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哥谭精神病》小焱子怪怪

84、第 84 章 相信

　　需要？

　　作为蝙蝠侠他用恐惧统治哥谭，但他任然是一个普通人，很多事件只靠他一个人会非常艰难，有新生代义警合作事情会容易许多。

　　但很明显那家伙说的不是这种需要。

　　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蝙蝠侠的那部分起，布鲁斯就在尝试通过复现当初的心路历程来找回蝙蝠侠的意志，也就是重回孤独和愤怒的心境，孩子们的态度正好有助于这种心态的养成。

　　而现在，那家伙是在告诉自己，这个方向是错的，比起陷入黑暗里，他更应该走向他们？

　　——你说过，为了找回蝙蝠侠的部分你愿意做到任何事，难道这就超出你的极限了？

　　当然不……

　　任何可能性都应该去尝试，更何况只是这种没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但……他应该做什么呢？对迪克说我爱你，我需要你？在他们刚刚结束一段刻薄的对话之后？

　　之前他下意识忽略了那些感受，忽略了被刺痛的感觉，他只要沉溺于回归孤独黑暗的心态中，就不必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但……现在要让他敞开心扉面对他们，还要亲手剥下毫不在意的外壳，展露他们在自己心中的重量……如果迎面而来的是再一次的攻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持住坚硬的表象。

　　他已经不记得为什么以前可以承受那么多攻击，每次都能做到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或者说，他的记忆随着回归更加混乱了。某些在记忆边缘的事件被清晰地回忆起来，但同时他不觉得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

　　那些对话，那些表情，那些违反常理的判断和行动，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像他们自己。那也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吗？控制他们所有人的所思所想，那他们之间的信任与爱呢，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如同罪恶之城哥谭一样，只是一个基础设定——他们永远是相互信任的战友与家人。

　　他越是往深处探寻，越是无法确定他爱的那个孩子是面前的人吗？他爱的人是真实的存在还是虚影？他的爱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吗？他的质疑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吗？

　　布鲁斯的思维似乎飘回了埃塞俄比亚那天，他也是这样质疑自己的存在，渐渐陷入虚无，但那时总有个声音在强硬的引导他走回“正途”，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方向才是对的。而现在，那个声音消失了，他需要自己摸索新的方向。但这也正说明，那时候的反抗是有意义的，无论控制他、控制他们的是什么，布鲁斯已经摆脱了，那么其他人也可以从世界的控制中解脱出来，只要他做对了关键的事。

　　他的自由意志是存在，他的心一直在告诉他爱也是真实的，那么布鲁斯相信，在那个陌生的迪克的表象之下，一定有着他熟悉的那个灵魂。

　　就在他徘徊犹豫之时，迪克从二楼一跃而下，布鲁斯知道这就是正确的时机，尽管他还没有打好腹稿，但他会知道该说什么的。

　　“迪克，我——”

　　“我还以为工作中只有代号呢。”迪克拿起摩托上的头盔抛起又接住，对布鲁斯的突然出现很无所谓。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布鲁斯走近了迪克，他看不见迪克的眼睛，但以他对迪克的熟悉程度，足以从露出的那大半长脸和身体姿态上判断出迪克已经做好了对长篇大论的说教反击的准备。

　　以他对迪克的熟悉程度，是的，这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迪克，也许有某些力量在其中造成了影响，但面前迪克的主体任然是他熟悉的人。

　　“这次的事件让我乱了方寸，你知道，我一直视蝙蝠侠为真实的我，长时间的无能为力让我感到恐惧，为此我采取了行动，我以为和你们保持距离可以更好，但我错了。”

　　“不，你是对的，”迪克抱起了手臂，防御性地向后倾，一副对布鲁斯接下来要说的有所预感但敬谢不敏的样子，“想要当蝙蝠侠就要离开我们，蝙蝠侠诞生时就是一个人，你不需要我们，反之也是一样，你用你的方式走你的路，但如果你成了挡在我们面前的阻碍，我们会将你清除，仅此而已。”

　　“……”

　　这件事比布鲁斯想到要艰难得多，他想告诉自己这不是迪克的心里话，这不是他，可布鲁斯无法分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迪克被控制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让他说服自己。

　　不过与大部分人以为的不同，他确实是个侦探，但他从不是个只看证据的人，他一直都愿意相信那些飘渺的东西，像是直觉，希望，和爱，他相信他们的爱是真实的，他相信迪克是真实的，而这些话是对迪克说的。

　　“你不会把我当做父亲，但我一直视你为我的孩子，我们对关系定义的不同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无论你觉得我们的过去有多么不堪，但我相信对你来说那其中一定存在值得记住的美好，因为我记得很多。

　　看着你，我就会想起你是如何在悲伤中发出光的，不像我一样，你确实走出了自己的路，你有自己的正义与抱负，我很高兴。虽然那意味着你要离开，我不可能不为此感到心痛，但我仍然为你感到骄傲，也感到庆幸，我没有将一个明媚的孩子困在阴暗的地穴。

　　我不希望我的爱成为你的枷锁，我希望那可以是你的羽翼，哪怕只是一片羽毛，在你高飞时能够给你一点助力。我……我只是想说——我爱你，迪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