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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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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被这直白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反、反正就是打赏了！具体哪本不重要……”
周寒肩头微微一动，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她只得快速转身，去洗那最后一个碗，背对着陶阳，平复了一会，声音才稳下来：“既然大王今日兴致高昂，臣还有一个疑问。”
“你问吧。”陶阳抱起手臂，努力摆出大王的架势，心里却直打鼓。
周寒没有立刻回答。她逆着厨房窗边橘红的落日余晖走进来，清瘦挺拔的身形被勾勒出一层柔光，光影偶尔掠过她精致的唇线。
陶阳发现自己的心跳正随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奇异地共振。
周寒在她身前站定，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你这么高兴，应该……不只因为打赏吧？”
怎么突然靠这么近？陶阳被那低哑的声线惊醒，下意识抬眸，正正撞进那双含笑的眼里。
心跳彻底乱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舌头像是打了结。
“我猜的。”周寒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半分，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今天，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好事？”
陶阳慌忙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周寒的肩头。这个距离，周寒身上清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让她感觉自己耳朵尖都在冒热气。
“没有！就是打赏！”她嘴硬，却不敢看周寒的眼睛。
周寒轻笑一声，那气息拂过陶阳的额发。她终于退开半步，却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陶阳发烫的耳垂。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陶阳被这动作激得浑身一颤，强作镇定清清嗓子：“那什么……你头低下来点！仰着头我脖子酸！”
周寒从善如流地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视线缓缓与陶阳平齐。
太近了。陶阳甚至能感觉到周寒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她忍无可忍，双手捧住周寒的脸颊，阻止这家伙继续“行凶”：“不用低这么多！我也没那么矮！”
周寒看着眼前人脸上晕开的薄红，终于良心发现：“那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好烦！”陶阳这才找回思绪，“……本来想待会儿吃饭时再说。”
“嗯，我烦。”周寒的声音低下去，也不去看她，就这么乖乖被捧着脸，一动不动。
“诶？”陶阳心里一咯噔，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随口说的……”
周寒抬起眼，眸子里清晰映着陶阳着急的模样，那点狡黠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好啊周寒！你装模作样！”陶阳冷笑一声，捧着脸的手瞬间化为挠痒利器，直攻对方腰侧。
“我错了，真错了！”周寒瞬间破功，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错哪儿了？”陶阳气定神闲，她们已经从阳台转战到沙发，她成功将人压制在沙发上，居高临下。
周寒仰躺着，手腕被轻轻制住，衣摆因动作掀开一角，露出紧韧的腰线。她呼吸紊乱，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湿润，声音还带着笑后的微哑：“错在……不该逗陶大王。”
“还有呢？”
“错在……”周寒的视线飘向陶阳身后，忽然定住，“错在忘了关火。”
“什么？！”陶阳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向厨房——灶台根本是暗的。
就这一秒的分神，身下的人已经一个巧劲翻身，两人位置瞬间调换。周寒撑在她上方，眼底笑意闪烁：“还错在……兵不厌诈。”
“周寒！”陶阳瞪大眼睛，气得去捶她肩膀。
周寒笑着接住她的拳头，顺势起身，也将她拉起来：“好了，再闹真要饿肚子了。去换衣服，出门。”
“……哼！”陶阳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摆，脸颊还是红的，“你等着，晚上再跟你算账。”
“好，我等着。”周寒转身往楼上走，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动。
看着周寒上楼的背影，陶阳重新坐回沙发，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真是……疯了。
......
红亮的牛油锅底在桌上咕嘟咕嘟地沸腾，辛辣香气弥漫开来。陶阳一边下着毛肚，一边跟周寒说着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兴致：“我想把之前那本小说的结局改得更温暖一点，还有新构思的故事，主角想设定成那种杀伐果断的事业型女主……”
周寒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公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陶阳夹一筷子已经煮好的菜。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陶阳脸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含着极淡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陶阳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清上面两个字，她脸上的笑容淡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周寒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静静看向她。
陶阳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喂，妈。”
“阳阳啊，吃饭了没？”电话那头，赵女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还算平静，“妈想了很久，知道拦不住你。你想写小说，可以。但你得答应妈一件事。”
陶阳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别成天在家闷着写，对身体不好。这周末，我同事家儿子从外地回来，人家是正经的外贸公司上班，工作稳定。你就当出去走走，跟人家吃顿饭，行不行？”
又是这样。陶阳眉头蹙起，刚升起的那点期望又沉下去：“妈，我说了现在不想相亲。我想专心写作，最近……”
“写作也得吃饭啊！”赵女士的声音里带上惯有的焦虑，“你看人家跟你一样大的，工作稳定，家庭也稳定。妈不是逼你，就是怕你一个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妈知道你辞职了，心里更着急了。”
陶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妈，我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不就是在家写东西吗？写作能有稳定工作靠谱？阳阳，妈是过来人，你……”
“我已经辞职了。”陶阳打断她，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的选择，我会对自己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赵女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我知道你辞职了……可你总得想想以后吧？你爸和我老了，你怎么办？打赏能当饭吃吗？啊？”
陶阳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视线迅速模糊，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周寒看见。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周寒没有看她，依旧维持着夹菜的姿势，仿佛只是随手一搭。可那只手收拢的力道，却稳得不容置疑。
陶阳吸了吸鼻子，借着这股力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对着电话那头，第一次用如此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冷硬的语气说：“妈，这个相亲，我不会去。我的生活，我想自己做主。以后，请不要再给我安排这些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她眼眶微红地看向周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周寒，你理解我的，对吧？我不是叛逆，我也有存款，平时不会乱花钱，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只是……想为自己选择一次。”
周寒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自己的啤酒瓶，轻轻碰了碰陶阳面前那瓶还未打开的啤酒。“叮”一声轻响。
然后，她才松开握瓶的手，转而轻轻拍拍陶阳的肩膀。
“我理解。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一点错都没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遇到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陶阳吸了吸鼻子，拿起那瓶啤酒，用力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放下瓶子，目光越过沸腾的红锅，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周寒，我们出去走走吧。”她忽然说。
“去哪？”
“不知道。就周末，找个近的、安静的地方。我想……离开熟悉的环境，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写。也当是……”她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庆祝我勇敢了一次。”
周寒几乎没有犹豫：“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
“和你一起去，去哪里都有趣。”周寒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确实需要换换心情。灵感总是在路上。”
陶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说定了！攻略我来做，你跟着我就好！绝对把你照顾的妥妥的！”
“好。”周寒也笑，夹起一筷鸭肠放进她碗里，“不过，以你刚才在沙发上那点力气，谁照顾谁，可不好说。”
“刚才求饶的是谁？”
“兵不厌诈。”
“嘴硬！还说我力气小，你才……”
“我有腹肌。”
“……不信，除非眼见为实。”
“回去给你看。”
“哼，到时候可别耍赖！”
“看你表现。”
陶阳瞪大眼睛，没想到周寒会接这样的话。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笑意，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反将一军，耳根又开始发热，只好低头猛吃碗里的菜，含糊道：“……快吃，肉都要煮老了！”
周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锅里最后一片牛肉，夹到她碗里，安静地陪她吃完这顿庆祝新生的火锅。
窗外夜色渐深，火锅店的热气氤氲在玻璃上，陶阳看着上面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有种感觉，新的生活，似乎真的值得期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