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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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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碾过积雪时发出“咯吱”声，窗外的世界早已被白雪覆盖，远处的木屋顶堆着厚厚的雪，像撒了层糖霜。
陶阳把脸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呵出一小片雾，她又赶紧用指尖擦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外面：“周寒你看！那棵树的枝丫上全是雪，像不像小时候动画片里那种？”
周寒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上的人一会儿搓搓冻得发红的指尖，一会儿又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照，连耳尖都透着兴奋的粉色。
她从储物格里翻出暖手宝，递过去时特意裹了层自己的围巾：“先捂捂手，别冻着了，到了民宿肯定还有更有意思的。”
陶阳接过，把暖手宝连同围巾一起抱在怀里，在周寒没看到的地方，悄悄吸了吸鼻子，果然能闻到周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冷冽空气，她红着耳朵，竟觉得格外搭配。
民宿是典型的东北木屋，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松木和烤红薯的香气。
老板娘笑着迎上来，把两人引到二楼的房间：“这屋带个小露台，晚上能看雪，暖气也足，你们放心住。”
陶阳放下行李就直奔露台，推开玻璃门时，冷风裹着细碎的雪沫扑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舍不得退回屋里。
远处的雪坡泛着冷光，近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红通通的光映在雪上，像一幅暖融融的画。
周寒跟着走出来，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又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时，干脆双手捂上去给她保暖。
没有防备，陶阳呼吸乱了一拍。露台旁的玻璃窗映出两人身影，她看过去，撞进周寒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别站太久，小心感冒。”周寒的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边。陶阳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正好驱散刚才那阵寒意。
晚饭吃的是铁锅炖大鹅，老板娘端上铁锅时，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陶阳吃得鼻尖冒汗，周寒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一块炖得软烂的鹅肉，又把旁边的蘸料递过去：“慢点吃，锅里还多着呢。”陶阳含糊地应着，额角都冒起热气。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
陶阳被窗外的积雪反光晃醒，转头就看见周寒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在写什么东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周寒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握着笔的手指都透着温柔。
“怎么还不睡？”陶阳的声音带着每睡醒的哑。
周寒回头看她，压低声音：“临时处理点事情，吵醒你了？”
“没，是外面的雪反光，太亮了。”
周寒看她裹得像个蚕蛹，轻笑：“我去关窗帘。”
她几步走到落地窗前，把光线格挡在外。
陶阳眯着眼，舒服了:“明天去雪坡滑雪好不好？”
“嗯，我查了攻略，那里有初级道，不会摔得太惨。”周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笑着补充：“到时候给你租个防摔玩偶挂在身上。”
陶阳半眯着眼，困了：“别小看我....”
第二天滑雪时，陶阳摔了好几次，坐在雪地里揉着膝盖，粉色小乌龟防摔玩偶惨兮兮地被她垫在身下，看着周寒帅气刹车的动作，她有些郁闷。
“你什么时候学会滑雪的？”
周寒划过来，摘掉护目镜：“之前为了社交练习的技能，花了钱学的。”
“都没听你说过。”陶阳低下头，小声嘟囔。
她还以为她俩都是新手，可以在滑雪场上守望相助呢！
“摔疼了？”周寒闷笑弯腰把她拉起来，又伸手拍掉她身上的雪：“别怕，我扶着你，我当你私教，不收钱，只希望到时候陶老板给个好评。”
“这还差不多，好好服务哈！”陶阳调整好自己屁股上小乌龟的位置，矜持地搭上周寒的手。
……
傍晚回去时，两人买了支糖葫芦，陶阳咬着一颗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真的好吃！你尝尝嘛！一点都不酸。”陶阳把糖葫芦举在周寒面前保证。
山楂不酸？周寒无奈：“酸的话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你都出来跟我旅游了，这点小事都不相信我？”陶阳越演越起劲，声音全是那种遭受背叛的感情。
周寒叹气，酸着牙咬了一口，惊喜：“这个真的不酸！”
“真的？”陶阳半信半疑。
“真的。”周寒面色如常咽下。
陶阳狐疑着把剩下半个吃完，酸得眼睛眯在一起。特别酸，这是一整串里最酸的一个！
她皱着脸看向周寒。
噗嗤，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你装得可真像！”
“是你先说不酸的。”
“我不管！你得付出代价！”
两人在雪地上追逐，平整雪面留下交错脚印，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有分出什么胜负，闹够了，周寒把陶阳的手拉过来，揣在自己兜里，两人往回走，脚踩在雪地咯吱作响。
“周寒。”陶阳偏头看周寒被绒毛遮住的大半脸颊，看雪挂在她浓密睫毛上，“明年冬天，我们还来雪乡好不好？”
周寒在她旁边，看落日与天边交界线，慢慢点头：“好。“
陶阳在旁边琢磨：“到时候我们去看山顶的日出，还来吃这家的铁锅炖大鹅......”
雪还在轻轻下着，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手在同一个口袋里紧紧握着，连带着飘落的雪花，往归处走。
推开民宿木门时，炉子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老板娘坐在门口织毛衣，见她们回来，眼神落在两人揣在一起的手上，手里的针脚顿了顿，然后笑着指了指灶台上的铁盆：“给你们留了烤红薯，刚剥好的，趁热吃。我特意挑了两个最甜的，小姑娘们一起出来玩，就得吃点甜的。”
陶阳没听出话里的特别，几步过去拿起一块，烫得她在手里来回倒腾。
周寒跟在后面，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红薯，用纸巾包好再递回去：“慢点，没人跟你抢。”
两人坐在客厅的木桌旁，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烤红薯的甜香裹着炭火的暖意，把外面的寒气都挡在了门外。
陶阳把红薯递到周寒嘴边，周寒帮陶阳擦嘴角的薯泥。
陶阳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桌上。她抬头看周寒，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红薯。
她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想多了。
老板娘织着毛衣，目光时不时落在她们身上，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她悄悄把织了一半的男士围巾收进篮子，换了团浅粉色的毛线，心想：这颜色，配那个高个姑娘正合适。
过了一会，老板娘起身端来两杯热牛奶，放在她们面前：“夜里冷，喝点热的暖身子。你们住的那间房，我特意多铺了床被子，两个小姑娘挤挤也暖和。”说这话时，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陶阳感觉莫名，屋子里都有空调，哪里需要加被子？她只当是老板娘热妥帖，笑着应下：“好的，谢谢您。”
周寒安静在一旁，看两人互动。
老板娘不语，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吃完红薯，两人回到房间。陶阳翻出手机，把白天拍的照片导到平板里，一张张翻看：有周寒在雪地里滑雪的背影，有两人在冰雕前的合照，还有她不小心摔在雪地里的糗照。周寒凑过来，坐在她身边。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看这张，你摔在雪地里的时候，小乌龟都歪了。”周寒指着一张照片笑出声。
陶阳不服气地拿回平板操控权：“还说我呢，你今天在雪屋门口差点滑倒，我都拍下来了！”
说着就翻出那张照片，周寒正以一个超人落地的姿势稳住身形，十分不符合她平时的形象。她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想去删照片。
陶阳灵活地跳起来，两人闹作一团，最后陶阳被周寒裹在被子里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陶阳能清晰闻到周寒身上淡淡的、微冷木质香又混合着一点烤红薯的甜香，让她心慌意乱。她看着周寒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着暖黄的灯光，像有星星在闪烁。周寒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咙轻轻滚了滚。
视线交织，正不知如何收场，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烟花声，绚烂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陶阳猛地回过神，慌忙推开周寒，假装去看窗外的烟花：“哇，好漂亮！”周寒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没收住，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彩色的光映在她们脸上，让洁白的雪地也变得斑斓。
陶阳镇定地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却比夜空更加混乱。
刚才那一刻，她究竟是期待还是害怕？
她不敢深想。
睡觉前，周寒抱着多出来那床被子，看着陶阳：“被子都拿来了，要不，挤一挤？”
“挤什么？一米二的单人床！”陶阳揉了揉自己又烫起来的脸颊，把周寒往她自己的床边推：“而且这屋子暖气这么足，用不着挤一张床好吧！”
周寒颇觉遗憾地关了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