33、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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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哲瞬间就炸了，冲上去分开两人。
“怎么回事？”他气得发昏，手死死捏着方礼的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何可啜泣一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不是说当方礼是弟弟吗？”严哲慌得要命，脸都煞白了，“现在变了？你们两个？”
方礼手腕被严哲抓得生疼，都勒出红白色的指痕，想甩又甩不开，无奈地说：“你先放开。”
“不放！”严哲理直气壮地，“她跟你表白啦？你答应啦？”
这没头没脑的指控，方礼也有些着急，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回了句：“没有！”
何可不想耽误这两人，缓了口气，慢慢说：“我跟李鸣绝交了。”
然而，严哲听后并没有多冷静，眼神像护食的恶犬似的盯着她问：“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对方礼没半点意思，我对任何男的都没兴趣！”何可抹了抹眼泪说，“你们回去吧，我回家。”
“我送你回家吧。”方礼说着往前走一步，结果被严哲用力拽了回来。
“不要。”何可没有回头，但说得很干脆，“别跟着我，让我自己静静。”
直到何可进了电梯，严哲依旧没有松开方礼的手腕，生怕他会跟着何可一起走。
“你什么时候能松开，很痛。”方礼皱起眉看他。
事情没弄明白，严哲就不敢松开，带着质问口吻：“你先给我解释解释清楚，你们两个为什么抱在一起？”
方礼白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严哲耳边小声嘀咕道：“何可不喜欢男生。”
这话让严哲意识到，原来身边不止他是“这样”，低下眼看到方礼被自己掐的红肿的手腕，瞬间松开了手。
“对不起……”
方礼摆手表示没事，接着掏出手机，看时间差不多9点了，就说：“我要回家了，你回去看看李鸣吧。”
“你跟叔叔发消息说晚点吧，不然就丢李鸣一个人在这？”严哲提议道。
方礼现在对李鸣毫无好感，并不想理会。但明白严哲意思，是想跟自己一起回家。于是打开与方爱民的对话框，简短发送了条消息，就跟在严哲身后回了包厢。
包厢里，李鸣被几个男生围着，看起来很失落，桌上散落几个捏扁的啤酒罐。
“喝多少了？”严哲凑过去问阮文协。
“没喝多少，你出去后又喝了两三罐吧，其他人过来问两句，又喝了两杯。”阮文协说。
严哲笑嘻嘻地坐李鸣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等你去到一中还有其他班长等你呢，兄弟你这是为何啊？”
听到“何”字，李鸣就受刺激，又开始给自己倒了杯酒。
现在这场面多少有点尴尬，女生聚集在右边唱歌，男生则围在左边看着李鸣。
“这谁的歌？没人唱就切了。”一位女同学拿着麦克风大声询问。
听到熟悉的前奏后，严哲马上举手示意，“我的我的！”，接着他对李鸣说：“等我唱首歌安慰安慰你。”
接过麦克风后，严哲唱起了花儿乐队的《加减乘除》。歌词内容与“安慰”一点都不沾边，而且他还唱得很不着调。
李鸣越听越难过，又开了一罐。其他几个男同学，则陪坐在李鸣边上解闷，顺着难听的歌声碰杯。
只有方礼默默站在一旁，显得与那群男生格格不入。
“这唱得什么啊？能不能开原唱啊？”女同学们那边传来抱怨声。
严哲唱得摇头晃脑，然后走到李鸣跟前放声大唱，想逗他开心。结果李鸣不接茬，只是大口大口地灌自己。
见兄弟不搭理，严哲便走过去对方礼唱起来。虽唱得不好听，但眼神很深情，好似用歌词跟方礼表白一样。
“我加你等于整片完美天空
我减你等于随着星光漫步
相乘相除
等于永恒的彩虹……”
全场只剩下严哲和方礼相视而笑，完全隔绝掉旁边压抑的氛围。
严哲不知道，方礼能不能听出他心思。
但他知道，他真的很喜欢方礼现在笑的样子，很浓，很可爱，很让他上头。
结尾的歌词一直在重复，女同学们听不下去了，直接把歌切掉，要严哲把麦克风还回去。
严哲耸耸肩递了过去后，就跟李鸣他们打招呼说要先走了。
“这么快？”坐在李鸣旁边的阮文协站起来，“哲哥，你这么早回去，李鸣可咋办啊？”
李鸣现在是听不得有关“何可”的任何字眼，整张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别喝了兄弟，早点回家。”严哲拦住李鸣想拿酒的手，抬头对阮文协说，“我跟方礼先回去，你看着他，有事在篮球群说。”
李鸣听后，趁还保持一丝清醒，锤了一下严哲胸口，说：“加油。”
简短两个字，让周围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好奇地看向他们。
严哲尴尬地站起来，拉着方礼就走出包厢。
刚走进电梯，方礼就忍不住问：“你要加油什么？”
严哲慌张地按了两下1层的按钮，说：“谁知道，可能中考加油吧。”
“不是考完了吗？”
“……”
一时间，严哲羞得想打破电梯的玻璃窗逃走，拧紧眉头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
出门时的大雨已经变成小雨了，严哲在商场正门摇了部出租车，撑着伞先护着方礼上车。
进车后，严哲就挨着方礼坐，把伞竖起来用右手扶着，这样司机就看不到他们在后座的小动作。
两人好久都没有这种沉默，然而这种沉默也不知道如何引起的。
严哲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一切如常。但左手正一点一点地挪动，掌心还因为紧张感而沁出一层薄汗，在沙发皮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掌印。
直至他碰到了方礼的小尾指，勾了勾。
方礼被轻微的触摸惊到，侧过脸看向严哲。但对方只是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路况，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方礼想问点什么，最终还是抿起嘴转过头，重新看向自己那一侧的车窗。街景快速地往后倒退，映出他粉红的脸颊。
这让严哲壮了些胆子，手指滑向方礼整个手背，再轻轻扣进指间，拇指和食指揉捏了下方礼的尾指，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然后，他像是下定决心，把方礼的反扣起来，形成十指紧扣的状态。
严哲的手掌很暖，方礼舍不得松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
雨在回家路途中就停了，但下车后，严哲还是先撑开伞护着方礼下车。
“你爸有催你回家吗？”严哲轻声问。
“没有，只回我一句知道了。”方礼说。
或许是因为大雨刚过，今晚的小区很宁静，空无一人。在这样的氛围里，两人自然而然地再次牵起手，走在湿漉漉的小径上。
严哲故意把伞举得很低，从背后望去，完全遮挡住他们之间的小互动。
“何可她……”严哲努力找着话题切入，“怎么就和李鸣闹掰了？总觉得不至于吧。”
方礼心头一紧，带着冷腔说：“李鸣说她恶心，还说看不起她。”
“怎么可能！”严哲直接反驳道，“李鸣当时可没有这样对我说过。”
“你……”方礼嗓音很冷静，“说什么？”
完全就是说漏嘴了，严哲忐忑地不敢看他。
“没有这样对你，是什么意思？”
严哲被问得心跳加速，感觉整颗心脏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他把伞又拉低了一些，眼睛盯着自己被雨水打湿过的裤脚。
他们此时站在楼下，屋檐被树叶剩余的水份砸得嘀嘀嗒嗒响，像是给这段沉默打上节拍。
“我……”严哲声音因为害羞而突变沙哑，清了清嗓后，又吐不出话来。
忽然脸上传来一丝凉意，是方礼用手指轻刮他。
“没事吧？”
方礼误以为他不舒服，“你的脸好烫。”
严哲几乎出于本能，猛地把方礼的手按住在自己脸上，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热得快冒烟。看着方礼那清澈见底的眼睛，迷糊说出一句：“我想亲你。”
方礼瞳孔微微颤动，嘴巴也不自觉微张，脑子还没转过来，严哲就闭着眼贴上他的唇边。
这一瞬间，严哲的呼吸停滞了。他仍然紧闭双眼，指尖微颤，不敢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直到另一边的脸也被方礼捧着，才敢睁眼，对焦到方礼纤长的睫毛。
看来方礼没有抗拒他，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严哲亲完，心虚地对方礼眨眨眼。
“回家吧。”方礼声音轻得像雨后的微风。
“哦。”
严哲打开大门，把伞收了起来。左手就被方礼牵起来。
严哲的魂儿都被方礼牵走了。
所以他上楼走得很慢，方礼像拖着只不愿回家的大狗，一步一步上阶梯。
“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严哲在家门口恋恋不舍地说道。
方礼笑着点头，然后就走上楼去。
严哲听到他安全进屋后，才掏出钥匙回家。一进门，爸爸妈妈问什么都不知道，双眼无神地放下雨伞，拖着步子走回房间关上门。接着，整个人瘫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回味刚刚那个吻。
“叫你听不见啊？喝酒啦？”妈妈在房门外喊着就推开了门，看到他就上去扒拉裤子，“把裤子脱了，裤脚都脏了怎么还躺在床上。”
“没有，你赶紧出去！”少男春心荡漾着，并不想听母亲唠叨。
“脸这么红，还说没喝？”
严哲不耐烦地坐起身，“没有没有没有！我要去洗澡了！”
妈妈“啧“他一声，就走出房间。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严哲一人。他习惯性地拿起方礼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恍惚间，仿佛闻到了方礼的味道，就低下头模拟起刚刚那个吻，对着枕头啄了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