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已替换） 大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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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酒精？
暂且假设复活液配方没问题，那配方里含有酒精，就代表只靠硝酸无法解除所有人的石化——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能在硝酸的单独作用下自主复活？
千空眉头紧蹙，绞尽脑汁地思考。
石之世界无比广阔，完整的石像多得数不清，奇迹洞窟附近也不是没有别人……但是三千七百多年后的世界，找不到任何其他复活者的痕迹。
位于同样的地区，经历了同样的时间，其他石像却没能复活，只有他一个人醒了过来……科学总是从规律中体现，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除了硝酸之外，还存在另一种影响复活的因素？
如果真的存在，那另一种因素大概率是自主复活的决定性要素！而且这种因素必须做到一件事——把他跟其他石像区别开！
是什么？有什么是他拥有，但别人基本没有的条件？
可恶，只有自己一个，样本也太少了啊……！继续思考，思考……不论如何都要保持思考，哪怕只是提出假设再加以否决，也能靠碰撞找到方向！思考、思考下去——
“啊！”
千空恍悟。
“——是思考！”
“三千七百年的时间，大部分人的意识都被吞噬了……但我却一直在思考，一直保持着意识！”
“早就该想到了！人的大脑一天要消耗400千卡热量，这个热量乘以三千七百年，能量消耗能超过两万亿焦耳！但我在石化过程中没有进行过任何能量摄入！”
千空兴奋地解释，语速飞快，红眸亮得惊人。
“所以，支撑我思考的巨大能量百分之一百亿来自于石化现象本身！而思考会消耗这种能量！那么只要在石化中保持思考，靠大脑活动将石化能量消耗殆尽，就能在和我一样的条件下复活！”
“复活条件应该就是存在硝酸的环境！至于硝酸算催化剂还是复活必要条件尚且未知，但既然复活液配方中也存在硝酸，是必要条件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唔？”艾比显然没听懂。
好在千空不需要回应也能自己说下去。少年扬起笑，满怀期待地看向大树的石像。
“保持思考的同时再接触硝酸，就极有可能自主复活！这家伙绝对有意识，正好能做第一个实验对象！”
“做出酒精之前，洞窟里的硝酸就全部喂给他吧！”
相当纯粹的信任。
艾比眨眨眼。
她配合千空，用魔法在搬石像的时候搭把手——最近合成的魔杖终于能施点有用的魔法了，即便等级也就刚刚够得上c级，也总比天天扯头发好得多。
将石像放在滴答滴答流淌的硝酸下，千空在旁边稍作休息。
“快点动动脑子啊，大块头！”他明明很累了，还边戳石像边念叨，“最好在我做出酒精前复活！”
“啊，”艾比迟迟地明白了，“你是想让他快点思考？”
千空解释说：“没错，只要更快思考，大脑就会消耗更多能量，也就能更早解除石化。虽然提升幅度少得可怜，但早一天也是好事……怎么了？”
艾比站在他身边，低眸道：“有个魔法，或许能用。”
*
类时间魔法。
一种作用于脑，可以加快或减慢动物思考速度的魔法。
其本质与真正的时间系魔法毫无关系。只是在加快思考时，人会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反之减慢思考则会让人迟钝，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快到难以理解，才被取了这个容易混淆的名字。
施法要求：施法者魔力几十倍大于对方的魔法抗性。施法者魔法稳定性必须绝佳。施法需要全神贯注进行精细操作。
施法道具：c级魔杖中很差的一根魔杖。
施法难度：极高。
艾比不觉得困难。
她只是不确定石像上那层未知的阻碍，会不会影响魔法施展。但千空听完解释后说，不损伤石像完整性就没问题。
那就试试看。
女孩在石像头部旁盘腿坐下，拿出魔杖，划出一长串符文，比之前任何一次施法用的符文都要多。接着她输出魔力，将魔杖杖尖点在石像的眉心，闭上眼睛。
施法开始了。
千空不由得放轻呼吸，内心隐隐开始期待，安静且略带一点紧张地等待结果。
……
半小时后。
千空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他问。
“……魔法不外溢，说明有作用。就是不知道要多久，”全程一动不动的艾比回答，声音毫无情绪，“这个人体质好吗？”
“非常好，”千空掏掏耳朵，“好到夸张的级别。”
“那就继续。”艾比说。
于是又过了一个小时。
千空刚刚打了个招呼，说回去看一眼陷阱，离开了山洞。艾比因为他这句话，开始思索今天能吃到什么。最近吃鱼有点多，她不想电鱼了。不过野猪和鹿又不是经常能遇见……希望陷阱能捉到兔子吧。
短短两秒的走神被迅速截断，艾比再度集中精力。
天色越来越暗了。
今天空气闷热，阴云遍天，水元素比平时活跃许多，看来要下雨了。千空走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下了起来。
有规律的淅淅沥沥声让艾比稍稍放松。
……感觉，有点饿。
艾比缓缓睁开眼，看着大木大树一派正气的脸。
如果人类也分各种口味，这家伙一定是很好吃的类型……千空？感觉不太好吃。娜奥米？会像牛奶一样美味吧，说不定很甜。师父……可能是漂亮但有毒的那种，还带着刺激性气味。佩洛斯？呃……这家伙一定比营养膏还恶心。
那，自己呢？
艾比没尝过。
但她觉得自己这种人，一定不会有多好吃。
*
今天运气还不错，陷阱捉到了只小野猪。千空把野猪带回去简单处理后，又去之前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仔细逛了一圈，想找点做酒精的材料，可惜一无所获。最后只能淋着小雨赶回营地。
此时是下午五点多。按平时，女巫早就结束采集或者捕猎，在空地等着吃晚饭了。但这次没看到她。
还跟石像较劲吗？
千空拿兽皮擦了擦头发。
如果之前的推测没问题，艾比的施法也没问题……那大树没复活，原因应该和个体差异有关吧。他和大树思考消耗石化能量的速度不同，所以苏醒的时间也不一样。
让人思考三千七百多年的巨大能量……如果消耗存在速度差，最终会相距多久才醒来？一个月，一年，几年，还是几十年？在上千年光阴的对比下，这些范围都十分渺小，都有着足够的可能性。
不过说到底……以上想法也只是理想状态下的合理推测，现实可不一定那么理想。他已经做好准备，再等那家伙一段时间了。
十几分钟后，雨停下来。
千空前往洞窟。
踏过泥泞到达目的地，他看到艾比坐在洞窟口的石头上，用魔杖在地上画画。经过仔细辨认，千空勉强看出了，那些小图案好像是野猪，鹿，鱼还有蘑菇……全是能吃的东西。
但……画得好丑！
绝对是抽象丑化版本！
接下来的图案好像是在画他。要不是那两缕非常标志性的刘海，他自己也很难认出来。千空被艾比奇怪的艺术风格硬控，在原地站定，沉默了有十几秒。
“不进去吗？”直到艾比头都没抬地说，“石化解除了。”
“——！”千空睁大眼睛，“下次重要的事早点说！”
“噢。对不起。”艾比的道歉毫无诚意。
好在千空也压根没听到。他已经转身冲进洞窟，一眼看到了跪趴在地的醒目人影——男性，身材健壮，看起来非常熟悉。而且不是石头，是纯粹的人类！完全就是大树那家伙！
心头的激动和喜悦根本压不住，他勾起嘴角，扬声到：“三千七百年不见啊，大块头！”
那人闻声转头，露出一张虽然是大树，但满脸菜色十分违和的脸。他眼睛好像亮了亮，刚想激动开口：“千空！我——呕咯咯咯——！”
一阵强有力的呕吐打断了话语。不过大树仍然在坚持不懈。
“你还活着——呕咯咯咯——！”
“艾比小姐帮我——呕呕——！”
“我、我——千空——呕——！”
“喂！大树你这家伙——！”千空捏着鼻子飞快后撤，那点怀念和喜悦全变成嫌弃了，大声喊道，“能不能别一边吐一边说话！也别叫我的名字，弄得像是因为我才吐一样！”
“还有，你倒是去外面吐啊，别给洞窟弄得全是呕吐物！很恶心！”
“好……呕唔——！”
大树努力捏着嘴巴，包着嘴里的东西挪去洞外。以他那种笨蛋一样不合理的超强体质，应该从没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千空也走出洞窟，直接问艾比：“他怎么回事？”
“类时间魔法的副作用，”艾比还在画画，语气心不在焉，“思考过度，结束施法后会感觉很恶心，类似中毒症状。”
“……”
怪不得女巫之前问大树体质好不好，原来是想知道对方能不能抗住。或许还有他说早一天复活也很好的因素……算了，无所谓。
至少通过大树解除石化，证明了他之前的思路没有错。这种通过保持思考消耗石化能量，让石像自主复活的办法确实可行。不过他们不知道别的石像是否保持思考，所以不存在其他的实验样本。
能复活大树已经非常好了。
虽然大树现在吐得不成人形。
*
几分钟后，大树的呕吐效应总算开始缓解。艾比用魔杖生成了纯净的水，大树可以用来漱口，补水，以及清理掉洞窟那些脏污——他执意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主动包揽一切。
“身体真好……”艾比感叹。
从没见过一度吐到死去活来，却只用两三分钟休息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人类。这个世界好神奇。
“呵呵呵……在人类能承受的限度下，对这家伙的身体不用留情，”千空笑得很坏人，“他健康到不合理，就算难受也能很快恢复，没问题。”
“记住了。”艾比点头。
花费好半天，大树总算用各种土和树叶和艾比给的水源，清理掉了自己造成的混乱现场。艾比又给了他水让他洗手和洗脸。大树毫无负担地道谢接受，将自己清理干净。
然后他在洗完后忽然僵住。终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超大声提问：
“为什么水直接产生了！还浮在空中！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千空怎么知道现在是三千七百年后！手表能坚持这么久吗！”
“这里真的还是地球吗！”
“才注意到这些……你反射弧是有多长啊，笨蛋，”千空抓抓头发，指了指艾比，“总之……你只需要明白，这家伙是异世界的女巫。”
“时间是数出来的，除了数之外又没有其他办法……这里当然是地球，而且还是日本。”
“走了，先回营地，”千空先行迈步，“剩下的解释起来太麻烦，之后再说。”
“啊、啊啊……噢……”大树脑袋宕机，乖乖跟在千空身后走。
“喔，”艾比探头问，“数出来的？”
“是啊。”千空瞥她一眼。
“一直数三千七百年的话，石化前的记忆，不会只剩很小一块吗？离得越远的事会越记不清吧。”
“很遗憾，我记性还不错，”千空随意回答，“无聊的事情会忘记，重要的事基本忘不了。那三千七百年基本都是无聊时间，哪有之前的时间让人印象深刻。”
“噢……”艾比若有所思地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向她一样，会忘掉很多以前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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