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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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不安稳地睡了很久。
并且还想继续睡。
“喂，差不多该起来了吧，”身边传来不带感情的男声，“今天要制作石器，必须有工具才能开始第一步。”
“唔……”艾比摇摇头，把自己蜷缩得更小，试图在只有两个人类的世界降低存在感。
“不起来至少把手松开，”千空退而求次，“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别一直拽着人。”
她没松手，低声恳求：“……三分钟。”
“可以。”千空妥协。
这是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等她三分钟比单独行动效率要高。
维持着一个人坐一个人躺，坐着那位还被躺着那位拽着衣摆的奇怪姿势，千空进行了刚好三分钟的读秒，顺便在心里列出今日计划。
时间到了。
“走。”千空起身。
女孩没再挣扎，梦游一样跟着。
在河边洗漱完毕，艾比打了个大哈欠，依然犯困。问了旁边的人形自走千空时钟可以得知，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要知道往常她都是七点半以后才起床的啊……可恶。
一切都不是噩梦，而是现实。
今天也要继续荒野求生。
心情苦涩的艾比提不起劲，简单用手指梳了梳长发。梳理的时候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长发在目前的环境下非常不方便，容易变脏，不好打理，影响活动，还没有合适的清理用品。
至少不能披散着。
“千空，有扎头发的东西吗？”艾比求助，“我头发有点不方便活动。”
“啊？那不正好。”
千空对此兴致十足，摆出一副唯利是图的恶人坏笑脸。
“只要做出锋利的石器就能从根源解决问题了，直接割头发吧！割下来的部分还能编成绳子，简直一举两得——”
“不行不行，不要割头发——！”
艾比瞬间被吓清醒了，慌忙护着自己留了好久的长发。
“我是要扎起来，想割你割自己的去！不许伤害我的头发！”
“哈，扎起来？真麻烦……”
千空兴致立刻褪去，揉揉后颈，肉眼可见的遗憾。他一边嘟囔着差点就能省去做绳子的精力了，一边在旁边寻找着什么。过一会儿，他把一根直溜溜的木棍塞到艾比手上。
“喏，用这个。”
“怎么用？”艾比迷茫。
千空叹了口气，来到艾比身后，把她脑袋往下一按：“别动。”
“！”
艾比被不算大的冲击弄得眯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她看到了河水中两人的倒影。少年动作很快，手法说不上娴熟，却总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是……
“这个角度完全看不清！”艾比抗议，“千空，你拿自己的头发给我做个示范吧，反正你头发也很长。”
“又没说让你看步骤……”千空帮她盘好，放下手，“好了。示范什么的晚点再说，重要的是干活啊，干活。”
他是什么资本家或者奴隶主吗。
艾比悄咪咪在心里埋汰他。
也只敢在心里埋汰了。
总算开始干活。
两人分工合作。艾比负责脱了鞋袜挽着裤腿去河里摸石头，千空则是搬了个小石墩子，又捡了几根看似合适的木棒，磕磕碰碰地制作石器。
千空要什么，艾比找什么。
艾比找什么，千空用什么。
“噢，这个不错啊！”又是一波石头送货上门，千空赞叹地拿起其中一块，“这块是燧石，硬度很高，适合制作锋利的石器！”
“那要多找点吗？”艾比问。
“不用特地找，碰到了捡一下就行，”千空笑着，“要是遇到没见过的石头，记得拿来给我看一眼，说不定能用上。”
“噢。”艾比答应。
其实艾比并不喜欢干活。她是能不辛苦就绝不愿意动手的类型，干活太累了。
可现在是不干活就会死的非常时期，原始森林不允许任何人摆烂。没有魔杖的女巫毫无选择，只能依靠千空的“科学知识”一起荒野求生。既然要抱大腿，就得足够听话。这点道理艾比还是明白的。
求生路不易，女巫做苦力。
艾比继续吭哧吭哧跑去捞石头，捞完了送到千空身边，累了就坐在一旁看千空用各种办法砸石头做石器，循环往复。
千空说她又不是猴子，别跟旁边的猴群一样呆在那里围观半天，闲着没事干就去找点吃的。于是艾比乖乖去找吃的了，找完的东西被千空仔细筛选一遍才能吃。她又开始歇息，抱着果子在一旁边啃边看。
越来越熟练了，千空。
一开始经常把石头弄得粉碎，现在已经掌握了技巧。进步速度快得惊人，好厉害。
艾比内心感叹。
下午两点多，千空终于做出了几把像模像样的石器。他有点小得意，兴致勃勃地带艾比去进行伐木实验。
好消息，实验成功了，石器可以正常使用。
坏消息，有些石头使用时的损耗比想象中要大，而且不加绳子固定，石头非常容易从木柄上脱落。耐久度实在不行。
“嘛，比想象中要好一点，还是有可行性的。”千空并不挑剔。成功的尝试让他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指挥的声音都在上扬。
他把脱落的石头，砍下来的木材和几个木柄一一收集起来，又选了块片状石头扔给艾比。
“去割点那边的草，多一点，晚上做绳子要用，剩下的晒干，睡觉的时候垫着。我先把木材搬回去，再去收集食物。有火就能烤蘑菇吃……对了，一会儿去河边做点陶器吧，器皿对储存食材来说非常重要，还能用于腌制……”
一口气安排了好多事。
艾比逐渐习以为常。
晚上坐在火堆旁，千空用草搓出好几根绳子，把做好的石器全部加固一遍，还分了一根给艾比扎头发用。现在他又开始研究弓弦钻木法取火，说既然有能力那就掌握所有办法，技多不压身。
艾比铺好草垫子后就蹲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千空认真研究工具的模样，无聊地抬头望向天空，拿树枝在地上记录星星的方位。又无聊了，从裤兜里掏出了个形状奇怪的石头来来回回把玩。
两人彼此沉默。配合周围摆放的形状不太规整的陶器，像什么奇怪的祭祀现场。
这些陶器是艾比在千空的指示下用黏土混合石英砂粉末制作而成的。有器皿就能提取海盐了，不加调料的烤蘑菇味道过于野性，实在令人难以下咽。
“成功了！”是千空的声音。
“恭喜，”艾比瞄了一眼新点起来的火苗，没等看清就被千空扇风灭掉了，无语片刻，“不保留吗？”
“我们又不需要两堆火，只是实验一下能不能点燃。”
千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好像一刻也不会停下思考。
“明天要准备盖房子和捕猎了，天天露宿在这种地方容易感冒，碰到雨天也不好过。现在没有药品，生病可是大问题。”
“噢，”艾比答应，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底气地低声询问，“千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做魔杖啊……”
感觉还得好久好久好久。
“得先有工艺和条件才行，”千空说，“努力赶进度吧，我们可是在一口气跨越人类发展几千上万年的历史，再怎么快也需要时间。”
“我知道……”艾比叹气，“就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材料，真的很想要一根品质合格的魔杖……”
“材料？”
千空愣了一下，看向艾比。
“什么材料？”
“这个，上午在河边捡到的，”艾比把手里奇怪的石块递给他，“魔力传导性相当优秀的石头，里面应该是金属吧……不清楚。感觉很难得就留下来了。先说好哦，这是我的东西了。”
千空接过，仔细观察。
石块大概十多厘米长，由一个类似球形的东西和一条长柄状结构共同组成。外表皮呈深灰黑色，看似跟普通石头没有区别，但重量上明显轻了不少。
照眼前石块的形状与重量来看，绝不可能是自然界的产物。艾比对魔力传导性的判断也能应证这一点，普通带有金属的天然矿物可不会有特别好的魔力传导性。
千空拿起燧石，就着火光在石块更宽的部分进行打磨和挖掘。
艾比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脑袋凑过来一起看，几乎趴在千空肩膀，念叨着让千空注意点，别把她的上好杖芯弄坏……
过了好半天，千空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她笑，红色的眼睛映着火光，闪闪发亮：
“艾比……你这家伙，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好东西啊！”
“嗯？”艾比不解。
“钛合金。”
千空把用燧石磨掉氧化层之后的石块展示给她看，里层的内容物与外壳的灰黑色截然不同，是漂亮的银白色，带有金属光泽的东西。并且只用了几秒钟就迅速变暗了一点。
“看形状应该是人造髋关节吧，至于是没来得及用的医疗器材，还是来自某个人的体内，就无从得知了……哈哈……”
千空兴奋搓手，笑得像少年漫画里的标准反派角色一样。这让艾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千空还在继续说。
“不仅能用做你的魔杖杖芯，以后甚至可以制作闪光弹，比镁的效果还要好哦！唯一的缺点是加工的要求太高了，目前阶段没办法好好利用。”
出现了。
一念叨原理就很高兴的千空。
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的千空。
找到材料后打算独霸世界称霸宇宙的千空。
艾比心慌慌。
但艾比不忘初心。
“那、那可以用它做魔杖吗！”她大胆提问。
如果这东西真的来自某个人的体内，被她用做魔杖杖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艾比现在一个人流落平行宇宙，两个人流落原始大森林，用了也属于紧急避险！
送到手中的宝贝没理由不用！
“嗯……”千空思索一阵，跟艾比确认，“你之前说，魔杖的外壳必须要用完整的木料打造对吧？”
“嗯嗯嗯！”艾比点头。
“你的木系魔法能帮我们搭建木屋吗？还有制作木头用品。”千空追问。
“可以！只要输出效率不错，盖房子什么的轻轻松松！其他系魔法也能派上用场！”艾比更快点头，拍着胸口保证，“以这块什么什么合金的魔力传导性，肯定没问题的！”
“好，那就做吧。”千空说。
“好耶——！”艾比高兴极了。
任何一个巫师在魔杖失而复得的时候都会喜极而泣，她已经等不及跟新的魔杖见面了！
而一旁的千空歪了歪头：“不过尺寸会稍微大一点，能用吗？”
“嗯？”
艾比眨眨眼。
“大一点……是多大？小臂长左右倒是没问题……”
“啊啊，还要更大。大概有这么长吧。”千空比划了从自己肩膀到二分之一小臂的长度。
“然后这么宽。”千空用双手圈出一个圆形。
艾比呆滞。
“……欸？”
艾比的期待停住了。
艾比发现这很不对劲。
“这个尺寸，是魔杖还是木头桩子……？肯定是制作魔杖要用的工具吧，怎么可能有人用那么大的魔杖施法——”
“不，是魔杖，”千空无比确信，又信誓旦旦重复一遍，“就是魔杖本体。”
艾比：“……？？？”
“放大版的，超强魔杖。”千空笃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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