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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谁在躲着谁 ...
贾诩觉得他真是太倒霉了。
哪怕他身经百战心如止水,架不住队友实在太能拖后腿,一拖二留侯转世来了也没辙啊!
一开始还绷得住,直到现实让他看清西凉军的那两个笨蛋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心态彻底崩塌的贾诩果断收拾东西带着一家老小跑路。
说的就是西凉军里的那俩蠢货,李傕和郭汜!白费他一番谋划!
从得知长安事变的那天起,贾诩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吕布这人有脑子,但不多。整合长安流传出的各种消息,或多或少能够看出背后阴谋的影子,纯粹靠力气吃饭的莽夫哪有手段算得整个长安昏了头?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等到长安朝廷一口气封了两个侯的消息传来,贾诩立马锁定幕后黑手必然是得利的另一人,而后紧急叫停了煽动李、郭二人反攻长安的计划。
谢然的名声他略有耳闻。
太原谢氏可不像吕布孤家寡人好打发,而且李傕和郭汜随意打杀军中并州士卒就算了,还把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行事属实拉足了并州的仇恨。
太原谢氏手握重兵以逸待劳,指不定在哪蹲着堵人,又和长安勾搭在一起,地利人和都占了,打起来结局如何真不好说。
何况有打杀士卒的事在先,双方的仇恨明摆在台面上,他不信能够玩弄长安的谢明忻对他们毫无防备,所以偷袭同样是偷不成的——
那么干脆放弃吧。
贾诩:躺了,求稳,不干了。
贾诩说放弃就是真放弃,半点不再干涉。长安一事与他们何干?董卓死了更好,如此一来兵权彻底落在李、郭二人手中,手握数万凉州军他们想去哪去不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说一句董卓好死!
贾诩的想法很单纯很美好,可还没等他缓口气,稍微一松懈,李郭二人就联手给他整了个大的——
这俩蠢货竟然没和他商量,自己悄咪咪派兵把走到半路刘协给截了!
把、刘协、给截了!
得知消息的贾诩顿时眼前一黑,如遭雷击。
饶是心态极佳的他,一时间恨不得劈开李傕和郭汜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面是水还是摇匀的浆糊。
这已经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根本没有脑子!
他真想揪着两人的耳朵破口大骂。刘协什么身份,不知道谢然和吕布为什么把人完完整整地送出长安吗!多少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居然还有人上赶着往怀里笼络,对自己什么身份没点数吗!
董卓从太师变成死鬼,生前权势烟消云散,死后还被朝廷清算。作为同党的他们没有迅速切割,还蠢蠢欲动给董卓报仇,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反贼吗?
反贼、反贼啊!敢绑刘协,是嫌仇恨拉得还不够满吗!
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刻,让贾诩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西凉军内部的智商问题迟早会出大乱子。
李傕和郭汜还沾沾自得,想要二次“护送”刘协回长安,或者回洛阳。而贾诩一边敷衍李、郭二人,一边暗中匆忙收拾家当。
贾诩在心里为自己抹了一把心酸泪。
他怎么这么难。他这辈子不图别的,就图一个安生。平日里不出风头不抢功劳,也不怎么插嘴,就这么安分守己,居然还有人不想让他好好过日子。
西凉军里待不下去了!
心里哭唧唧,行动上无比果断,收拾好东西的贾诩毅然决然抛弃李、郭,连夜跑路直奔长安投奔许久未见的好友。
文优等他,他来弃暗投明了!
·
廷尉府。
谢然将手中的信放到身前茶案上,温和地笑了笑:“竟然还有这种事?多亏有先生在,方能及时得知陛下安危。”
他嘴里说着意外,□□色不带半丝惊讶,转言道:“先生大义之举,实在令人钦佩。此前府中待客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先生勿怪。”
“陈侯言重了。”
贾诩挺直了背,目光微垂并未直视,言谈皆是一副谦逊卑和的样子,并未因两人年龄与地位的错位而表露异样。
不过……贾诩心里打了个响。虽然提前知晓对方的年龄,也在心里做过设想,但初次见面,谢然过于年轻且优秀的面容还是让他颇感意外。
真的太年轻了,而且容貌过于出色了。
青年一身黑色锦袍端坐上首,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仿佛本就该坐在高位运筹帷幄,俯视众生。在少不更事的年纪崭露头角,流露出的气势完全不输官海沉浮多年的大人物。
这般仪态气度,便是天潢贵胄都有所不及。往那一坐,比他见过的真天子还像天子。
对方真的只有二十一岁?
当真是吓了他一跳。
贾诩的视线无声划过谢然放在手边的信,默默在心里算着。他是临阵倒戈,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都不能免去卧底潜伏的嫌疑。如今这封信算是担保,证明他可以信任。
不过这封信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两人面对面,谢然主动直起身抬手帮贾诩添茶,得到贾诩受宠若惊的感谢和推辞。谢然见此笑着道:“先生不必客气。既然先生是公达的朋友,便是府中的贵客,一杯茶而已,哪有什么受不起的。”
——问题就是,这封信原是荀公达写给李文优的信,而非给他贾文和。
冒名顶替的贾诩面不改色心不慌,看似自谦地说:“实不敢以荀使君友人自居。在下不过是同原太师府的李长史略有些交情,因此受了两分关照罢。”
董卓已死,按道理来说李儒的身份相当敏感,而且对外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但贾诩敢提,自然料定谢然不会反感。
而谢然的确没有因提起李儒有什么反应,反而有些恍然的神情,让贾诩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对方有五成概率看出信有问题,这种情况下诚实就是最大的美德。他暗示其中关窍,谢然听的懂就听,听不懂也没不影响,左右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看来关键时刻还是李文优靠得住,这封信当真帮了大忙,不枉他跑一趟长安特意来给对方收尸。
这封信很简单,信中只有两句话,主要目的是约人见面,除了落款的荀攸二字,全程没有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
在李儒通过刘协的随行人员将这封信传给他的时候,贾诩心念一动,立时就理解李儒的意思。
然后他就更加坚决果断地从西凉军里溜了。
开玩笑!李儒敢用刘协的随行传信,不是笃定了刘协会被绑,随行有办法接近处在西凉军内部的他吗?
就算不是十分把握,七八分把握完成此事也足够令人深思背后含义。李傕、郭汜两个笨蛋果然是中了谢然和吕布的奸计,被卖了都不知道,还上赶着给人数钱呢!
幸好他跑得快!
没有生命危险,即使面对大概率是一切阴谋起源的谢然,贾诩的态度也越发从容。
谢然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两人的话题并不局限于西凉军和人情关系,从长安说到凉州,从行军聊到民间风俗,聊着聊着又在某些观点上发现自己与对方的观点不谋而合,一时笑声不断,倒真有几分相谈甚欢的意味。
至于一开始作为话题引入的关于刘协安危的问题,被两人默契地抛到脑后,不再提起。
聊到最后,谢然顺理成章地表达一番爱才之心,邀请贾诩留下来担任一从事,通过老板直聘的贾诩毫不推辞应了下来,表示随时可以入职。
没人会不懂眼色地在这种时候说不吧?
至少人精似的贾诩绝不会这么不懂事。
谢然手底下主要管事的目前就那么几个人。朝廷搬离长安的时候剩下一些家住长安的小吏,他一并接纳,算上赵云从并州带来的人,勉强把文武两班撑了起来。
文书工作的大头压在郭嘉和江闻身上,吕布和赵云意外不算合得来但打得来,有赵云和吕布切磋比武消磨精力,成功免去谢然被吕布骚扰的烦不胜烦,腾出空帮忙理账。
临近年末,如果不能赶在年前把一应文书处理妥当,那就意味着节假要打折扣——郭嘉表示这坚决不能忍!
摸鱼佬郭嘉不再摸鱼,江闻为了效率开始带学生学习算数表格,算上荀攸和谢然,几个人加在一起成功以超乎寻常的效率,推着工作进入归档的最终阶段。
简而言之,贾诩属实好运气。刚入职就发现团队前辈已经将任务做完,他只需要跟着划划水做些辅助工作,就能在结算时领到同等的节假和节礼。
谢然对下宽和出手大方,同僚间关系简单只谈工作,这种模式对贾诩来说得心应手,简直就是他以前心心念念想要的安生日子。
所以,所以……
“所以,有问题在哪?”李儒放下手中的茶盏,笑意轻松地调侃道:“难不成文和是对陈侯的一视同仁感到不满,实际不想要节礼?那不若分我一点,让我也过个好年。”
这是长安的一处宅院,李儒从长史府搬出后就一直住在这里。院子不大,但从细节处能看出主人打理得十分用心,处处都能看出温暖的生活气息。
外头飘飘洒洒地落着小雪,屋子里放着炭炉温暖如春。贾诩坐在李儒对面,面对老友没安好心的调笑,语气熟稔地抱怨道:“你少扯开话题,我哪是担心的这个。”
他哪是担心什么公平不公平,节礼不节礼,他担心的分明就是……
贾诩的记忆一晃回到几天前。
·
“在下贾诩。初次见面,还请使君多关照。”
贾诩施施然行过见礼,江闻端庄地笑了笑,一派前辈的模样,“文和不必如此客气,请跟我来吧。”
对于谢然的身份来说,礼贤下士把姿态做到就足够了,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剩下的带新人熟悉环境这种事,理应由郭嘉来做。
不过郭嘉不在,只好让江闻顶上接过重任。此番安排落在贾诩眼中,便是眼前名为江闻的青年虽然面容年轻,但年纪轻轻就能担任谢然麾下担任功曹从事,想来必然是能力出众、才华横溢之人。
先搁心里给江闻贴了一道精英标签,贾诩的态度越发有礼。他略一颔首,在江闻的带领下熟悉官署布局。
自从刘协搬家,未央宫就空了下来。那么大个地方放着不用多浪费,可用了难免被人说闲话,于是郭嘉提议折中。
先在外围原本空着的地方圈了半块地,又在靠墙的那一面通了一扇门把院子连在一起。这样既拓开空间又不多占公家的地,便不算僭越了。谢然对此点了个赞。
因为地方很大,各处安排区分明显,人员构成清晰简略,忙碌中显得井井有条。
唯一让贾诩意外的是官署里除了男人,竟然还有一位面带薄纱,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虽以轻纱遮面,不掩佳人姿容绝世。
双方迎面相遇,贾诩心中惊诧。
官署里怎么会出现这般年纪的貌美女子?
留意到贾诩的视线,江闻主动介绍道:“这位是任女公子。她任功曹书佐,平日自由出入官署,算是同僚。”
贾诩心中千回百转。各曹从事皆配有书佐,职责相当于辅官,并非寻常无名小吏。
任一女子为书佐……到不是没有这种事,只是……
他心里想,行动毫无异样地行了一礼,礼仪周全。貂蝉姿态翩翩回了一礼。
“妾身任秀娘,见过使君。”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更加印证贾诩心中对方年龄不大的猜测。
瞧着不过十七八岁,自由出入官署……贾诩眉头一簇,眼睛一转,心里有了点想法。
·
贾诩拜访李儒,除了和许久未见的友人见上一面,还有目的就是来求证他的想法。他觉得李儒肯定知道。
贾诩直白问道:“陈侯当真属意任用女官?”
临近年末,还有几日便是元旦。谢然体谅众人操劳,早早地派发了一部分节礼。明面上,大家领到的东西因官职而区别,私下里,亲近的下属自然有额外的补贴。
问贾诩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他也有份。东西因人而异,给他的是银钱还有过年需要置办的粮米肉食。郭江荀赵几人有什么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那位任女公子私下里也有补贴。
他不是因此感觉什么异样,反而惊讶于他竟然有份,不过……
一视同仁的赏赐足够证明,陈侯认可任秀娘在官署的工作,而非摆着对方当个花瓶而已。
这与贾诩最初的想法大相径庭,他原本以为对方是陈侯塞进官署的红颜知己,现在看来分明是玩真的。
任由女官出入男人居多的官署参与政务,这种事传出去……
李儒不意外贾诩会在意这件事。汉朝女官的职责多以处理皇帝后宫事务为主,走到台前参与政治活动的少之又少,更别提和男性竞争同一职位。
谢然放任任秀娘出入官署担任书佐与男子共事之举,的确有些离经叛道。落在某些人眼中少不了啐上一口,斥两句不知羞耻之类的话。具体针对的是谁,便仁者见仁了。
“文和可知任秀娘师从何人?”
“不是江子笙吗?”他听说对方似乎是江闻的学生,有一层教导与被教导的关系。
李儒摇了摇头,“不是。任女公子的老师并非江子笙,而是蔡邕阁下的女儿,蔡琰女公子。”
贾诩难掩惊讶:“她们?还有这种关系?”
蔡邕精通音律,才华横溢颇有名声,是天下数得上名号的名士。作为他的女儿,蔡琰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少人的关注。
不过大众关注的并非公事,而是女公子的私事。蔡琰早年嫁于河东卫氏卫仲道为妻,后丈夫早亡。二人未有子嗣,蔡琰便归家从父,自此寡居无闻,少于人前露面。
贾诩微微皱眉,不解地问:“我听闻蔡大学士不是跟随朝廷一同回洛阳去了吗?”怎么他的女儿还留在长安?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儒说不知道,可面上的笑容颇有深意:“其中有何纠葛,我非陈侯麾下之人,如何可以得知?我只知道,任女公子的确是蔡大家的学生,两人交往颇为密切。”
贾诩眯起眼睛:“蔡大家?”
大家乃尊称,非学识过人者不可得。李儒如此称呼,显然和蔡琰有过往来,并非泛泛之交。
贾诩瞪圆了眼睛,这家伙居然和他还藏着掖着!
他哼了一声,“好一个蔡大家,你如今的生活可是潇洒。”眼睛扫过室内布置,处处流露出安定之态,“你这是想通了?”
董卓没死时,李儒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现,形销骨立似乎第二天就要一命呜呼。贾诩来长安都做好要替李儒这把病骨头收尸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董卓真死了,他看李儒有吃有喝不操闲心,日子过得居然还比之前好上几分。
现在怎么不寻死觅活了?真想通了?
贾诩的眼中直白地流露出问询。李儒无声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眼前的茶盏中。
清澈的茶水再一次倒映出模糊的人像。或许是白日明亮的原因,此时浮现的身影并不可怖,反而因背后多出的几丝灵动光辉显得澄澈纯粹。
“人死如灯灭,往事不可追。”他的声音轻而缓:“我哪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
宣政殿惊变,董卓身死枭首示众,刘协妥协,荀爽辞官……长安大势如此,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李儒作为旁观者,看着他曾经誓死追随的雄主的落幕,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恍然如同欣赏一出闹剧,剧终人散,不过如此。
凉州而来的董仲颖早就死了,死在富贵的温柔乡中。追随董仲颖的李文优彼时便随着死了,形单影只地死在苦求理想的路上。
现在支撑他坐在这活下去的,究竟是本能求生的意志还是一段放不下的执念,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
“庸人自扰,我也不过一介庸人罢了。”说着这样的话,可李儒眸光通透,全然不见迷茫失措,而是镇定道:“我不知道我自己,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关于你的事。”
“嗯?什么?”贾诩微一挑眉,佯装威胁道:“你该不会说给我寄信,主要目的就是把我骗来长安吧?”
李儒敢承认,他就敢一个月不理对方。
李儒低声笑道:“非也,儒邀文和,实为送友人一明主矣。”
“你就这么认可谢明忻?”贾诩不以为意,坦诚道:“他太年轻了,年轻于他的身份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你还没在董卓身上吃够亏?”
不是贾诩有年龄歧视,而是谢然真的过于年轻。按年龄算,他的年纪双倍于谢然,都能认谢然当儿子了。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说是半句都不敢说出口的。
年轻则易变。董卓一把年纪都被洛阳的酒色富贵迷了眼,短短两年便让李儒耗费心血铸就而成的事业灰飞烟灭,落得一场空。谢然年轻气盛,少年人一时一个心意,最是没个定数。
谢然这般年纪,要是忽然迷恋上什么,堕落的速度说不定比董卓还快。
“我只是觉得,”李儒笑了笑,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陈侯着实是个有趣的人。”
“他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有趣到能让你重燃意志?”
“文和觉得陈侯为何送天子完好无损地出长安?”
“这还不好猜吗。”贾诩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因此被问到时答得格外肯定和流畅:“董卓虽死,然犹未灭。若天子驾崩于长安,陈侯必然成为下一个董卓。”
成为“董卓”,成为天下人群起攻之的对象。
他觉得谢然送天子出长安的举措稳妥且合时宜。
有些时候一件事情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理由。若是刘协崩于长安,无论真相如何,想必关东诸侯都不介意再搞一个讨谢联盟出来。届时哪怕是并州铁骑,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刘协就是个烫手山芋,死不得,可活着又活得别扭。与其留在自己手里烫的慌,不如干脆送到李傕和郭汜手里。
这样就算是死,人不死在自家地盘上。对外既不损名声,又能找人背锅转移仇恨,一举两得。
不会真有人以为洛阳是什么好地方吧?一座城夹在中间,西边是太原谢氏和并州军大权在握,东边是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夹在中间的下场除了作为袁谢相争的缓冲,根本毫无选择。
“这么想没错,”李儒沉吟片刻,再次肯定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这个意思是说谢然其实没这么想?
贾诩求知地问:“所以呢,陈侯的本意究竟如何?”
像是提到什么好笑的事,李儒难掩唇边笑意地说:“唔,说出来说不定会吓你一跳。”他坦然相告:“我私下问过他一次,他诚实地对我说,其实他根本没想那么多,放人的选择是他扔六爻扔出来的。”
……什么?
“哈?”贾诩神情一懵,“扔出来的?”真的假的,太随便了吧!
李儒笑的畅快:“是啊,他跟我说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办,于是就扔六爻。六爻的结果显示不杀,他就干脆把人放了。什么考虑什么周全,其实都是他后来想的说辞。”
“这……”贾诩眉心一簇,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话的真假,而是觉得:“此等大事干系甚广,怎能儿戏!陈侯此举未免过于……”
“可是只凭结果,文和觉得他做的对,不是吗?”李儒笑道:“心机深沉手腕老辣,难道不是文和对陈侯的评价吗?”
当所有人都觉得谢然的一举一动饱含深意的时候,其实事情的真相格外简单。谢然光明正大地利用这种信息差,举动毫不遮掩,反而达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方和他谈论起这些的时候神情活跃又生动。让李儒觉得或许那片刻,他切实地透过对方外在成熟的表现,看到内里仍然纯粹青涩的灵魂。
他最开始因为对方出身世家心怀偏见,但现在李儒觉得这样生动的谢然很有意思。遇到有意思的人难免想要分享,他就把老朋友叫过来一起看看。
贾诩被李儒怼的没话说,只能强辩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若真是如此行事,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他又道:“你真信他这番说辞?”
“真与假又如何,”李儒满不在乎,“我听了足够多的真相,也听过足够多的谎话。现在我觉得只要话听的顺耳,便都是好话,何必在乎真假。”
有人愿意哄就不错了,还不知足?贾诩这种愣头青一看就不懂。
李儒心中一叹。
唉,果然,人是会变的。现在的他还是和荀攸比较有共同语言。
就是不知道这几天,荀公达到底抓住陈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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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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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于1.12正式入v,倒v章节自第24章起。 v后随榜更,每周保底更新1.5w+,更新时间通常晚11点后,不定时加更掉落,感谢大家的喜欢~ 推推预收:[三国]学什么才能救大汉朝,主攻cp荀彧,弄权佞臣×端方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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