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纪元的女巫生存》想吃椒盐小酥肉

7、第七章（已替换） 想吃好吃的

　　艾比自闭了好一会儿。
　　因为她又被兔子踹了一脚。

　　虽然这次猫成功报仇，把那只肥兔子咬死了。但一天之内被踹两次的事实，还是让天才女巫·打架没输过·武力超强·艾比感受到了极大的挫败。
　　直到垂头丧气地变回人形，吃上第一口烤兔子肉，这股十分想死的情绪才逐渐褪去。

　　……好好吃。

　　艾比认真品味。
　　她面对美食很难生气。

　　“没有调味总觉得不对劲……盐是重中之重，”千空边吃边念叨，抬头对艾比说，“下午去海边帮忙提点海盐，这样肉能更好吃。”

　　“嗯。”艾比飞快点头。

　　居然还能更好吃？
　　难以想象。

　　在艾比的世界，自然元素愈发稀薄，让所有生物都受到了影响。植物味道发涩，肉类发酸发苦，菌类的毒性开始扩散。那些奇怪的味道不管用多少调味品都无法掩盖，食物越来越难吃。

　　师父说她年轻时尝过很好吃的烤肉，汁水丰富，味道一级棒。但十多年过去，这种烤肉变得只会出现在王室宴席上，哪怕在王城范围内都有价无市，非常罕见。

　　艾比从没尝过好吃的肉。

　　她此生吃到最好吃的东西，是导师佩洛斯给的一小瓶牛奶——闻起来特别香，味道很甜，而且是温热的。但里面混有会让人失去意识与记忆的魔药。佩洛斯是想对她下手了。

　　废了好一番功夫，艾比才完全解决这件事。结束后，她鬼使神差地把牛奶揣进口袋带走，忍耐很久，还是找地方偷偷用手指尖蘸了一点——只有一点点——含进嘴里。

　　非常，非常美味……
　　一直都没有忘记。

　　那晚艾比睡了个好觉，难得没做噩梦。后来她还想研究一下怎么祛除牛奶中的魔药效果，可在研究之前牛奶就变质了，没办法再喝。艾比非常遗憾，却又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为了区区食欲，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无意义吗……？
　　不知道。

　　究竟什么有意义，什么无意义，没人能做出具体的规定，艾比自己也并不明白。她只是单纯觉得，那些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应该都有意义。做不做无所谓的事，大概是无意义的。

　　抱着这种想法，艾比过完了自己那段一直在有意义、也一直在失败的人生，来到了这里。

　　现在，艾比嚼着用没必要的努力好不容易杀掉的兔子的肉，享受着这段难得的闲暇时间，第一次尝试接纳自己真实的欲望。她忽然莫名期待起了……千空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有点，想吃好吃的。
　　艾比小心翼翼地，产生了这个念头。

　　*

　　吃完午饭，艾比前往河边。
　　可以洗澡和洗衣服了。

　　她刚刚下身穿的是千空同款草编裙，上身是自己的衬衫，凑合着吃完了饭。其他衣服感觉脏兮兮的，不洗干净就不想穿。而且之前捕猎的时候摔了几次，身上都是灰，必须清理。

　　于是艾比带着衣物走入河中，把衣物全部放进水里，动用魔力让水流从各种方向反复冲洗，并保证衣物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在洗衣服的过程中她居然还能同时洗澡，并且丝毫没有自己动一下，任由水流帮她冲刷身体。

　　激烈的水幕卷起，遮挡了大半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见艾比没赶他走，千空便理所应当地待在不远处，顺便提问：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魔杖就不能用物质类魔法吗？水算物质类，为什么现在能控制？”

　　“……我是用风控制的水流，不是直接控制水。”艾比回答，声音在流水的声响中有些模糊。
　　“巫师只能控制带有自己魔法的物质或者现象，自然界中本来就有的存在，并不受巫师控制。把自己用魔法创造出的物质或者现象加入其中作为引导，才能调动自然的力量。”

　　千空掏掏耳朵，没太听清。但通过几个碎片词汇也基本理解了。

　　清洗完毕，烘干完毕。
　　干净的艾比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洗澡是用风来控制水流，烘干则是靠风与火的共同作用。魔法这种东西，真的超便捷啊。那么长的头发，居然半分钟不到就干透了。头发过长的麻烦在巫师面前完全不存在，毕竟没有清理成本。实在是让人兴奋。

　　好想研究整个魔法体系，可惜眼前还有其他问题亟待解决……在石化威胁消除前，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仔细研究魔法的诞生。不过反正要一起解决时空问题，他总会对魔法有更深入的了解……
　　千空直勾勾地盯着艾比。

　　艾比来到他身前，问：“你不洗澡吗？”

　　“啊，上午就洗过了，”千空回过神，耸耸肩，“我可不想在没有医疗系统和药物的世界生病，当然会做好清洁。”
　　他站起身：“走吧，去海边。”

　　“稍等，我要做个魔杖。”

　　“魔杖？”千空扬眉，“这东西直接就能做出来吗？”

　　“不算做，”艾比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会儿，在不远处一棵小树上掰下一根直溜溜的树枝，给千空展示，“找的。”

　　“这是？”千空姑且确认一句。

　　“魔杖。”

　　“——开玩笑吗？！”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艾比的脑回路，“用树枝就能当魔杖，那你之前直接施法的意义是什么？百分之一百亿不合理吧！”

　　“嗯，因为。”

　　艾比握住树枝，划出符文。
　　树枝前端冒出了几颗小火星。

　　艾比平静地看着千空。
　　千空绷着脸看着艾比。

　　“这是它能用出来的最强火元素魔法。”艾比解释说。

　　“好弱。”千空直言不讳。
　　懂了。是超级废物魔杖。

　　“魔杖由具有魔力传导性的树木制作而成，其形状，质地，生长环境不同，做出的魔杖也各不相同。”艾比像是背课文一样开始从头说明。每次她解释魔法界知识时都会用这种语气，千空怀疑她真的是在背诵。

　　“魔杖的品质要用魔杖来提升，有提升魔杖等级的专用魔法。施法后，施法魔杖会直接毁坏，被施法魔杖会得到强化。用具有魔力传导性的木材不断合成，才能做出真正的魔杖。”
　　“从零开始，每天做几十根魔杖的话……大概一个月就能得到勉强能用的C级魔杖了。想要性能称得上优秀的魔杖，应该得做一年以上。”
　　“在我们那边的魔杖店，二级巫师常用的A级魔杖要做一个多月，一级巫师的S级魔杖一般工期半年以上。不过大部分一级巫师都会用SS级以上的魔杖，制作周期会更长。”

　　“……合成大魔杖。”千空吐槽。

　　这不就是2048的玩法。
　　该说不说，意外的质朴。

　　知道了原理，千空跟上艾比在森林走走停停，看她这里摘根树枝，那里捡根木棍。然后用魔杖对着魔杖施法，再把施法的魔杖直接丢掉，循环往复。直到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报废了十七根木棍，她才转过身。

　　“去海边吧。”艾比说。

　　“弄完了？”千空见她点头，看向她手里的木棍。

　　木棍是黑松树枝，颜色偏深。经历过几轮强化，它比刚捡来时更加直溜溜，形状也规整了许多。但不管怎么说，这依然只是根木棍，外表与千空所理解的魔杖尚有很大差距。

　　“试试威力。”千空说。

　　艾比眨眨眼，挥动魔杖：“这是它能用的最强水元素魔法。”

　　“哧——”

　　魔杖杖尖忽然喷出一小股水流，淋在地面上。其威力约等于3岁以下儿童都可以玩的玩具水枪——也就是完全没有威力。

　　艾比居然还算满意：“比刚才的火星好。”

　　“你这家伙……”千空算是看出来了，“根本没用全力。”

　　“它的承受能力还很差，接收太多魔力容易报废，”艾比说，“A级以下的魔杖，我都没办法用全力。”

　　千空觉得自己需要收回“魔法超便捷”这一念头。虽然也有便捷之处，但在工具的从零制作上，和科学道具一样需要时间与积累。做出能用的魔杖之前，他是看不到艾比这家伙施展正经的物质变化魔法了。

　　*

　　上午吃烤兔子，下午吃盐烤鱼。
　　比起野外求生，更像在露营啊。

　　石神千空懒懒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看似正在休憩，大脑却从未停歇。

　　三千七百年后的新时代开局，意外地顺利。在某位女巫的帮助下，提取海盐获得调味料，魔法电鱼实现鱼类自由，以及进行森林捕猎，每一样都变得轻松起来。
　　虽然大型猎物不能指望她——艾比的猫形态杀不死大型猎物，人形态施法又容易毁掉兽皮——但目前这些都非常够用了。

　　那么，到了今日统计时间！

　　首先是收获：今天上午千空做了一把石斧，一把石刀，几圈草绳和一把钻木取火用的弓。艾比捕猎回来的黄鼬与蛇还没动，另外还有一张兔皮，以及刚刚提取出来的海盐。

　　解锁成就：【女巫】【石器时代】【人类的火焰】【丛林猎手】【最初的调味品】【原始美味佳肴】

　　开局不到两天，居然能达到这个进度……千空不得不庆幸自己刚好救下了这家伙，才没错过隐藏角色。

　　女巫在石之世界完全是个人形外挂，强力且不讲道理，堪比千空脑袋里的地球online攻略手册！不过此角色积极性有限，不一定听话，而且太过珍惜，具有非常强的不可替代性。
　　千空给艾比打上了重点标签。必须时刻看好，防止她出现任何意外。

　　收获总结完毕。

　　然后是接下来的任务：

　　【衣】方面——获得绳子，代表可以制作陷阱。获得石器，代表拥有了武器，再加上用动物骨头可以制作骨针，意味着捕猎任务即将开启！
　　如果用陷阱捕猎，大可以让女巫辅助看管，不需要他全程盯着。只要捕猎成功，收集到足够的兽皮，就可以做衣服了！完全没有问题！

　　【食】方面——肉类目前不太缺少，光是电鱼这招作弊手段就能补上肉类缺口，不过蔬菜与水果还是得依靠采集，没办法省力。
　　而且，不管是采集还是储存食物，都需要容器。所以制作陶器和编筐是接下来的重点。好在这两项难度都不高，也没有问题！

　　【住】方面——女巫对此表示帮不上太多忙，顶多能用风元素魔法给他搭把手，其他的基本只能靠千空。他准备在树上搭建房子，防止野兽侵入。并且还要做间研究室，方便之后的实验工程。两人的确需要一处安稳的居所，否则夜晚休息效率不够高。
　　这一项算目前最难办的任务，但千空并不觉得多头疼。因为他知道只需要继续发展就能成功实现，是稳扎稳打就能做到的事……所以，同样没有问题！

　　任务方面总结完毕。

　　“这样下去，说不定一个月之内就能开始愉快的复活液研究了……”千空忍不住笑起来。
　　“呵呵……用洞窟里的硝酸就能制作复活液？很方便啊，不过还要提前找到能做酒精的素材才行……这两样加在一起是常用工业腐蚀剂的成分，难道石化现象需要腐蚀石像表面？这么一想，我也是因为石像表面崩裂开才解除的石化，说不定……”

　　千空念叨着艾比听不懂的话。
　　笑容不像好人。

　　艾比默默挪远了一点，低头吃撒了盐的烤鱼。

　　已经是第三条了。
　　还是好好吃……

　　不撒盐也相当好吃，撒盐之后更是别有风味。这里的鱼尝起来和艾比印象中的鱼肉完全不同，没有太重的腥气，也没有去不掉的苦涩，只有纯粹的鲜美和香气四溢。哪怕都吞咽下去了，还是让人不住留恋，一直在舔舐口腔，分泌口水，期待着下一口。

　　为了这份少有的，算得上令人开心的时刻，她觉得自己可以再多活一天……嗯，或许两天，三天？

　　艾比在内心给出了超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