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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暗查
江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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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此次探查慕寒的身份,之所以耗时那么久,其中,经历了不少的波折。
他先是去了管理户籍的户曹衙门,经查实,寒州的梨亭县的户籍簿上确实有慕寒的名字。
江远细心,亲自去了梨亭县探查。他快马加鞭的朝着梨亭县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踏出急促的节奏,扬起阵阵尘土。江远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行至半途,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有异动,有细微的脚步声,虽刻意压低,却仍逃不过他训练有素的耳朵。
有人尾随!江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悄然加快了马速,同时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城墙高耸,似一头蛰伏的巨兽。江远来到村口,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敏锐的他察觉那人还在跟踪着,且村口的几个年纪稍轻一些的人鬼鬼祟祟,他们虽然正在摆摊售卖着货物,但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往自己这边瞟,他觉得其中有猫腻,但他没有声张。
看来他这一趟查访被人提前知道了且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
江恒故意走向村口的这几个年轻人,微微躬身,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兄弟,在下有一事相询。”
“什么事啊?”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不知你可认识一个叫慕寒的人?”江远问道。
既然这几个人鬼祟,不如就让他们知晓自己的目的。
“认识啊,他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不过已经离开一阵子了。”年轻人说道。
“是啊,看你不像是我们村子的人,你找他什么事啊?”另外的年轻人附和着。
江远心中一紧,直觉告诉他,这几个年轻人有问题,他也不打算再继续问了。“哦哦哦,没什么大事,他是我的朋友,有段日子没见了,我就问问。”此刻,对方人多,江恒只有一个人,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多谢你们了。“江远神色平静的向这几位年轻人抱拳致谢,而后迅速翻身上马。他用力一脚蹬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出去,扬起一路尘烟。
跟踪的人见江远并没有查出什么端倪。也没有再继续跟踪,而是和村口的那几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离开了。
待确定安全后,江远勒住缰绳,停下马来。他望着县城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思索。
好在他谨慎,这一趟去梨亭县遇到的这几个人让他更加怀疑了慕寒的身份。
过了几日,趁休沐,江远再次来到梨亭县,这一次,他没有骑马,而是坐着商人的马车而来,一身布衣装扮,他脚步匆匆踏在这古朴的县道上,风吹动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眉间那抹凝重的愁云。
此番前来一定要探查清楚慕寒的身份。
他来到了一处略显破旧的茶馆前,茶馆里几张斑驳的木桌,几把缺角的木凳,几位老者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江远找了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试图听到老人们的交谈。
听老人们的聊天内容,他发现这老人在梨亭县多年了。
地方虽小,茶香却四溢。他喝完一壶茶,起身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老丈,晚辈有一事相询,不知可否赐教?”
老者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打量了江远一番,缓缓开口:“但说无妨。”
江远赶忙说道:“晚辈想打听一个人,名叫慕寒,不知老丈可曾听闻?”
老者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许久,才缓缓说道:“慕寒……确有此人。他原是这县里的一户大户人家的公子,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且心地善良,常救济贫苦百姓,在这县里口碑极好,只可惜,天妒英才啊。”说到这里,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江远的心猛地一紧,追问道:“老丈,他……究竟怎么了?”
老者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慕寒公子啊,几年前,就因病死了。”
“老丈,您……您确定吗?”江远再次问道。
“真的,咱几个都知道,也是可惜了,他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另一位老者说道。
江远整个人呆立原地,如果慕寒早就死了,那现在的慕寒是谁。
陆韫:“慕寒身份不对劲,我之前就有所察觉。”
“哦?”世子说道。
陆韫:“我之前还在江府的时候,看到过慕寒来过,他深夜来府,也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走的侧门。”
世子:“所以……江恒和慕寒……”他是想着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
陆韫:“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
世子:“所以,慕寒的身份是关键。我会让江远继续帮我查探。”
陆韫:“我也会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世子面露担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一他是坏人呢。”
陆韫笑着:“你放心。”
绣云阁,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斑驳的洒在绣案上。金丝楠木的桌子上,几匹欣然的云锦泛着柔和的光辉,四天边未散的霞霭,陆韫和意儿端坐在案前,手中茶盏轻晃,茶香袅袅,与屋内淡淡的沉香交织缠绵。慕寒在一旁看着账本。
陆韫他们把安国和青国的样衣都已经做好了。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样衣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样衣是在本国服饰基础上进行的改良,参考了外邦服饰,所以整体上看和本国服饰形制类似,但细节处却有很大不同。那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裙摆处绣着淡粉色的桃花,花瓣娇嫩欲滴,仿佛微风拂过,便会簌簌飘落。领口和袖口则用银线勾勒出精致的花纹,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雪儿迫不及待地试穿之后,自己感觉还不错,不仅样式还好看,穿上去也很舒适。
当雪儿转身时,陆韫不禁眼前一亮,雪儿本就生得清秀,穿上这件襦裙之后更添了几分温婉柔美。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在微风中微微颤动。
“真好看啊!”意儿不禁夸到:“这桃花绣得真是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花香。”
慕寒顺着声音看了一眼意儿,眉眼都带着笑。
“意儿,你觉得这衣服若批量制作售卖,可会有市场?”陆韫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意儿。
意儿站起身来,绕着雪儿走了一圈,不由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她思索片刻,认真说道:“我觉得这衣服定会受欢迎。你看这颜色,月白色清新淡雅,不挑肤色,无论是何肤色,穿上都别有一番风味。再看这刺绣,桃花娇艳欲滴,寓意美好,哪个女子不喜爱?而且这款式新颖独特,走在街上定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陆韫微微点头,心中愈发笃定。她走到意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得极是。只是……”
“只是什么?”雪儿问道。
意儿也惊讶地看着陆韫。
陆韫回头望了望店铺:“只是门店太小,既然咱们要做这衣服生意,还是要扩大店面。”
意儿:“所以,你要租铺子?”
陆韫点点头:“看上合适的,买下来也行。”
慕寒回过头来:“租房子简单,这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去办。”
“这……”陆韫犹豫着。
慕寒:“我也出资了,我也想出力。”
意儿看着陆韫:“就让我和他一起去吧。”她说完看向慕寒,她想和慕寒一起。
陆韫笑着:“好,那就由着你们去。”
陆芷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回陆府,近日突然来了兴致,她打算回去看看。陆为远正在专心致志看书。
“爹!”陆芷唤他,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他。
陆为远转过身来,看到陆芷来了,显然很惊讶,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肩头,往门外张望了好几次:“怎么一个人回来呢?尘逸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已经嫁出去的陆芷突然回来,他莫名的有些担心,担心陆芷婚后生活不好。
陆芷低头,犹豫片刻回答的:“他……有些事要忙就不来了。”
“哦。”陆为远低声答应着,女婿没回来他显然有些失望。
“怎么了,爹?你看到我回来似乎并不开心。”陆芷见陆为远表情凝重,问道。
“罢了。”陆为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因为萧秀颜的事,陆韫也不和自己来往了,他的心情并不好,每到夜晚做梦的时候,他总是会梦到小月,总觉得小月活着的时候对她也不好,内心无比的亏欠,当然也没有尽好父亲的责任,对陆韫也很疏离,才导致和陆韫分开,失去陆韫之后他才后悔万分,他想一家人团团圆圆。
“姨娘似乎不太好,去看看她吧。”陆为远继续看书,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看完了就尽早回去吧,以免尘逸担心。”说完继续专心看书了。
陆芷看陆为远这模样,也不再多打扰,行了礼就去找母亲萧秀颜。
萧秀颜的院子,两侧的花丛虽依旧绽放,缺少了些往日的精心打理。枝叶有些杂乱的伸展着。
“三小姐回来了。”一个丫环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惊喜。
陆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偌大的院子。往日里穿梭忙碌的下人们,如今却只看到了这一个,她知道母亲自从和陆韫闹过之后,处境艰难,但没想到会是如今这般艰难。
“院子里面的人呢?”陆芷用略带质问的语气问道,显然有些生气了。
“回小姐的话,她们……她们……都回去了。”丫环支支吾吾的,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回事?”陆芷有些生气。
丫环的头更低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罢了,我娘可在房中?”陆芷见丫环畏畏缩缩的,知道从她口里问不出什么来,问道。
“夫人就在房中。”丫环垂首答到。
陆芷加快脚步,来到娘的房前。她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屋内的布置依旧如旧,只是那曾经挂满华服的衣柜,如今门扉半开,露出里面寥寥几件朴素的衣裳。
萧秀颜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到门响,她缓缓抬起头来。萧秀颜的头上,曾经那满头的珠翠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着稀疏的发髻。几缕白发,如霜雪般,从发髻间悄然滑落,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萧秀颜看到陆芷来了,立马慌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用手摸了摸发间,她的头发虽然只是简单的被挽起,但是发丝却十分整洁。
她的面容,也不再是记忆中那般红润光泽。岁月与忧愁,如同无情的刻刀,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她的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憔悴,曾经那明亮如星的目光,如今已变得黯淡无光。
“娘……”陆芷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萧秀颜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缓缓站起身来。“我的儿,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陆芷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萧秀颜那粗糙干瘦的手,曾经那双手是那么细腻。
“娘,您怎么……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我强忍着泪水,问道:“爹怎么能这么对你?”
萧秀颜言语中带着一丝怨气:“他啊,哼,提到他就来气。”
“算了,娘,不开心的事咱们就别提。”陆芷说道。
“好好好,快来。”萧秀颜和陆芷一同坐下,萧秀颜看着陆芷,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啊,这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娘了吗?想娘了,就来看看您。”陆芷轻声说道。
“好好好,乖孩子,和尘逸的关系还不错吧?”萧秀颜十分关心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就……就这样吧!”陆芷脸上掩盖不住的失望。
“唉。”萧秀颜叹了一口气:“感情再好的两个人成亲之后感情也会被磨没的,你看我和你爹,如今也是相看两相厌。”她冷笑着,觉得自己这一生有些讽刺。
萧秀颜看着陆芷的肚子:“子嗣呢,子嗣可得抓点紧,子嗣才是最要紧的。”
陆芷摇摇头:“自从上次小产之后,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嗯,子嗣要抓紧了,男人的宠爱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子嗣。只要你能生下嫡长子,你的地位就能保住,还能有机会成为正妻。”萧秀颜叮嘱道。
听到这话,陆芷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些道理她都知道:“娘,您别跟我说这些。”
“怎么?”萧秀颜翻了一个白眼,也有些生气:“这话我还不能说了。”
“娘……”陆芷紧皱着眉头,试图打断她说话。
“你们两个,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知瑶好歹是江府的正妻,无论如何,她的日子过得都不会差,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一个妾室,日后府上若来了别的女人,你又该如何过活?中书令府虽然气派,但内里,也是不好过的。”萧秀颜苦口婆心地说着。
“这日子总是要过的,后宅争斗也无意义啊。”陆芷斗了那么久,也有些厌烦后宅争斗。
“怎么没有意义?这府里的下人哪一个不是看人下菜,你没有恩宠,没有子嗣,你的日子会很难过,连带着下人都欺负你。”萧秀颜嘱咐着,眼里都是对她的担心,她如今的境地也不好过。
“可您斗了一辈子,结局也是这样。”陆芷实在是有些烦了,忍不住怼了她。
萧秀颜立马变了脸色,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沉默了许久,陆芷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伤萧秀颜的心,于是她走近萧秀颜,牵起她的手:“好了,娘,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秀颜回握住陆芷的手:“娘也没有真的怪你,我在这场争斗中是失败者,所以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要和尘逸处好,他就是你的倚仗,你明白吗?要学会拿捏男人的心。”她千叮咛万嘱咐。
真的是倚仗吗,陆芷苦笑了一声,低着头,没有再说话。她想到了知瑶,想到了尘逸和婉儿之间的腌臜事……知瑶也过得不好,想到这些,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恶心。
“好了,娘也不在你耳边唠叨了。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总之要把日子过好,别像娘一样,追悔莫及。”萧秀颜嘱咐道。
此前,尘逸在望云楼冒犯了使团的人,这次,中书令专门带着尘逸来到驿站,一方面是赔礼道歉,试图缓和关系,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尘逸能和公主搞好关系,能娶公主为妻,这样的话也能拉拢安国那边的关系,可尘逸对此并不上心。
路上,尘逸很不理解,也很不耐烦:“爹,我为什么要去啊?她们两个就是时团的两个小丫环,何必我亲自去道歉?”
“你懂什么?”中书令很生气,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很不懂事:“你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难不成你想在使团那边也留下名声不好的印象吗?”
尘逸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关系?使团又不会一直在这里。”
中书令:“爹有意让你娶公主为妻。”
尘逸并不是很情愿娶公主,一旦娶了公主,那公主是不是要管着自己,自己以后就不能去红绡阁逍遥快活了,更别说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翠微娘子了,于是他拒绝:“爹,我不想娶什么公主。”
中书令怒斥:“这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吗?你知不知道公主是安国的公主,如果能娶公主,对于我们家是很有用处的。”
“那也只是对您有用。”尘逸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中书令没太听清。
“没说什么。”尘逸听此,只好作罢。
驿站,中书令叮嘱他:“进去了好好表现,拿出认错的态度,别瞎说,要想办法让公主喜欢你。”
尘逸瘪着嘴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知道了。”
中书令十分有礼:“见过云琛公主,下官宇文昊。”
他们怎么来了,云琛带着面纱,看到他们来,很意外,看到尘逸,也有些许害怕,以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有些心虚,也很害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暴露,但她尽力表现的很平静:“宇文大人怎么来了?”
中书令抬手轻拍两下,不多时,手下捧着各式锦缎与首饰而来,那锦缎色彩斑斓,质地柔软,纹理细腻,首饰琳琅满目,确实都是些好东西。
云琛看到这些礼物,知道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稍微放下心来,她还是不懂中书令此举的意思:“宇文大人这是……”
中书令缓缓开口:“前阵子犬子冒犯了使团的人,所以今日携犬子带来这些礼赔礼道歉。”
尘逸连忙在一旁附和:“是是是,那日不知公主身份,冒犯了公主,今日特来道歉,还望公主原谅。”说完,他抬眼上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公主,打量她是否貌美。
云琛只觉得这眼神让她有些许不适,因中书令在,她也不好发作。
云琛笑了笑:“不知者无罪,道歉我就收下了。”
中书令欠身行礼:“多谢公主。”他眼神示意尘逸道谢,尘逸连连说:“谢公主。”
云琛:“宇文大人是荣国的重臣,我自然不会怪罪你,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中书令:“多谢公主,我儿与公主年纪相仿,可与公主多多沟通,那老臣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尘逸也想离开但却离开不了,中书令授意尘逸多留在此处和公主多说话,便于二人产生情谊。
此刻两人独处,气氛有些尴尬了,云琛也并不想和尘逸多说话,因为那日尘逸确实无理也冒犯了自己,云琛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彼此,气氛一度很尴尬。
尘逸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公主,那日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云琛尴尬的笑了笑,违心的收到:“刚才你和宇文大人都已经说过了。”
尘逸尴尬地笑了笑:“哦。”
云琛也笑了笑,只希望快些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尘逸:“我……”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云琛:“宇文公子如果没事的话,不妨先回去。”
尘逸想到了父亲的大计,虽然父亲没有告诉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自己确实不想娶公主为妻,他担心公主对自己有意,如果公主对自己有意,他也勉强能够接受,所以想问一问公主的想法,于是他说:“公主是否要一直留在这里?”
云琛:“是。”
尘逸直接问:“那公主可有心上人?”
云琛并没有回答。
尘逸浅笑:“哦,我问的有些直接了,但我想说的是,我爹想要我娶你为妻,如果公主有意的话,那就更好了。”他继续说:“若你能入中书令府,我也会尊重你,给你公主的体面和尊严,也会让你这一世无忧”。他郑重承诺着。
他这话说的太突然,云琛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在了原地。
尘逸:“今日是我有些太唐突了,不过公主可以考虑考虑。”说完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云琛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慕寒和意儿寻找新的房源,他们看了一处新宅子,意儿很满意。
宅子的布局极为精妙,前庭开阔,可容数人同时赏景。几株老槐树错落分布,虽枝叶有些杂乱,但那粗壮的树干和盘根错节的根系,无不彰显着它们历经的沧桑。仰头望去,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一方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悠飘过,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宅子曾经的繁华。
牙侩十分热情的给他们介绍:“此宅曾是城中一富商的居所,后来因家道中落,便一直闲置,不论是用来自己住还是做生意都是极好的选择,风水也极好,做生意啊定能赚钱。”牙侩笑嘻嘻的。
穿过前庭,便是中院。中院有一方池塘,池水早已干涸,池底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落叶。池边有一座小巧的亭子,亭子的飞檐上挂着几串风铃,只是因长久无人打理,风铃已锈迹斑斑,不再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这亭子的位置极佳,若是在池中注满清水,再养上几尾锦鲤,夏日里在此纳凉赏景,定是惬意无比。
再往后走,便是后院。
环顾整个宅子,虽处处杂草丛生,灰尘弥漫,但意儿却对它十分满意。
牙侩继续笑嘻嘻的:“二位觉得这房子如何?”
意儿:“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看看。”
牙侩:“好。”说完他就先行离开了。
意儿:“我觉得这房子还不错。”
慕寒点头:“确实,这房子也很大,就是荒废了些,收拾出来一定可以。”
意儿指着院子:“你看这院子多大,以后我就可以和韫儿姐在这里休息,晒太阳,最好这边再种些花。”她用手指了指旁边,边说边幻想着,很是开心。
慕寒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跟在她身后也在笑。
突然,慕寒一个不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朝着井口处跌进去。
“啊!”慕寒大惊。
“啊!”意儿惊呼一声,待她反应过来,试图伸手欲拉慕寒,却已来不及。
慕寒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扑通”一声掉进了井里。
“哎呦!”慕寒摔疼地直叫。
院中有一口古井,井口被一块早就腐朽的木板掩盖着,周围长满了青苔,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意儿趴在井口边,往里看着,可是井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慕寒揉着腰,缓慢起身,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口枯井,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慕寒摸索着,往前方走着,突然,他摸到了一块木板。
是门,怎么这里会有个门?
慕寒心中一动,朝着门口走去,门板已经腐朽,轻轻一推便倒了,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慕寒侧着身子,缓缓钻了进去。洞内漆黑一片,我摸索着前行,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慕寒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走去,越走越亮,待走出洞口,竟发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慕公子,你没事吧?”意儿焦急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见没人应,她大声喊着:“慕公子,慕公子,慕公子。”
“我没事儿。”慕寒在下面大声喊着。
慕寒:“你去寻根绳子来。”
“好。”意儿小跑着去找绳子。
意儿将绳子用力甩下来,并将绳子的一头环绕固定在树干上,慕寒熟练地将绳子绕着腰身,打结,脚蹬着井壁,靠臂力慢慢爬了上来。
慕寒从井口爬出,他的衣服上都是灰尘,他用手掸了掸衣服。
“下面是什么啊?”意儿好奇地问道。
“下面有一个门通往外面。”慕寒如实说道。
“啊?”意儿难以置信。
“你跟我来看。”慕寒示意意儿跟着自己去井下看。
慕寒和意儿一起去到了井下。
慕寒在前,意儿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可是下面太黑了,意儿有些害怕,她努力瞪大了眼睛,但却什么都看不见,她攥紧了衣袖,不敢往前走。
“别怕,”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泛起温柔的波澜。慕寒看出了她的害怕,连忙顿住脚步:“要不你拉着我?”他把自己的衣袖递给意儿,示意她拉着自己走。
意儿低头不语,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衣袖,布料触感柔软舒服。意儿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不由得紧紧攥着慕寒的衣服,脸羞红。
两人往出口走着,出口处的光,刺的人睁不开眼,意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慕寒眯着眼睛,伸手挡住光线,当阳光还是透过指缝打在他的脸上。
慕寒见意儿眯着眼睛,伸出手掌替她遮挡阳光,因那一处小小的阴影,意儿得以睁大眼睛,她看向慕寒,光线刚好打在慕寒脸上,勾勒出他侧脸完美的线条,仿佛在发光,她不由得看呆了,嘴唇微动。
慕寒在她眼前摇晃着手:“在看啥呢?”
意儿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视线:“这……这光……太刺眼了。”
意儿连忙低头,她不想慕寒看到她羞红的脸颊,慕寒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嘴角上扬。
“看!”慕寒指着亮光处。
待意儿的眼睛适应,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这是何处?竟如此奇妙!”外面居然是一片草丛。
慕寒笑道:“看来我们今日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宅子看着破败,没想到内里竟藏着如此一处佳境,想来这定是暗道。”
意儿轻轻点了点头,道:“这里竟然连接着城外,倒也不枉我们白跑这一趟。”
意儿和慕寒将在这屋子里面发现暗道的事情告诉了陆韫,陆韫看都没有,就十分满意,当场决定买下来:“这房子我很满意,我买了。”她想着,这暗道日后必有用处。随后,她叮嘱他们:“你们二人不要将暗道的事情告知旁人。”
意儿和慕寒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驿站,云琛等了意儿很久:“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意儿看她一脸沮丧的样子:“怎么了今天?”
云琛:“公主,你可不知道今天谁来了。”
意儿摸了摸她的脑袋:“是谁让你这么不开心?”
云琛:“就是上次在望云楼调戏我的纨绔。”
意儿很快就想起来了:“哦,是他呀,他是谁来着?好像是一个大官的儿子吧。”
云琛:“他是宇文家的公子,宇文尘逸。”
意儿皱着眉头,也觉得这人是不速之客:“他来做什么?”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嫌弃。
云琛:“中书令和他两个人一起来的,给我们送了好些东西,说是来赔礼道歉的。”说完她指了指那一堆布匹和首饰。
“这不挺好的吗?给你赔礼道歉来了,怎么还不开心呢?”意儿问。
“他啊,后来还说愿意娶我,说什么可以给我公主应该有的体面和尊严。”云琛不开心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意儿问。
云琛:“这样的纨绔子弟,我肯定是不想嫁的。”
意儿故作深沉:“理解理解。”她表情严肃:“此人定不堪托付。”
意儿随后捋了捋云琛耳边的碎发:“你现在是公主,嫁人可以随你的心意,如果你不想嫁,那就不嫁,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我也觉得这人也不靠谱,什么要给你公主应有的体面和尊严,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云琛点点头。
意儿:“虽然我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也听说了关于中书令的一些事,知道他那个儿子不成器,以后啊,他要是来驿站就把他打出去。”
云琛笑着:“好。”
很快,陆韫就盘下了那个房子。世子也听说了这个事,赶来祝贺:“陆老板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呀,现在都开始另行租赁房子了。”
陆韫笑了笑。
“不对,不是租赁,而是买。”世子看着她,笑:“那看来我当初的眼光真是不错。”随后,他说:“听说你这一次新买的房子里面暗有玄机。”
陆韫:“你这个消息倒是灵通。”
世子:“这事慕寒也知晓?”
陆韫点点头,变得忧虑。
世子笑着对她说:“倘若他真的另有所图,这条暗道他必然会用从,希望我们想多了。”
陆韫:“倘若他真的用了这条暗道,那他就暴露了自己。”
世子:“你打算将这暗道到怎么办?”
陆韫:“我不打算将这条暗道封上,但是我会将它隐藏好,把原来进来的位置改了,这样就算是慕寒,也不会轻易找到,这个房子或许以后大有用处,说不准可以好好赚一把。”她又露出了财迷的眼神,她笑了起来,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忧愁都驱散了。
世子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笑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陆韫似乎察觉到了世子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与世子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