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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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当千空用石器砍了一段木头，转头就管她要那块人造髋关节时，艾比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抱着自己的宝贝杖芯欲哭无泪。
“不行，哪有这么大的魔杖！简直笨蛋一样，太奇怪了——！”
“能用不就够了？”千空思路一如既往的直白和高效，“杖芯材料有了，完整木料外壳有了，尾部再用河边的黏土防反噬，结构上完全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
艾比脸憋得通红。
可这就是不对啊！正常的魔杖根本不长这样，没有巫师会扛着木头桩子去决斗！而且用这个魔杖她该怎么快速施法？抱着木桩一边练举重一边画符文吗？！她是巫师，不是力士！
“没办法，现在条件有限。”
千空抓抓头发，无奈叹气。
“钛合金不好切割，用石器百分之一百亿弄不到你想要的效果，要截断很费功夫，短时间内做不出来小型魔杖，只能直接用这块材料。”
“但你也看到了吧，人工髋关节的尺寸塞进太细的木料里容易崩裂，必须找结实的木块刨出凹槽，再把它整个包裹进去。嘛，形状是奇怪了点，总之能用就好。至少魔杖可以帮你更快找到新的杖芯材料。”
“好了，拿来，”千空摊开手向她索要，“你也不想做不能施法的女巫吧？”
好奇怪的说法……！
艾比瞪了他三秒。
千空不为所动。
他眼中只写着效率至上。
……
对峙失败，艾比含泪交出杖芯，然后蹲在一边生闷气。
理性思考，她知道千空没错……目前这种情况只能有什么用什么，生存才是第一要义。就算这个粗糙放大版魔杖难用，起码是能用的。作为女巫，如果不能施法，魔力再强大也没意义。
唉……
只能换个角度想。
现在有了魔杖……呃，魔力大木棒……？用它帮两人保障生活，再一点点推进研究发展，以千空的效率，打造新魔杖肯定是分分钟的事！
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之后就能换成正常魔杖了！
反正目前全世界只有她和千空两个人，千空还是个效率主义超强科学使，根本不在意外表。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看见她用魔力大木棒的蠢样子！这样算不上丢脸吧！
艾比自己哄自己。
艾比自我说服成功。
把制作魔杖剩下的注意事项告诉了千空，艾比揣着两把石器离开落脚点，打算进行今天的工作——顺便努力眼不见心不烦，尽量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巨大版魔杖。
要收集竹子做编筐，方便之后的采集。要再制作一些陶罐，各种地方都能用到，比如储存和腌制食物……
晚点去趟海边吧，用昨天做的陶器接些海水，如果魔杖能用，拿火系魔法就能直接提取盐分了……等盐与竹签准备好，再跟千空一起想办法捕猎和捉鱼。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吃上烧烤啦……
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
一边被某人带动着不断思考生存的计划，一边忙碌了一大圈。
回到落脚点时，艾比怀里抱着一堆竹子，兜中装满了果子和蘑菇。她还去做了陶罐，暂时放置在岸边风干，甚至到海边踩了个点，准备之后去取海水。一趟下来可谓收获颇丰。
“千空——”艾比大声喊着。
没有回应，人不在。
走近一看，空地上有一小堆火正在燃烧，用石头跟周围隔开了。唯一靠近火堆的是放置在旁边的木头，那是给艾比制作的魔杖。
木头大体还是很像魔杖的，呈细长圆柱形。前端尖，尾部偏圆，后方涂了好几层黏土，看起来已经被烤干了，为保险还缠上了好几圈草绳，大概是防止崩裂。
虽然依旧是普通魔杖的超级放大版，但体积明显比最开始的柱形木料小了不少。千空是在尽力让它变得更加“精巧”一点吗？不过这东西还是相当笨重啊……长度跟大小都不方便用。
艾比勾起浅笑。
好吧好吧，已经足够了。
千空……嘴上不礼貌，人却很好呢。各种意义上都好。哪怕她在他眼里相当可疑，哪怕她在这种荒野求生的时候有点无理取闹……千空也会尽量做好帮她的事情。
无理取闹是没办法的。
难得捡到了合适的杖芯材料，本来艾比是打算把第一根魔杖作为自己的明牌魔杖一直使用，现在因为魔力大木棒的显眼程度，不得不准备第二张明牌了。
她从来不愿意赌对方是不是个纯粹的好人，只希望自己能强大到无所顾忌。真实情况暴露的越多，危险性就越高，可丝毫不彰显实力和特殊性也容易陷入被动。必须掌握其中的平衡，给自己足够多的保险才行。
与对千空的信任与否毫无关系。
她一直都这样生活。
按照艾比的习惯，她更倾向于接下来先制作保险底牌魔杖。所以第二张明牌得再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艾比当着千空的面只能用这跟魔力大木棒施法。
好在用金系连导魔法，寻找合适的杖芯能方便很多。
既然魔杖都摆在这里了，那就现在试试看吧，也得用过之后才知道可不可行。新获得的魔杖都会跟巫师有一定磨合期，艾比还不清楚自己和这根魔力大木棒的契合度如何呢。
可这东西……真的很大。
她表情复杂地比量了一下。
哪怕被削掉不少，还是有从她肩膀到小臂三分之一那么长，比一般的水瓶粗上几圈，好夸张。重量上倒是还好，没到施法等于练举重的地步，之后做个便携袋子装起来吧。
艾比纠结了好一阵姿势，最终选择单纯抱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个简单的“泉水涌现”施法符文。
终止符号落下，魔咒生效。
一瞬间，魔杖杖尖所指的位置迅速凝结出大量水流，形成一个被完美控制的、漂浮的水团。水团像是吹气球一般越来越大，但还没等其汹涌而下，艾比就用了反咒，让其中的自然之力再度逸散开。
湿漉漉的……
艾比嗅了嗅空气。
很不错。
尽管木料一般，但形状的处理堪称完美，再加上那块什么合金的魔力传导性足够优秀，忽略掉其外形，已经是非常好的初始魔杖了。功能上比她真正的初始魔杖都好得多。就是隐蔽性和便携性太差。
没关系，可以施法就行。
艾比依然很开心。
啊啊……为了感谢努力帮她找回施法能力的小科学使，趁着对方还没回来，稍微动动手大干一场吧。就当做报酬了。
也算是在这个原始世界，只属于两个人的……惊喜？
*
千空将涂好黏土的魔杖放在靠近火堆的位置，然后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做魔杖比想象中麻烦啊……需要顾及结构，必须让杖芯尽量靠近中心，还得使杖尖能顺利传导魔法。他又不会魔法，不知道怎么试验效果，只能通过计算来减少误差和负面影响。
希望能用吧。
休息一会儿，千空站起身。
火堆烧得并不旺，不久之后便会自然熄灭，到时候魔杖应该就可以使用了。他想仔细看看巫师是怎么真正施法的，魔法这一概念令人无比好奇。
不过千空没有空闲在这里悠哉悠哉地等艾比回来。他要先去森林更深处，尝试布置陷阱捕获猎物。
盖房子的事情不急，等晚上看到艾比魔法效果之后再说。现在他需要解决衣服的问题，不能只穿艾比给的这点布料，也不能一直赤着脚走路。这两样对行动影响很大。
既然要找线索做研究，就得先保障最基本的吃穿用度。
[千空进入森林了！]
布置陷阱，完成。
捕获野兔一只，可用。
采集了一些野菜和草药，很好。
装在外套口袋里带回去。
陶器？那是艾比负责的。
话说她有记得收集海水吗？
嗯……再割点草回去烤干吧。
她总说睡得难受，早上又不醒。
带着捆起来的草料，一兜子野菜、草药和拎着一只野兔，千空往固定的落脚点走去。天色在他往回走的过程中变得昏暗，风也大了起来。快下雨了，今晚得去附近的山洞暂住。
他加快步伐。
必须早点提醒艾比收拾东西，尽快将陶器之类的搬走，不能把这两天的积累浪费——终于，千空踏入了落脚点的范围。
然后，看着那座木屋发怔。
好像不用搬了……？
千空睁大眼睛。
一颗突兀多出来的粗壮树木，在距离地面大约两米高的位置，缠绕起了一座圆形树屋。
树屋直径约五米，正面有一扇敞开的圆形拱门，侧面带一口小窗户，顶上覆盖着层层绿叶。由枝干组成的梯子从树下通向门口，邀请着他的进入。
抬起头可以看到叶子随风摇动，沙沙作响，好似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其中流淌循环，从根系到树干，再到枝叶与新芽。
一颗活着的，真正的。
树屋形状的，树木。
千空把自己拿的东西放到一边。
走近看看。
眼前的一切都不合理，不自然，不科学，违背了许多理论和概念。但千空并不急于否认，并不进行任何辩驳，他知道真正的世界远比区区一个人类想象得更广阔，宇宙的知识更是无穷无尽。
那是魔法。
是他所不了解的……新世界。
“回来了？”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
千空转过头，就见艾比抱着巨大魔杖，魔杖上方漂浮着七八个比昨天做得更好的陶罐，正随着艾比的步伐一起移动。她慢悠悠走到树屋下方，站在千空身边轻摇魔杖，那些陶罐便一个一个被送进了树屋。
“怎么样，很不错吧？”艾比笑着问他，“这个树屋，还有我的魔法！”
千空怔了一下，也笑起来：“啊，的确让我这个无魔力种大吃一惊……这就是巫师的力量？”
“准确来说是我的力量，”艾比眨眨眼声明，“并不是所有巫师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我稍微厉害一点。嘛，话说大型魔杖用起来真的很费力……”
“所以？”千空看出了她还有话要说。
“嘿嘿，”女孩眉眼弯起，对他抬抬下巴邀功，“所以，快点夸我。”
“这种需求吗……”千空露出几分无语，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找他索取情绪价值，但终究说了实话，“快下雨了，先进去。今天就能变出这座树屋的确帮大忙了，至少能避雨，不错。”
“勉强当你夸我了，”艾比试图暗示，“然后呢？”
还有然后？
千空无语更甚，实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索性盯着她看。艾比也坦然看他，那双绿眼睛在灰黑的天色下好似更亮，如同闪烁着浅浅荧光的猫的眼睛。
“你看，我的魔法很厉害吧，等魔力恢复之后还能盖新的房子！而且今天我做了树屋，做了陶罐，找了食物和竹子，连盐都提取出来了！”
她凑近千空，直接明示。
“看在我这么有用的份上，千空是不是该说点好话？”
“比如说以后也一直帮我做魔杖，说明天给我放假一天让我好好休息睡一觉，说你去打猎然后带上我一起吃肉之类的……！”
“原来是要这些……”
千空笑了笑。
“啊，没问题，之后还会帮你做魔杖的。明天想休息就休息吧，已经帮我节省很多时间了……至于吃肉。”
千空去旁边翻出那只野兔。
“今天就能吃上。”
“好耶！”艾比双眼放光，“千空，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变出来的！”
“肯定是之前打猎打到的啊，跟草料放一起了，你没看到而已……”
正说着，千空忽然愣了一下，发觉不对。
哆啦a梦？
她所在的世界也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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