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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海神大人的安州之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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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彩灯亮起，身后一阵嘈杂，庆典开始了。
一群爱凑热闹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弘扬着安州的传统习俗，有人舞狮，有人奏乐，有人穿着戏服，戴着神兽模样的面具，从山下热闹到山上，游客纷纷拿出手机记录，带着面具的“神兽”贴心地凑近互动，所到之处引起片片惊呼，氛围十分活跃。
这样热闹的场景每年都有，但乔以棠却是第一次见，因为她的八月忙着打工赚钱，九月忙着上学兼职，并没有时间来御神殿参加庆典，比起安州由哪位神明庇护，她更关心今天能赚多少钱。如今眼界好不容易开阔了些，她也可以有精力了解这些民间传说，不过乔以棠看不懂这些面具，问道：“神兽面具是好的还是坏的呀？”
洛溪解释：“神兽对应着神宫里的守护神，也是人类接触最多的神，是好的。”
乔以棠点头表示了解：“就比如你，就是沧海的守护神？”
洛溪骄傲地抬起头：“正是。”
“那…安州的守护神是谁啊？”说来惭愧，她身为安州市民，从小就受神明庇护，细想却不清楚具体受的哪位神明庇护。
洛溪看向谢笙，只见谢笙认真看戏，只好挑拣着回答：“不是每个地区都有守护神的，一千年前，这里只是一座无名山，随着物换星移，高山变为平地，守护这座无名山的神自然也就消失了。”
“啊？”乔以棠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御神殿里也供奉着守护神呢。”
“正是因为安州没有自己的守护神，所以他们才创造出保护他们的神兽，以此作为神明沟通的桥梁。不过安州虽然没有守护神，但却受到神明偏爱，未尝不算一种‘得’。“
所以这场戏演的就是神兽救人的剧情了。剧情持续拉近，四周冒出一个戴山鬼面具的“怪物”，山鬼恐吓着行人，试图烧毁御神殿的石路，阻拦众生寻求神明的庇护，“神兽”手持神谕下山将其捉住，半山腰上正上演一出捉鬼的把戏，又是喷火，又是变戏法，观众一阵叫好。
这场戏是根据四十年前安州大灾改变的，乔以棠曾在江董事长那里听过，市民流离失所，纷纷逃往御神殿祈求神明庇护，有了神明的好运加持，安州市才得以快速重建。乔以棠入戏太深，不觉身后牵起的警戒线，还是谢笙拉住她，这一回头，她才发现这一路上早已布满人流。
手腕附上一阵冰冷，是谢笙抓住了她，瞧她疑惑，谢笙指着周围的人群说：“人太多，别走散了。”
本来不宽敞的路因为警戒线更加狭窄，游客都挤在同一侧，确实容易走散，乔以棠赶紧回握他的手：“你说得对，人太多了，山鬼马上冲上来了，你千万别把我弄丢啊！”
一旁的洛溪也要来牵手：“我也怕走丢，我也能杀山鬼，既然如此，我们也牵上吧~”
乔以棠正要伸手回应，还没碰到就被谢笙拉开，“海神大人回自己的地盘，也怕走丢？”
这话说得，他的宫殿在沧海里，没在天上的神宫中，这哪算他的地盘，最多算他“走亲戚”。
没等他回怼，乔以棠先一步接受了谢笙说的理由，御神殿可是神明的地盘，洛溪作为海神大人自然是走不丢的，况且他在这些人里武力值是最高的，妖魔不敢轻易靠近他，不会有危险，可想到这时，乔以棠反而更加握紧谢笙的手，她倒是忘了，戏里那是假的山鬼，而她身边这位可是真的魔王，而这，可是神明在人间的居所——御神殿啊！
一时间乔以棠的心思全在谢笙身上，没有顾及到一旁形只影单的洛溪，谢笙倒是难得用暗红色的瞳眸瞥他一眼，一副海神大人请便的表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洛溪轻摇头叹息，妖孽就是妖孽，善妒、自私。
到达更上一层平地时，庆典的表演已经进展到神明封印百兽、为众人赐福的场面，乔以棠再也看不进去这热闹的场景，紧张凑近谢笙耳边，小声问：“你一个地狱在逃魔王孤身上御神殿，不怕被神明封印吗？”
谢笙很难跟她解释，神明并没有住在御神殿，只是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神明惩罚我，自有比封印更凶残的办法。”
乔以棠忽然想起有一晚失眠，跑去秋千上坐着，转头就看到谢笙孤寂地站在二楼露台边向远方发呆。
他在想什么呢？
他为什么也失眠？
乔以棠很不喜欢看谢笙孤寂的样子，他明明可以活得更加快乐一点的。想到此处，她握紧谢笙的手，“放心吧！神明一定不会发现你，我会悄悄替你赐福的！”
谢笙嘴角未动，从喉咙里发出淡淡的：“嗯。“
一路上走走逛逛，竟然天彻底黑下来才走到山顶，不管是逛店铺还是看戏，两人的手未曾松开。走进御神殿，里面布满了人，有的求财，有的算命，他们或许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拜祭不过是为求安心，但正是因为他们每年的拜祭，才能维持御神殿千年香火不断，神明千年庇佑。
洛溪凑过来扯乔以棠的衣角，指向不远处的福结说道：“这东西甚是好看，你买给我。”
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买，自然是他许久没来人间，商贩不收他的货币。
福结算是这几年御神殿出的新周边，与长命锦不同，长命锦是神明赐福之物，而福结的作用就是图个喜庆，虽然没有神明赐福，但其款式精美多样，也广受安州市民的喜爱。
乔以棠松开谢笙的手，拿出手机替他扫码结账，洛溪觉得新奇，“这东西还能代替货币使用？”
“好使吧？但是它有一个缺点，不能进水。”乔以棠结完账，又跟他显摆了一下新手机，这最新款的手机就是比她丢海里那个好用许多。还没等她显摆完，右手又被谢笙抓了过去。
乔以棠皱眉挣脱：“这里人少，不会走散的。“
谢笙的手指一顿，默默松开。
洛溪咂嘴，“可惜了。”
乔以棠将手机放回包里，“这样说起来，我之前那个手机还掉在安江里不知去向，你有空帮我找找呗？“
洛溪：…
见洛溪表情为难，乔以棠话锋一转：“也是，这江啊、海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东西掉进去，找不到很正常。我那手机也早该淘汰了，当我没说。“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就当是破财消灾。
洛溪满意地点头：“对咯！人嘛，就是要用良好的心态面对一切意外！我就很欣赏你这一点，对了，再帮我扫个这个呗。”
乔以棠也未曾想过堂堂海神大人竟然是个购物狂，一边默念“他救过她的命”，一边眼神求助谢笙，这下轮到谢笙直爽地拒绝：“他又没救过我的命。”
看着余额一点一点变少，乔以棠忍不住问：“拿不下了，就不买了吧？”
洛溪回头看东西确实有点多，点头道：“那我们去玩抓鱼游戏吧！”
…
谢笙实在没有兴致陪他瞎逛，留下一句“走了”便将乔以棠手里的东西扔给洛溪，洛溪没了钱袋子，自然什么都玩不了，只好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哪儿有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
“海神大人可没把自己当成客人。”
路过一串灯笼墙，洛溪追上：“你闯我神殿的时候，比我现在蛮横无理得多！“
“哦？海神大人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蛮横无理？“
“我跟以棠玩儿，不跟你玩儿！你快放了她！“
“乔以棠。”谢笙忽然叫她，“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
乔以棠弱弱地看向洛溪：“真不早了，是该回去了，实不相瞒，我有十点的门禁，明天再陪你玩，好吗？“
乔以棠指了指自己的额间，洛溪自然知道她的话外之意，人间鬼魂众多，虽然有他俩在，鬼魂近不了她身，但妖魔鬼怪相貌丑陋也足矣吓疯任意一个凡人。
终于，车辆驶出繁华的市区，洛溪回头看向御神殿，面色变得沉重。
御神殿依然热闹，只不过无人知道，山上早已布满祟气。
库里南右拐进入郊区，直到到了家门口，三人才又面面相觑。
谢笙看向乔以棠，一本正经问：“为什么他要住我的房子？”
洛溪就不爱听这话：“什么你的我的，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你的就是我的，你怎么这么小气？”
谢笙不耐烦地看着他：“昨晚已经让你住了，你今天可以走了。”
“妖孽，你闯我神宫的时候…“
乔以棠扯过谢笙袖角，小声说：“…他救过我的命，你就让他再住一晚吧！”
海神才不管他如何回复，率先抱着逛街买来的礼物进屋，“身为神明自然不会跟妖孽计较的，不是我多嘴，就你这样小心眼的样子，难怪院子里的花都不乐意给你笑脸。”
说罢他随手一挥，院子里那束几十年都未曾开花的石树竟然开出一朵红花来，乔以棠捂着嘴跑过去，欣喜感叹：“就这样开花了？洛溪你真厉害！”
这夸赞洛溪十分受用，“举手之劳，沧海之水可孕育万物生灵，我作为沧海海神，让这些朵花苞绽开，自然简单。”
乔以棠左看看又看看，接连赞叹：“我养了一个月都没养活的花，还以为石树就是不开花的，没曾想它这么简单活过来了？谢笙！你快来看！这花有救了！”
身后一阵冰凉，是某人黑着脸走上二楼。
洛溪头也不回地说：“不用谢。房租。”
乔以棠跑过去，倾佩地看着洛溪：“你快说说，你怎么让它开花的？”
洛溪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语气拿捏：“石树乃灵树，只有怀着至纯之心才能敲开它的经脉，要想让石树开花，你俩还得再练。”
话音刚落，洛溪的蓝色瞳眸不经意地瞥向她的心脏。本来是至纯的灵魂，唯独心脏那块有个拳头大的缺口，想到过去的种种，洛溪不仅皱眉。
乔以棠当然不知道洛溪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听完他的话大受启发，频频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她怎么样都养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