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主线重写计划]她的旅途》鲰生觅雪

58、稻妻·牺牲：意料之外的再见

　　荧在海祇岛前线等心海的消息的时候，海祇岛和幕府军依然是且战且谈，维持着僵局。荧在剑鱼二番队执行着斥候的任务，偶尔会去清扫接近的流浪武士和飘浮灵之类有威胁的野生生物，不知不觉收集了一大包飘浮灵的能量核和武士丢弃的佩刀。五郎让荧自己把这些战利品都收着
　　听说飘浮灵的能量核是很好的炼金材料，不过荧对炼金术的了解不深，只会炼制一些疗伤或者调整状态的药水，在荧买到带它们的配方之前，这些炼金材料就只能丢进尘歌壶了。至于那些武士的佩刀，据辛德说还是蛮值钱的，派蒙一听两眼放光，非要荧留着这些破铜烂铁，于是荧简单擦干净后也丢尘歌壶去了。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
　　“今天有肉诶！我们来吃烤肉吧，辛德用你的神之眼生火吧。”派蒙是营地里对吃饭最积极的几个人之一，一到饭点就琢磨着怎么吃吃什么。
　　辛德摇摇头，神情古怪：“珊瑚宫大人规定了，工作时间外不能用神之眼。”
　　“为什么啊，”派蒙不满地嘀咕着，“用神之眼多方便啊。”
　　“荧，派蒙！”嘉久快步走来，“珊瑚宫来消息了，说是等的人到了。”
　　“终于到了！我们都等好久了，”派蒙眼睛一亮，“走走走，回去吃的饭肯定比军营里好吃！”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荧向这半个月内的队友们告别，“替我和哲平道个别，他刚刚有上前线的机会，看来没时间给他庆祝了。”
　　队友们笑起来，辛德说：“当然，那小子精神头不错，训练也很卖力，说不定真能立个功呢。”
　　登船回去的路上，派蒙遥望着渐渐变小的营地，感慨地说：“没想到这么多有神之眼的人被赶到海祇岛来了啊，‘剑鱼二番队’里居然都有神之眼呢？”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人更适合特种部队，所以特意抽调到一起了吧。”荧随口说，“他们对神之眼的控制很谨慎啊，不会像阿贝多他们那样直接用自己的神之眼给元素能单元充能。”
　　“唔……”派蒙挠了挠脑袋，挠得白色的发丝乱糟糟的，“说不定是因为被追杀所以有心理阴影了？还是留下元素力的痕迹容易被发现？”
　　“那也不至于在军营里也不用吧……”
　　两人讨论了一路，没有结果，派蒙甚至因为一边吃午饭一边说话把食物残渣掉衣服上了，荧看着她白白的衣服上显眼的一块黄色污渍感到一种由衷的绝望。
　　“派蒙，要不以后我们换个颜色的衣服穿吧？”
　　“派蒙不要！”
　　……
　　珊瑚宫没什么变化，不过来来往往的巫女倒是多了些，荧来的时候，心海正在一间待客室里和那位冒险家交流，推门进去时，他们的视线同时投来，目光相对的瞬间，荧愣住了。
　　“戴因！你怎么在这里？”派蒙也吓了一跳。
　　金色短发的男人转过头，他身材瘦削，深蓝近黑的外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他有一双蓝色的，带十字星形图案的眼睛，一半的面孔被同样深蓝近黑的面具所遮掩。
　　“看来你们认识，”心海带着理解性地微笑，“不过我还是再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拾枝者’戴因斯雷布，掌握着诸多地下情报来源。海祇岛能坚持到今天，多亏了戴因先生的情报网络。”
　　“我所要求的报酬，就是渊下宫的历史。”他说。
　　“我没想到背负诅咒居然是这个诅咒，”荧若有所思，“按理来说，祂不应该更关注你这样的遗民吗？”
　　“地脉不吸纳我们，”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地脉是提瓦特死亡的一环，因此我们的信息，包括我们本身会被地脉所排斥，自然也不会流向祂。”
　　“我明白了，”荧点点头，“也好，之前合作过几次，队友是你的话还不错。而且，我有问题要问你。”
　　心海为荧和派蒙倒上茶水，笑着说：“巫女们正在忙着打开通道的封印，你们还有几天的时间能叙旧。”
　　说完，心海就先告辞了，把空间留给了一肚子疑问的荧和派蒙。
　　“呃呃呃……问题好多，要从哪里开始问……”
　　戴因看着派蒙一脸纠结地样子，倒是主动开了口：“我在蒙德雪山时找的人，就是你哥哥。他去过那里。”
　　“雪山……就是你说的那位旅伴吧，”荧回忆着此前的经历，时间有些久远了，记忆有点模糊，“后来在层岩巨渊，空他说你是他的敌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戴因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良久，他说：“他曾经是坎瑞亚的王储，我是一支宫廷卫队的队长，直接接受他的调遣。……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想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那应该不至于把你当敌人看待吧？”派蒙问。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王储了，”戴因犹豫了一下，又说，“可能……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哥哥了。”
　　派蒙听他这么说，担忧地望向了荧：“荧，深渊教团从来都是一个崇拜深渊的危险组织！还尝试将深渊直接降临到提瓦特上过……我不是说荧的哥哥就一定是坏人，他可能，他可能，他可能被那些坏蛋洗脑了！”
　　荧只是蹙眉思索，一时间没有回答。
　　“‘深渊王子’在情报中出现的时间尚短，但空在暗面活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的一些行为……很危险，我尝试阻止他，所以就被归为了敌人。”戴因说，“不过最近关于深渊教团的情报在减少，它们的活动更加隐秘。”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是要找哪个龙王……风龙王和岩龙王还有点线索，其他龙王派蒙可是一个都不知道。”
　　“我大概明白了……”荧点点头，“我会继续找他的，也许之后有机会可以问问雷神，她应该是最有可能知道雷龙情报的人了。至于别的，我要亲口问他。”
　　派蒙拍拍荧的肩膀安慰她：“没事，说不定渊下宫就有线索呢！”
　　……
　　心海到的时候，孩子们正簇拥着一道深红的人影，她浅金色的发丝一边挽起，另一边则与黑色的面罩一同掩住了浅紫色的眼眸，此刻她正难得地温柔微笑着，把手里的食物一个个递给热情地喊着她“姐姐”的孩子们。
　　自从女士来到海祇岛一来，孩子们健康状况明显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却也不至于只剩一把骨头。
　　心海便会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女士注意到了她的靠近，于是便把手上那大得出奇的食品袋递给了旁边的副官，她单手轻松地领着，副官接时却险些摔倒在地上。
　　“我走了，你们跟她拿吃的吧。”女士摆摆手，穿过一地不到她腰高的小萝卜头向心海走去。于是小萝卜头们也看到了心海，一时间也顾不上跟副官要吃的了，聚过来热闹嘈杂地问好，心海只好蹲下来一个个回应孩子们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你似乎很喜欢小孩子。”心海说。
　　“只是逗一逗而已，”女士摆摆手，“海祇岛人在我眼里其实都算是孩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挺惊讶，原来情报里那个以铁血手腕清除媚神派的心海，只是个还不到我胸口的小女孩。”
　　“海祇岛人大多如此，经济因素罢了。”心海神情冷淡，“那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饥荒让我不得已提前下手，导致我们和幕府军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仓促开战，为此死了不少人。”
　　“是啊，海祇岛的人都要饿死了，媚神派却忙着把满仓的粮食运到幕府军的地盘，换来金钱和移民的门票……”女士嗤笑，“听说最后两艘船已经到了幕府的领海，还被你生生凿沉了？”
　　“我的神之眼是水系，做起来不难。”
　　“我不是问这个，”女士摆摆手，“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还会引起和幕府的外交纠纷，而且最后也确实发展到了战争这一步……”
　　心海没有回答。
　　女士注视着她的侧脸，意味深长地说：“利用海祇岛人对幕府的怨恨确实能很好的凝聚一心，也能快速地巩固你的地位，但也会颠覆你的地位。”
　　“我自然清楚，你不用提醒我。”心海微微蹙眉。
　　“不要介意，这只是愚人众对合作伙伴的关心，我们不希望合作伙伴出事，”女士轻笑一声，伸手搭上心海的肩膀，“而且我也很欣赏你。奥罗巴斯已经离去太久了，海祇岛里的媚神派也像野草一般生长了起来，永远觉得只有神明才能拯救人类。而如今的海祇岛呢？孩子们不知道奥罗巴斯，也不敬畏巴尔泽布，更不知道‘现人神巫女’是个什么名头，他们只知道你的名字，知道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类为他们争取到了活着的权力。”
　　心海沉默了片刻，移开了目光，她看向海面上渐渐落下的太阳，为万物镀上金色的辉光：“当他们生活在一个一切人都仰头指望神明垂青的世界时，那他们迟早也会被他人所同化。”
　　“女皇许诺我们一个属于凡人自己的世界，”女士也看向落日，黄昏里她的金发愈发夺目，“我们正是因为这一号召聚集起来的。”
　　“……不提这个了，”心海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也不是，”女士的笑着，毫不在意地说，“哥伦比娅告诉我，我会死在巴尔泽布刀下，所以我打算剩下来的时间四处走走逛逛，其余六国都已经看过，于是就到稻妻了。”
　　心海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还没等她组织好措辞，女士又开口了：“海祇岛的珍珠很漂亮，介意我挑几颗吗？我打算把它们镶嵌在我棺材上一起下葬。”
　　“珍珠是有保质期的，时间久了并不好看，我命人带你去看一些其他的宝石吧。”
　　“不用了，”她摇头，“珍珠会老化，人也会逝去，自然而然的事情。永恒不过是人类的妄想罢了。我呢，只是希望我见他的时候，如果美貌已经不如当初，起码还有些可爱的东西点缀。
　　“然后，我就可以借着它们，去告诉我的爱人，失去他之后，我走了多远的道路，见到多少奇景，认识了多少特别的人。”
　　女士沐浴在黄昏时分和暖的光芒里，目光温柔，红唇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