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纪元的女巫生存》想吃椒盐小酥肉

8、第八章（已替换） 初次实验

　　在原始世界快待满一个月了。
　　艾比意外地不觉得难熬。

　　虽然她既不会做饭，也不会缝衣服，更不会搭房子和做手工，但她至少适应能力很强。即便生活条件简陋粗糙，只要可以洗澡和吃饱饭，艾比就能毫不在意地接受一切，过一天是一天。

　　再说，还有千空负责搞发展搞创造，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发明或者新的进程。

　　千空真的很厉害。
　　她由衷地想。

　　某本（只存在于艾比脑袋里的）新石代成就日志显示：

　　穿越第三天，解锁了新石器——石枪和石铲。以及又造了一把石斧。第一批捕猎陷阱设置成功，顺利捕获野猪一只，晚上吃到了美味猪肉。艾比得到了一个编筐，采集食物更方便了。

　　穿越第五天，伐木工程开启。捕猎陷阱捉到了一只健硕的鹿，艾比感觉自己要是变成猫去咬鹿，绝对会被一蹄子踹飞。晚上吃了烤鹿肉，相当好吃。鹿皮清洗干净准备做衣服。千空还提前做了根骨针，十分周全。

　　第六天，有了储存食物和材料用的陶罐。艾比用魔法火焰烧制陶罐，并花了半天时间用水流鞣制鹿皮与兔皮。千空感叹还好有魔法，否则就得自己用嘴鞣制了，肯定会很费劲。今天吃了酸浆果，味道不错。

　　第十天，艾比和千空都穿上了崭新的狂野兽皮衣，衣服由千空亲手缝制。接下来千空想做个兽皮睡袋，艾比觉得还是被子更舒服。同日，木材基本准备完毕，可以开始盖房子。今天吃了盐焗烤鱼，超美味。

　　第十七天，经过多次试错，树上居所建造完成。两人正式入住，终于有了能安心睡觉的地方。艾比在房间铺上干草席与兽皮被，躺下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长长地舒了口气。

　　“怎么样？第一间房子。”坐在旁边睡袋上的千空尾音上扬，不难听出他心情不错。

　　艾比闻言，向千空那边翻身，目光刚好注意到少年的手掌——粗糙，厚实，带着明显的劳动痕迹，也带着几道细小的伤口，与十几天前两人握手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千空，”她答非所问，声音轻飘飘的，“你说，科学会不会也是一种魔法……？能从零开始做出这些，你肯定是很厉害的大巫师。”

　　“怎么，不是巫师就不行吗？”千空挑挑眉，笑了，“魔法又不是生存必需品，人类没那么脆弱。”
　　“没有魔法，就用双手去探索。不断试错，不断改进，不断发展，总会找到办法。比起魔法，那些独属于人类的经验和智慧才是最不可缺少的。”
　　“嘛……不过换种角度看，你的思路也没错。你们探索魔法，我们探索科学，各自研究不同方向，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本质是一样的。”

　　科学——艾比经常从千空口中听到这个词。这是被魔法界所禁止的东西，也是莉莉娅所喜爱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科学与魔法相距甚远，是不能共存的两种存在。但目前的事实说明，她的魔法与千空的科学可以互相配合，一起解决许多问题。

　　那通过科学与魔法的结合，去研究跨越时空，甚至破解时空法则……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
　　艾比对科学产生了一份好奇。

　　“你们的世界，要什么条件才能施展出科学？”她问。

　　“啊？”千空明显愣了一下。

　　“嗯？”艾比眨眨眼，坐起身，犹豫着说明道，“必须要有魔力回路才有机会成为巫师，施展魔法，必须要有足够的天赋才能理解魔力符文，达到正式巫师水准……这是魔法界定下的标准。”
　　她垂下眼眸：“有人说，天赋是一种筛选。只有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真正的魔法世界……我并不觉得这是对的，但魔法确实存在门槛。科学……应该差不多？”

　　千空闻言，嗤笑了一声：“科学可不会设这种门槛。”
　　“科学只是科学，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是圣人还是囚徒，也不管有没有所谓的科学天赋。只要遵循同样的原理，谁都能得到同样的现象。”

　　少年随手撩了下刘海，红眸无比明亮，神色自信而坚定：

　　“——科学，会让所有人获得平等。”

　　短暂的静默。
　　艾比盯着千空看了两秒，没有任何预兆地握住他一只手，捏了捏。

　　“干什么？”千空不解。

　　艾比若有所思地松开：“……不是说谎。”
　　“那我也可以吗？”她认真问，“做出你说的科学现象。”

　　“可以是可以，不过——”千空眯了眯眼睛，“刚刚那句‘不是说谎’是什么意思？你能测谎？还是你对我用了什么魔法？”

　　“嗯，是一种感知投射魔法，只要接触魔法抵抗很低的人，就能知道对方当下最重要的念头。”艾比解释。
　　“千空现在想立刻开始实验，还打算逼自己快点盖好研究室，你已经等不及去尝试复活液配方是真是假了，实在是让人兴奋啊——”

　　听这家伙用毫无情绪的语调念出最后一句话，千空十分无语：“你们巫师的技能未免太多了吧……而且接触就能用，这又是什么施法原理？百分之一百亿的不合理！”

　　“确实。”艾比认同。
　　并没有做出后续解释。

　　等了两秒的千空：“……你是想糊弄过去吗？”

　　“不是糊弄，”艾比歪歪头，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擅长感知魔法，这个感知投射魔法是别人给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我不知道原理。”
　　“而且在魔法世界，巫师的魔力抵抗一般都很高，这么做容易被发觉或者被反过来利用。在那边我几乎不用这个魔法。”

　　千空听明白了。

　　意思是，这个技能原本有很高的使用门槛和很多限制，在魔法世界几乎没有用武之地。但因为艾比穿越过来了，这里的人不会魔法，也就不存在魔法抗性，才会被艾比降维打击，随时读心。
　　下水道技能秒变作弊神器。

　　似乎很合理。
　　但跟开挂没区别吧！

　　石神千空表情复杂。他觉得自己需要单独开辟一个记忆模块，专门用来记录女巫的技能，方便在任何时候使用。毕竟目前没办法彻底研究，就只能人尽其用，把她当做人形效率推进器。不用白不用。

　　好想把这家伙剖析干净。
　　可惜现在还不行。

　　“算了，”千空无奈地扶了下额头，“反正有的是时间……”
　　“喂，明天要建研究室，建完才能开始实验，”他提醒旁边的艾比，下发新任务，“采集的时候记得多收集石化燕子，这是我们接下来的实验对象。”

　　“噢。”艾比乖乖点头。

　　“不管是科学现象，还是科学带来的平等，你都会看到的，”千空抬抬下巴，对艾比直接表达，“所以，有空就多来给我帮忙，提高效率。”

　　原来这句话才是他的目的。
　　艾比选择性无视掉。

　　*

　　虽然千空有让艾比多帮忙，不过他也在好好遵守承诺——她可以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如果女巫撂挑子不干，千空从不会去捉人和催促，只会直接无视，自力更生。艾比完全可以随心所欲，能帮就帮一把，不帮了就继续去合成大魔杖，或者变成猫猫玩捕猎游戏，或者在森林里乱逛，顺便采集点吃的。

　　不管做了多少事，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一个人效率高。艾比只要能电几条鱼，愿意多找点食物，他就不用再花时间自己觅食，很划算。

　　更别提这家伙还是个超强女巫，自带不少有用的魔法。

　　对只要干活了就能成为效率加速器的人形外挂·很容易消极所以不能进行任何压力之人·极度稀有堪称独一无二的特殊物种·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变成小猫去跟动物较劲·的异世界女巫，石神千空展现出了极强的包容性。

　　正如现在。

　　千空大口喘着气，将刚砍下的木材整理垒好，擦了把汗，坐在旁边的草地休息。

　　此时是午后三点多。

　　砍树声停下后，树林恢复原有的静谧。阳光和煦，穿过叶子间隙洒落地面，留下一个个细碎摇晃的光斑。

　　不远处的光斑之下，某只黑色毛绒团子缩在干草垫上，享受着此时的温暖，尾巴慢慢地一晃一晃。没有了噪音干扰，它不再捂住耳朵，姿势更舒展，还用力伸了个大懒腰，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肚皮一起一伏。

　　千空就这么安静看着。

　　看猫湿润的粉红色鼻尖。
　　看猫耳尖上的两撮长毛。

　　干草垫是他给猫做的。因为猫经常在旁边揣着手手看他做手工，他就顺手团了个垫子给猫。猫很喜欢，最近总是叼着垫子一摇一摆地走，选个有阳光的位置大睡一觉，午后很少出去乱逛了。

　　而且千空有注意到，艾比的睡眠时间正在逐渐增长。

　　刚见面那几天，除了第一天早睡了之外，这家伙一直都是醒得很早，睡得很晚，而且睡眠非常不安稳。有时候千空半夜醒来，刚好能看到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的猫，两人相视沉默，场面十分一度诡异。

　　但最近艾比睡觉都不太晚了，醒的时间也越来越迟，中午还会额外补觉。

　　猫喜欢在暖和的地方睡觉，就算有了房间和床铺，猫还是爱往他旁边贴。早上千空起床，总能看到怀里或肚子上，躺着一团睡姿越来越嚣张的黑色毛茸茸。

　　他一般会停顿片刻，然后冷静地、毫不心软地提着猫后颈肉，把猫放回她自己的床铺。猫被打扰睡眠，往往要象征性地咪咪叫两声，试图表达不满，千空就拿兽皮被往猫头上一盖，猫被兽皮淹没，很快没动静了。

　　是因为没有太多要考虑的事，完全安下心了吗？千空随意猜测着，不怎么在意真相。

　　休息完毕，他站起身，决定去取点水。晚上煮鱼汤喝，顺便试验一下新做的陶器耐热性如何。

　　现在他们的调味品只有盐，鱼汤的味道应该很难说。但艾比这家伙吃什么都觉得不错，应该没问题。作为一个享受过不少美食的现代人，千空难以想象她的味蕾到底经受过什么样的折磨。看来魔法界的料理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不过……意外地会让人想尝尝。
　　千空的好奇心冒了个头。

　　*

　　穿越第二十五天。
　　研究室正式落成！

　　衣食住问题解决，生活方面已经踏上正轨。接下来就是开启主线剧情——科学研究！
　　其重点在于【如何解除石化】！

　　增加劳动力是必要课题。复兴文明不是两个人能做到事。哪怕千空知道攻略路线，哪怕女巫一个人就能顶很多人，他们也没办法分身劳动，没办法日夜不休。漫长发展必须更多人一起努力。

　　所以要把人叫醒！干活！

　　千空带上铲子，挖出了大木大树的石像。大树是和他一起被冲过来的，距离他苏醒的地方不远。

　　“哈，”看到眼前那张熟悉得要死的脸，千空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家伙，绝对保持着意识吧？”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大树，体力笨蛋——”

　　“听不到，”艾比触碰石像，感受了片刻，“像是被一层东西彻底隔开了一样，魔法也不能穿透。”

　　“那就没办法了……”千空抓抓头发，叹了口气，“还是要先思考怎么解除石化啊。”

　　“不直接用配方实验吗？”

　　“实验肯定要做。但除了复活液之外，还有一种复活方法可以研究，”千空说，“就是像我一样的自主复活。”

　　“啊。”艾比眨眨眼。差点把千空这个第一复活者忘记了。

　　“那边的山洞我去看过一次。从蝙蝠粪便中产生的硝酸，说是奇迹之水完全没错，跟你给的信息吻合。再加上离我苏醒的地方非常近，硝酸还疑似是复活液配方……由此合理推测，让石像复活的关键成分，极有可能就是硝酸！”
　　千空从随身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笑得愉悦：“硝酸准备好了，大树也准备好了，来做这个时代的第一场复活石像实验吧！”

　　话落，他无比期待地将硝酸淋到石像上，满怀希望地看着石像。

　　几分钟过去。
　　石像毫无反应。

　　千空：“……？”

　　艾比跟着等了半天，先看看石像，再看看千空，忍不住小声问：“要是只用硝酸就能解除石化，为什么复活液的配方里还会有酒精……？”

　　千空一愣。
　　对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