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迷不悟》何处问阑珊

8、不替

　　半期考试匆匆过去，棠外语的师资雄厚，一千多人的卷子一天半就出了成绩。
　　“半期考试成绩出来了。”班主任走上讲台，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刚才还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林予第一名，和第二名差开三十分。让我们恭喜她。”
　　教室里几人对视一眼，教室寂静了刹那，随即听到卜踟的鼓掌声“鼓掌。”
　　她周边的人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开始鼓掌，紧接着一传十在教室终于传开来。
　　班主任见此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梁春河是第三名，第二名是卢庆。让我们恭喜他们。”卢庆是班上的另一位男班长，平时看着学习很用功，没想到是人外有人。
　　掌声又噼里啪啦的响起来，教室中的几个人与唐丽对视一眼，默不作声。梁春河却更没有显得高兴，眼睛紧紧盯着L。
　　与此同时卜踟感受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四目相望，她做唇语道“怎么了？”
　　梁春河冷笑回到“你对林级长可真好啊。”
　　卜踟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转头和身边人继续聊天了。
　　同那两个优秀的好友比起来，卜踟的第六名也显得不那么好了。
　　于是下课后去吃饭的路上也随着氛围抱怨上两句。
　　“什么啊，数学拖了我好多分。”
　　“你如果每次上数学课不走神三十分钟的话应该还能高一点。”
　　“还好语文捞了我一把，但感觉也没太能捞起来。”
　　卜踟的语文何止是捞了一把，棠外语这次的题出的极难，在平均分八十分的卷子上，她作出了一百三十二的成绩，单科也是年级第一。
　　可惜数学只堪堪九十分，一点也不够看。
　　“你语文课再不听只知道玩的话，下次可连语文都捞不着你了。”梁春河话锋一转又道“你和林级长还挺亲近。今天那几个可是下了心要给她点颜色看的。”
　　卜踟轻哼了一声 “就算是不听，我也还是第一啊。听秦老师说我和第二也差了快三十分呢。”
　　她没有问那几个人是谁了，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不再多言。
　　“那你是在阴阳什么！？我最讨厌什么人了你知道吗？卜踟，就是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百三怎么样，期末考试就一定有人可以把你超过！”
　　梁春河撒气一般猛推她一把转头，混入人群离开。
　　卜踟被她猛地一推，往后趔趄几步，再抬头时已是茫然人海一片。
　　正是人群涌动吃饭的时候，卜踟不太习惯没有人和自己一起走，梁春河走了又和自己吵了架，自己也没了心思去吃饭。
　　回到宿舍才想起来
　　她忘记第三名是梁春河了。说第二名和自己差的远不也说了第三名。
　　“荔枝，怎么没去吃饭？”周芸回来了见她这么早回寝大概有了个猜测有些关心。
　　“不太想吃。”
　　“你没和梁姐发生什么冲突吧？我中午看她一个人吃饭呢，问她她也说没事。”周芸有些担心的问道。
　　卜踟笑了笑道“没事的，小事情，我们能处理。”
　　周芸于是也笑了“好，我还要下去给他们买点东西呢，小卖部排了好多人，得排会儿了。”
　　或许能处理吧。
　　卜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
　　这半学期以来和梁春河走，梁春河总是这样，无论是谁的错，最终都会以她千方百计道歉结束。
　　她承认这是一个很正的人，却也总是容易上纲上线，并且极其以自我为中心，她向来在友谊中是能让则让的，却因此受了不少委屈。
　　桌前重重散声。
　　抬眼看到一堆面包和酸奶堆在桌子上。
　　“怎么解决，给她再写六百字的道歉信？就算不是你的错？”声若冷泉浸玉，雪水冰澈，她不回头也知道是L。
　　“买这些这是什么意思...…”她选择逃避问题。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L索性不掩饰。
　　所以就都买了？
　　卜踟有些哭笑不得。
　　“林级长出手太阔绰。这是要包养我啦？”卜踟逗了逗她，从书包里摸出一百块钱递给她“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羊毛我就不逮着一个人薅喽。”
　　L低头看了看她伸手给的钱却没有收有些调笑道“是语文差了三十分，还不够格包养你。”
　　她转身往外走去。
　　卜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口气将钱塞回书包里，以后再找办法还吧。
　　等等，她都听到了？第二名是她啊？似乎是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内是这次题太难，班上前三以外没有上一百的了，梁春河九十九分，那么除了L还有谁可以做到在这样变态难度的题里得到一百以上。
　　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是第二。被自己甩了将近三十分的第二。
　　先不管了，倒是这堆面包……
　　她忽然想起来看到过书上说心理学上来讲，一个人下意识给别人的，通常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
　　支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她拉开桌子拿出一张纸开始统计“带酸奶流心+3辣味的+1……”
　　“你在做什么？”她手一顿。
　　只在这一刹那，手中的纸被一把抢过。
　　“林……”梁春河的眼睛比手快，刚读出一个字便狠狠将纸撕碎了丢在她眼前。
　　“你做什么…？”
　　“你这是在做什么！”
　　卜踟的眼里泪水已有些模糊对上梁春河冷的狰狞的眼神她们彼此皆是一愣。
　　卜踟去捡地上的碎纸，梁春河转身大力关门震天响。
　　在长廊尽头的那间寝室，L倚在门框。
　　卜踟应该学会的。她在心中想。
　　而不是自己去替她挑选替她砍断。
　　L转身坐下拿出一套卷子来写了两道题，写到一半思绪凌乱。
　　我们只是朋友，对吧。算得上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