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哥谭精神病》小焱子怪怪

83、第 83 章 需要

　　第二天，布鲁斯收到了神谕发来的信息，经过治疗格兰特已经恢复清醒，但是非常激烈的想见蝙蝠侠。

　　本来布鲁斯打算以失忆时的身份去见他，信任度会高一些，更方便他询问小丑的情况，但既然格兰特这样要求了，布鲁斯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临走前，阿尔弗雷德出现了，几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们的身体痊愈，但阿福实在太担心他，恢复记忆后的布鲁斯比失忆的那个更让他心疼，也更懂得伤害自己。

　　两人共同完成了晚饭，布鲁斯明白他无声的劝告，但他不可能如阿尔弗雷德所愿乘势引退，平静的生活确实是他所向往的，但他追求的这种生活不能独属于自己，而是要让每个人都能享受这种安宁的幸福。

　　当晚，蝙蝠侠敲响了病房的窗户。

　　他并不需要谁来给他开窗，只是发出点响动提醒格兰特他来了，他无意惊吓到这位刚经历了重创的中年人。

　　病床上，格兰特并没倚靠在床头，而是紧绷着坐在床上，身体前倾，眼睛紧紧锁定在他身上，似一只扑食的狼。

　　“夜翼和你透露过对他们对调查进度，但你还是动手了，是谁挑唆了你？”

　　“哼，当然，法律当然会审判他们，”格兰特冷笑着，“会定什么罪名呢？会是谋杀吗？当然不会！他们夺走生命，但法律认为这只是经济犯罪！”

　　他们挪用韦恩企业的资金是板上钉钉的事，但现阶段还无法证明他们是故意制造假药，企鹅担下了大部分罪名，但格兰特更加憎恨的肯定是直接欺骗他的伪君子们。

　　而且司法系统显然对企鹅人没有办法，所以到头来，事件的恶劣程度和主犯受到的惩罚完全不成正比。

　　哥谭就是这样一座城市，但……真的是因为这座城市是哥谭吗，这些他无论怎样努力清洗也没有效果的黑暗，长久的盘旋在哥谭的阴影，他与之抗争半生的，究竟是哥谭自身的罪恶，还是宛如物理定律一样强加在哥谭的规则？

　　也许那本书的第一句话就是——哥谭，一座罪恶之城。所以无论他怎样挣扎，也无法撼动书上哪怕一个字……不，他真的不行吗？

　　他沉默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要长，格兰特一直在不管不顾地发泄着他的愤怒，已经从咒骂司法的不公，政府的腐烂，人心的恶毒，到讽刺义警可笑的正义。

　　“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在那些人渣死的时候你才从天而降！你不公平的正义究竟向着谁！”

　　“我很抱歉……为你所遭遇的一切。”这句话他也说过很多次了，他总是需要道歉，因为他总是无法拯救，“但那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格兰特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布鲁斯在他开口前上前一步，在极近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用低沉粗粝的嗓音郑重地说道，“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你可以不相信，但你不妨将那些诅咒暂且保留，等到一切成埃落定后，我洗耳恭听。”

　　“哈哈……”格兰特似是被他慑住，干笑了两声后沉默下来，双眼空洞地看着他。

　　“等……我等不了了……”格兰特喃喃着，“我总是赶不上合适的时候，看来你也是。”

　　布鲁斯微微拧起了眉头，格兰特的反应有点不对。触及对方失神的双眼以及莫名开始颤抖的身体，他猛然反应过来，冲上去按下呼叫器，同时给他注射了一针通用解毒剂。

　　医生很快就赶到，但已经来不及了。在他敲响窗户的时候，格兰特就已经注射了药物，他发现的太晚，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今晚以蝙蝠侠的身份来见他是错误的决定。

　　因为你的失察，因为你的轻率，你又害死了一个好人。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联系神谕关注格兰特的尸检情况，自己去格兰特的住所继续他本来的计划，寻找小丑的踪迹。

　　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熟悉的摩托停在街角，进入格兰特家里后，果然和夜翼碰了个正着。

　　“有什么发现吗？”

　　“很多，但没有和小丑有关的，”夜翼耸耸肩，“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不为他缅怀吗？”

　　布鲁斯一怔，马上意识到对方要说些什么，转身欲走。

　　“看来你欠下的人命又多了一条，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在记的话。哈！我忘了，你已经失去了蝙蝠侠的记忆，当然再也不用为此产生罪恶感了！”

　　他也许和迪克争辩了几句，也许没有，反正最终他离开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记忆其实没有缺失，但他失去了那些能力，能让他救下艾德和格兰特的能力。

　　为什么？他是布鲁斯·韦恩，他就是蝙蝠侠，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是不完整，到底缺少了什么？

　　——唔……发生了挺多事啊。

　　！

　　布鲁斯猛地僵住，这个声音有太久没听过，他以为这件事早已翻篇了，为什么会……？

　　——太久没听过我的声音？我们的声音完全一样，怎么会没听过。

　　其实是没什么起伏的语气，但以布鲁斯对自己的熟悉程度，他能听出其中的一丝笑意。

　　怎么会……为什么你还在？

　　那两个分裂出的人格应该随着他的记忆恢复而消失了才对……

　　——如果那么简单地话，你没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分成两个吗？

　　因为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种事情对失忆的我来说是绝对未知事件。

　　——以你那时候的水准，猜不到韦恩也想不到蝙蝠侠。

　　……

　　确实，失忆之后他是有点傻。

　　所以你还在，但是他消失了，说明布鲁斯·韦恩的那部分恢复了，但是蝙蝠侠的没有？

　　——显而易见。

　　见鬼！我是有双重身份，可我不是精神分裂，布鲁斯韦恩是一个很好用的身份，仅此而已！

　　——面对自己时大可坦诚一些。

　　布鲁斯：我有什么可不坦诚的！

　　——你成为蝙蝠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复仇与正义的机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德死的时候你很痛苦，格兰特死在眼前你更加内疚。错过线索、做错选择、无能为力，这些会让你痛苦，但不足以让你成为蝙蝠侠。

　　别绕圈子。

　　——小丑是错的，让你成为蝙蝠侠的不是精神创伤。

　　……呵，是吗。

　　——如果你只是想追着小丑丢下的饵食摆尾巴，那就当我不存在，但如果你想找回自己，那就先面对自己。

　　……说明白点。

　　——你强迫自己对孩子们的指责无动于衷，你以为保持冷漠就能找回蝙蝠侠的心态，但你比谁都清楚，蝙蝠侠不冷漠。

　　——夜翼就在楼上，你需要他，你需要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