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主线重写计划]她的旅途》鲰生觅雪

57、稻妻·牺牲：剑鱼二番队

　　次日。
　　虽说海祇岛处于水深火热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珊瑚宫却呈现出华美的样子，丰富的珍珠和巨大的粉色扇贝壳将它装点得华丽又梦幻，细看才能发现因为缺乏维护出现的污渍和裂痕。
　　珊瑚宫的占地并不大，荧逛完一圈也没花多少时间，再回到室内时，刚好碰见了心海。
　　“我正要找你，”她说，“我们进去说吧。”
　　心海的个人书房非常简朴，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装饰，提供给客人的茶水也寡淡无味。
　　“你带过来的那位伤员，哲平，”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堆满地图和书卷的桌面，“他带来的情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出于公平的需要，我也不能贸然给他安排功劳。军中并不是我的一言堂。”
　　“能理解，”荧点点头，一个普通逃兵能得到珍贵情报确实微小，更何况对幕府人而言他来路不明，更不可能告知他机密情报，“我和他也只是萍水相逢，顺手救助而已。当时他一直喊着要回家，找得到他的家人吗？”
　　“我可以确认他是海祇岛人，”心海说着，神情有些无奈，“但他一定心念念要立功才能见父母，虽然可以通过口音之类的线索慢慢找，但肯定要花不短的时间。”
　　“那没办法啦。”派蒙摊手，“只能希望他真的能立功了。”
　　“战场局势波云诡谲，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立功太难了，何况他有伤在身，”心海摇摇头，“他心思缜密，其实更适合后勤类的工作，如果你有空，倒是可以劝一劝他。如果实在劝不动，也就算了。”
　　“我们谈一谈别的事吧，”荧岔开话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心海肃容道，“我希望您能下渊下宫，也就是我们祖先的故乡，替我们取来‘龙骨花凝珠’。”
　　“龙骨花凝珠……我听说它又叫忘忧果？”荧问，“你们取这个做什么？”
　　“这其实是一桩交易……”心海说着，眼中有化不开的忧愁，“枫丹方面打算研究‘乐斯’的替代品，他们的研究陷入了瓶颈，所以希望从龙骨花凝珠里找到可替代的成分。为此，他们愿意用两条生产线来交换。如果你愿意替我们取到龙骨花凝珠，只要是我们能达成的要求，您都可以提。”
　　“为什么是我？”荧又问。
　　“渊下宫的历史，是不允许被提及的，”心海垂下眼睑，“天空岛之上的那一位用密集的地脉封锁了那里，一旦常人进入渊下宫，便会被祂察觉，只有身负诅咒者，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允许被提及的历史……”荧重复着，心里有了点兴趣，“需要准备什么？”
　　“渊下宫古称白夜国，因为在地底，因此昏暗无光，此为‘常夜’，后来有人建造了巨大的机关——大日御舆充当太阳，于是大日御舆亮起的时候，便被称为‘白夜’，”心海详尽地解释着，从背后的书架里找出了一副地图，在桌上摊开，“如果大日御舆还能运作，你打开它再行动是最方便的，但如果大日御舆已经彻底损坏，就得带上足够的照明灯。别的物资就和常规冒险没什么区别了。
　　“另外，我找了另一位冒险家和你们同行，不过他还在路上。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海祇岛内部自由活动，我们会尽量款待你们。”
　　派蒙摇摇头：“不行不行，你们现在肯定很需要帮忙！帮人帮到底，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就直说吧！”
　　“这……”心海迟疑了片刻，“战场上不利于发挥你们的能力，而且磨合也需要时间……”
　　“我们可以执行特殊任务！像什么偷偷绕后把敌军将领的头砍了！”派蒙越说越兴奋，不知道她的思绪飞到哪本小说里了。
　　“这个……我们会考虑的……”心海只好应和，“那我派人接你们去前线的营地，让你们见见海祇岛的将领吧，他叫五郎，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将领。”
　　荧和派蒙在海祇岛没有待多久就去往了前线，还带着极力要求前往营地的哲平一起，他的骨伤还没全好，但精神恢复得不错，确实可以胜任一些其他的岗位，于是心海便也同意了。
　　让人意外的是，作为武将，拥有岩系神之眼的五郎个头并不高，约莫也就比荧高半个头，不过荧望了望四周的海祇岛士兵，倒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么一帮营养不良个头小的海祇岛人里，五郎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和荧不同，派蒙的注意力都放在五郎毛茸茸的立耳和尾巴上，棕黄带白的毛色和他的头发一模一样，不过比起在鸣神岛见过的八重神子，他的皮毛似乎就要干枯一些。
　　“我是海祇岛反抗军大将，五郎，”这位将领十分热情地同荧握手，他的手生着老茧，触感粗糙，“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了，欢迎来到海祇岛！我将与你齐驱并进，一夺得的胜利！”
　　他的语气极富感染力，旁的士兵不认识荧，也向荧投来热切的目光。
　　“你认识我们呀！嘿嘿，我们的名气真大呢。”派蒙一听有人吹捧，就格外高兴。
　　“毕竟是拯救了蒙德和璃月的著名冒险家，”五郎拍拍荧的肩膀，拉着荧坐下，“只要对岛外有些了解的，都不会错过你的消息！”
　　这样热情的吹捧倒是让荧有些尴尬了，她简要说明了她们的来意。
　　“原来如此啊，”五郎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先让人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之后再安排你在前线支援作战。
　　“至于哲平，恐怕他还得待在伤兵营，帮医生看一下伤员。虽然他很有热情，但是还得等好全了才能上战场。”
　　说着，哲平叹了口气：“这个人，太爱表现，又爱夸大事实……如果不把性子磨一磨，到了战场上怕是要出事。”
　　“确实，对军队来说，服从总是第一位的。”荧表示理解，转而又问道，“现在前线战况怎么样？”
　　“僵持很久了，而且我怀疑会一直僵持下去，”五郎神情严肃，“在最初，因为内部不够团结再加上绝对的实力差距，其实幕府军直接打到了海祇岛本土，造成了可怕的伤亡。而现在，明明是幕府军更占优势的消耗战，但他们却明显没有一网打尽的意思，多数都是小规模的冲突。我怀疑……”
　　“养寇自重……”荧喃喃自语。
　　“可能性确实很大，”五郎一怔，又露出沉思的神色，“珊瑚宫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只是为了等我们麻痹在出手，没必要等那么长时间。天领奉行很有可能借着战争之名敛财，所以才会仗不认真打，谈不认真谈！”
　　“而且，如果是要把海祇岛彻底拖垮，那他们应该封锁海祇岛的海域，不让其他国家的船只进来才对。”荧想起了自己靠一艘小船顺利抵达了海祇岛的故事，一路上不论是收集情报还是出航，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她原以为自己是运气好，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天领奉行故意视而不见。
　　“天啊……还有这种做法……”派蒙目瞪口呆，大开眼界，“那个九条家的老头，不就故意不让绫华办祭典，说了给钱才让办嘛，原来是这回事。”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荧问他。
　　“珊瑚宫大人有个更大的计划，我暂时不知晓，”五郎摇摇头，“她的指令是，暂时维持现状。所以很抱歉，你们可能收不到什么重要任务，大概就是作为斥候，偶尔骚扰一下幕府军，清除一下靠近的野生生物和流浪武士而已。”
　　派蒙挺失望的，荧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对渊下宫历史的好奇心可要远远胜过一场过于原始的战争。
　　“我先对你做个简单的测试吧，看看应该把你分到哪个小队去，”五郎说，“我们不用元素力切磋一下如何？”
　　“好，”荧拔出自己的佩剑，“你擅长用什么武器？”
　　“战场上更常用的是长枪和弓箭，不过既然是切磋，还是用刀剑合适，”五郎打量着荧手中的微光剑，“这是蒙德锻造的剑吧。”
　　“是的，这是西风骑士团送我的礼物。”
　　“原来如此，蒙德是炼金与魔法之乡，他们锻造的剑往往有独特的效果，”五郎在武器架上挑了一把外观平平无奇的太刀，“不过但论锻造技术，还是稻妻最为出名。据说雷电五传还在的时候，七国有不少的武者和收藏家来稻妻求购名刀。”
　　派蒙非常自觉地退到安全距离，随口补充了一句：“听说雷电将军还是七国最杰出的刀匠呢。”
　　“这我就不知道真假了，”五郎拔刀出鞘，“祂似乎只锻造过自己的佩刀。”
　　佩刀……荧回想起千手百眼神像前她见到雷神的那一次，那时她完全没有留意过她的刀，只记得她挥刀的瞬间海啸般扑来的元素力，几乎连时空都被凝固成了囚笼。如同蚍蜉撼树，螂臂当车，根本不知如何违抗。
　　“请指教。”五郎的话把荧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请指教。”荧点点头，试探性地挥剑，刀剑相交，一触即离。
　　在过去的旅途中，有些世界相当抵触外来者，因此荧和空养成了隐藏自己身份的习惯，到了蒙德后，特意向凯亚和琴学习了西风骑士团的剑术，后来在璃月，也跟刻晴学了一手璃月的剑法，在和达达利亚的切磋里也偷师了不少他的技巧。真正来自故乡的剑术，她只会在无人时温习。
　　除了剑术以外，她还学习了不少元素力的基本用法，像给剑附魔的办法就是凯亚教给她的，如何利用元素反应则是丽莎教给她的。为了探险方便，她还学了点弓箭，只是准头不太行。
　　荧对稻妻的刀法流派没什么了解，但交手时能判断出是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技巧，没有丝毫花架子，即使是切磋，也自然流露出杀气，和五郎少男的外貌形成了鲜明对比。荧在稻妻的这段时日，也遇见过不少流浪武士，虽然五郎的刀法和他们并不完全一致，但还是有相同之处。最终荧凭借着自己掌握的多种剑法，靠着难以预测的变化略胜一筹。
　　“精彩，不愧是近年来最出名的冒险家，”五郎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段时间加入我们，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敢当，”荧将剑收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吩咐就是了。”
　　“那这段时间，你就加入剑鱼二番队吧，这是我们海祇岛的特别行动队，成员都是我们海祇岛的精英，不过实力到底比不上你，也许还要麻烦你指点一下他们，”五郎说着，转头命令道，“辛德，嘉久，带他们去熟悉一下营地和训练。”
　　两个士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灰色短发，一个黑色短发，也对荧行了个军礼：“荧小姐跟我们来吧。”
　　见识过荧和五郎的切磋，两人对荧都心服口服，并不觉得五郎有所夸大，尽职尽责地为荧介绍军营的各种情况。
　　派蒙好奇地问辛德：“说起来，听说很多稻妻有神之眼的人逃到了海祇岛，你们是海祇岛的精英，是不是也有神之眼啊？”
　　辛德和嘉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辛德笑了笑，说道：“对的，我是火系，嘉久是雷系。不过为了避免元素力留下痕迹被幕府军发现，我们不在战场上是不会使用元素力的。”
　　“那你们怎么不把神之眼挂出来呢？”派蒙又问，她来来回回地打量两人，在他们红色的海祇岛士兵制服上，完全没有挂神之眼的地方。
　　“我们都是收起来的，这样能起到奇效。”嘉久解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荧点点头，“毕竟普通人要使用元素力还需要其他道具，容易察觉。”
　　“这是给两位安排的住处，”嘉久指了指一处营帐，“军营地方有限，得麻烦两位和其他女兵挤一挤。我们两位不方便，就不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