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离》萌甜紫

69、交心 皇上和

　　皇上和惠妃一起吃饭，皇上执著的手顿了顿，汤匙捧在青瓷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记得幼时在东宫总是与你一起吃桂花糖蒸栗粉糕。”皇上的银著停留在粉膏上，顿了顿，他夹起一块轻轻的放在惠妃碗里。

　　“谢陛下。”惠妃说道。

　　“这桂花糖蒸栗粉糕朕现在吃起来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依旧好吃。”皇上开始怀念儿时的时光。

　　“小时候臣妾就是爱吃。只是，现在年纪稍大了一些，反而吃不得这甜腻的东西。”惠妃用银著将粉糕夹到一边，并不打算再吃。

　　“行，朕吩咐厨房不做这了，都做你爱吃的。”皇上说道。

　　惠妃：“谢陛下体恤。”她却并不想与皇上回忆过去。

　　皇上放下杯盏：“安国使团的云琛公主……”他盯着惠妃低垂的眼睑，继续说道：“那日办的赏花宴也不知办的如何，也不知公主有没有心仪的人。”

　　惠妃：“陛下，这个公主倒没有跟臣妾提过，臣妾会多多留意着。”

　　皇上：“朕倒是听说你有意撮合公主和世子。”

　　惠妃叹气：“臣妾的这个弟弟呀，就是贪玩的很，他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可是却从未把成家之事放在心上。臣妾也是急得很呐，这公主不论是相貌还是家室与弟弟都是相配的很呢。”

　　皇上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朕倒是听说世子无意于公主，世子似乎已有了心仪的人，惠妃的愿望只怕落空。”

　　惠妃皱着眉头，表情不悦：“陛下说的是那位绣云阁的娘子吧？”

　　“噢？原来爱妃也曾听说过。”皇上打趣道。

　　惠妃对商人很是鄙夷，更别说女商人了：“那经商的娘子是不可能做世子妃的，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商人，根本配不上我阿弟，就算她是陆府的庶女，以她的身份和家世也是成不了世子妃的，顶多也就是一个妾室，更何况臣妾听说，那娘子早就与陆府断了关系，所以她万万是进不了世子府的，世子娶她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她说的铿锵有力。

　　“好了，那陆娘子的事暂且不论……”皇上盯着惠妃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如果世子与公主不成，你就不怕朕娶了公主？”

　　惠妃放下银著，轻声笑道：“陛下娶她，既是家事，也是国事。”她说的很平静：“如果是为两国交往，也没什么不可。”

　　皇上气恼：“你倒是包容的很。”他执起惠妃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衣传来：“你难道不知道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惠妃回握皇上的手：“臣妾都知道。”她缓缓起身，望着窗户外的圆月：“陛下对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可是陛下也并非臣妾一个人的陛下啊。”她有些叹息，她多么希望，与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她嫁的人是皇上，都是妄想。

　　皇上端起杯盏，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得柔和，他忽然轻声吟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的声音轻的几乎要消散在夜风里。

　　望云楼人声鼎沸，酒香和菜香交织弥漫。云琛一身丫环打扮和彤儿一起去望云楼吃饭，两人今日并没有穿着安国服饰，也没有带面纱，两人端坐在靠窗的桌前，静等着小二上菜。

　　刚好宇文尘逸也在，他平日里就色眯眯的，云琛和彤儿容貌都不错，她们二人一进门尘逸便不怀好意的紧盯着她们，那眼神散漫放荡，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了去。其中，特别是云琛，尘逸见云琛姿色出众，顿时起了邪念。虽然之前尘逸在赏花宴上见过云琛公主，但那日她带着面纱，尘逸看的也不真切，今日云琛没有戴面纱，所以尘逸自然也认不出来。

　　“小美人，一个人吃饭多寂寞，不如陪本公子喝上几杯。”尘逸晃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云琛桌前，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云琛身上游走。

　　云琛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冷冷道：“公子请自重，我与你素不相识，还请莫要打扰。”

　　尘逸却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道：“素不相识？喝上几杯不就认识了。”说着，他竟伸手去拉云琛的手臂。

　　“放肆！”彤儿厉声阻止，挡在云琛身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尘逸眉毛上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打算用身份来压人。

　　“我管你是谁。”云琛也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坚定。

　　“我，可，是，中书令，之，子！”尘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十分神气，他以为她们会害怕自己的身份。

　　话音未落，“中书令之子？”云琛一脸懵懂：“谁啊？我也不认识。”她嗤笑一声。

　　“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有多少女子愿意嫁给我，真不识抬举。”尘逸一脸痞样，说着便伸手要去摸她的脸。

　　云琛猛地站起身，用力甩开他的手，目光如寒冰般射向尘逸，厉声道：“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如此无礼！你以为仗着家中权势，便可为所欲为吗？须知‘多行不义必自毙’，莫要等到恶贯满盈，才知悔恨！”

　　众人的目光看向尘逸这边，周围很安静，气氛有些尴尬，尘逸被云琛这一番呵斥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宇文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其他的公子哥们附和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彤儿气急败坏：“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就你们？能是谁？锦城的贵女，我也知道。”尘逸笃定了她们两个是没有身份的人。

　　尘逸和阿去向她们二人靠近，欲动手。

　　正在这时，世子出现，一把用力地抓住了尘逸的胳膊，似乎要将他的胳膊拧断。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尘逸用另一只手抓住世子的手，一边喊疼。

　　“她可是你惹不起的人。”世子看向云琛和彤儿，随后盯着尘逸，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云琛看着世子，只觉得他是自己的英雄，心动不已，脸红红的，眼底翻涌着温柔。

　　“放手，放手，放手，放手！”尘逸表情疼的扭曲，只觉得胳膊要断了。

　　世子终于放开他的手。

　　“怎么又是你？”尘逸看到世子，又是死对头，心生不悦。

　　世子故意搞笑地说：“你运气不佳哟。”

　　尘逸见世子如此强硬，心中怒火更盛，欲打算继续说什么，恰好此刻，酒楼掌柜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陪着笑脸道：“宇文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世子不妨也退一步，客人都还在呢。”

　　酒楼掌柜轻言轻语地对云琛说：“今日发生这事扰了您吃饭的兴致，实属抱歉，娘子，今日这桌酒菜，就算我请您的。”他憨憨地笑着试图获得她的原谅，这宇文公子和世子都不是能得罪的主。

　　原来，酒楼掌柜见事情闹大，怕影响生意，又忌惮尘逸的权势，只得出来打圆场。尘逸虽心中不甘，但也不好再发作，狠狠瞪了世子一眼，小声骂道：“算你运气好，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别让本公子再遇见你！”说罢，带着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云琛望着尘逸等人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她十分感激的看向世子：“多谢世子。”

　　“世子认得我？”云琛被世子看出她的身份觉得很奇怪，问道。

　　“我并不识得娘子，可是你旁边的这位娘子，我在使团驿站见过，你们二位就是使团的人吧。”世子问道。

　　云琛笑：“世子记性真好，我们二位确实是使团的人。”

　　世子拱手：“保护使团安危是我的职责，今日这件事，我替他向你们二位娘子道歉。”

　　云琛：“这倒不必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

　　世子：“他是当朝中书令之子宇文尘逸，平日纨绔惯了，娘子还是离他远些。”

　　云琛并没有听过中书令的名号，但是世子说的她都相信：“好。”

　　世子：“时候不早了，不如我送二位娘子回驿站吧。”

　　云琛：“好。”

　　路上，云琛和世子走在前面，彤儿走在后面：“不知世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世子看着她，确实已经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了，他尴尬笑了笑，摇了摇头。

　　云琛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方素色面纱，面纱质地轻柔，如薄雾般飘渺，她为自己戴上面纱，面纱在狂风中微微颤动，是在诉说着她心底的秘密，她的眸子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她的面纱，她清丽的脸庞若隐若现。

　　“你是……”世子看到他戴面纱的样子，果真想起来了：“你是使团公主。”

　　世子微笑，行礼：“云琛公主。”

　　云琛因世子想起自己感到开心，也对他行礼：“世子太客气了，今日的事，还要多谢你。”

　　世子：“不客气，保护使团安危也是我应当做的。”

　　云琛微微低下头，羞涩的笑着。

　　世子：“公主平时出门都不带人吗？”

　　云琛：“哦，我不喜欢人跟着。”

　　世子：“惭愧，我守护着锦城安危，却还是发生了此等事。”他心有愧疚，只庆幸今日恰好碰到，没让公主受伤。

　　云琛看出了他的愧疚，很理解世子，用安慰的话说道：“殿下不必如此，人心难测，如何防都是防不住的。”

　　云琛和世子回到驿站，意儿在驿站里看到他们二人肩并肩的走过来，笑着。

　　世子：“公主前面就是驿站了，公主先请回去休息吧。”

　　云琛礼貌得体：“多谢殿下送我回来。”

　　驿站。雕花窗棂外，细雨如丝，轻叩着青瓦，檐角垂下的水帘，似珠帘半卷。屋内，熏香袅袅，如梦如幻，将这方小天地氤氲得满是静谧与温馨。

　　意儿，云琛，彤儿围坐在那张红木雕花圆桌旁，桌上摆着几叠精致的点心，水果和一壶香茗。

　　意儿开始八卦：“呦呦呦，我今天可是看到世子把你们两人送回来了。”

　　彤儿：“是呢是呢。今天特别危险……遇到了一个坏人……”她开始讲述今天遇到宇文尘逸的遭遇。

　　意儿听完之后也很气愤：“这人可真是无耻大胆，你们可知道他的身份吗？”

　　彤儿：“世子殿下告诉了我们他的身份，他是中书令之子宇文尘逸。”她的手随意地搅着衣服。

　　意儿倒一脸天真：“中书令是谁呀？没听过。”

　　云琛突然压低声音：“应该是这里的大官，还挺有权势的。”

　　意儿顿住：“那我就知道了，肯定是他这个不孝的儿子顶着父亲的权势在外面为非作歹的。”

　　彤儿皱着眉头：“肯定了，我看到他的嘴脸我就觉得恶心。”她们脸上对纨绔子弟很是鄙夷。

　　意儿：“不说他了，说了晦气。来说说你吧。”她突然来了精神，开始八卦云琛。

　　云琛有些不好意思：“我？公主还是不要打趣我了吧。”

　　意儿：“我看到你们两个人可是很般配哦。”她用手随意比画着。

　　“可是，我的身份……我不行的。”一说起世子，云琛很卑微，声音轻的像飘落的玉兰。

　　“谁说的，我可觉得你们两个人很是般配，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你无论如何都是配得上他的，更何况就算你不是公主，只要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情谊，总是能在一起的。”意儿对云琛和世子很有信心的：“你忘了？惠妃娘娘之前可是很想撮合你和世子的。”意儿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云琛的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唔……”突如其来的橘子让云琛无法再继续说，云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但她还是有一些自卑，边嚼着橘子，边轻轻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意儿拍了拍他的手：“当然可以了。”她转头看向彤儿：“彤儿，你说是吧？”她笑着靠在靠垫上。

　　“是！”彤儿也很兴奋。

　　意儿突然坐直身子：“不过说话说回来，你们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多带几个人，以免再碰到这种糟心事。”

　　云琛摩挲着杯壁的温热：“好啦，公主，不说我们啦，说说你吧，你今日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意儿：“嗯……”她故弄玄虚的说道：“你们猜猜看。”

　　云琛撞了撞意儿的肩膀说道：“好啦，公主，你就告诉我们吧。”

　　意儿轻抿一口茶，微微皱眉，放下茶盏，悠悠开口：“以后我可是有事情做了。”

　　彤儿：“什么事啊？”

　　意儿：“我呢，最近和绣云阁走的近了些，他们那家店子呢打算做一些衣衫，我呢会帮忙设计一些新衣服。”

　　云琛：“公主可真厉害，设计的衣衫可要给我们看看呢！”

　　意儿笑笑：“一定！”

　　意儿：“我啊，还认识了两个很有趣的人。”她轻笑一声，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边嚼边说：“一个是绣云阁的掌柜陆娘子，一个是生意人叫慕寒，尤其是这位陆娘子，能够在这里开一家店子，还把生意做的那么好，可真是了不起。”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满是洒脱，她转向云琛：“你今天碰到的世子和这位陆娘子也认识，貌似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云琛点点头。

　　彤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人做生意：“原来女子也可以做生意啊。”

　　意儿也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是啊，她是自由的。”

　　云琛看出了意儿的心思：“现在的公主也是自由的。”

　　意儿：“其实，无论是被束缚还是自由，就在于我们自己的心境。若心中向往自由，即便身处烦恼，亦能寻得一方天地。若心甘情愿的被束缚，那即便身处旷野也会被无形的枷锁捆住。”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思绪随之飘远。

　　云琛听完这番话，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彤儿没太听懂，只是单纯地疯狂点头附和。

　　云琛笑了笑：“公主的朋友一定是十分优秀的。”

　　意儿：“那是自然，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绣云阁转转。”

　　彤儿：“那……那个生意人慕寒呢？”

　　“他……”意儿迟疑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云琛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问道：“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善良，热心，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意儿边思索边说，脸上也克制不住露出了微笑。

　　云琛和彤儿相视一笑，两个人都看出来意儿和慕寒关系不一般呐。

　　云琛：“公主怕不是看上他了。”

　　“那倒没有。”意儿嘴上否认：“我也只是觉得他人很好，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只是……朋友？”云琛故意阴阳怪气的问道。

　　“好啦！”意儿转头，没有回答。

　　“对了，我听说在这附近有一条河，风景还不错。”意儿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一边思索一边提议。

　　“那有时间一起去吧。”云琛看向彤儿，彤儿点头，她也想去。

　　“来都来了，一定要好好看看。”意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兴奋的说道。

　　赵破云突然来了，对意儿：“公主。”他一脸严肃，看起来是有事要说。

　　意儿：“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是。”云琛和彤儿戴上面纱，离开了房间。

　　意儿：“将军有何事？”

　　赵破云：“公主，你……”他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将军有事就说。”意儿说道。

　　赵破云：“上次赏花宴，您让意儿以公主的身份出席……恐怕不妥。”

　　意儿倒不以为意：“已经来不及了，之前惠妃见我，也是意儿以我的身份去赴的约。”她随意地端起茶，喝了一小口。

　　“啊？”赵破云没想到意儿那么胆大，低着头，依旧坚持：“属下想来还是觉得此事不妥，万一被人发现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意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欺君？欺的哪门子的君？荣国皇帝根本就没有见过我的容貌，我父皇远在安国，根本都不知道这些事，不用害怕。”

　　赵破云皱着眉头，表情为难。

　　意儿承诺：“赵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两国何谈会顺利进行，不会被影响，只要公主来了就够了，荣国也不会在乎公主是谁，将军放心，倘若有一天真的东窗事发，定不会牵连将军。”她表情坚定。

　　赵破云表情为难：“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坐。”意儿示意赵破云坐下，意儿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属下不敢。”赵破云不敢与公主同席。

　　“坐，赵将军，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这一路，都是将军保护我等的性命，赵将军对我有恩。”意儿缓缓说道。

　　“公主，这都是属下的职责。”赵破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浑厚。

　　意儿轻抬眼眸，目光落在将军身上，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似藏的千言万语。“赵将军，我知道你的过往，你出生于将军世家，可惜你父亲的那几个孩子都不堪，唯独你争气成了将军，可你父亲并不珍重你，也不爱重你的母亲……”意儿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这……”赵破云惊讶意儿居然那么清楚自己的过往。

　　“这没什么奇怪的，你是使团的将军，使团的每一个人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意儿说道：“不清楚底细，如何将后背托付与你？”

　　意儿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将军是使团的将军，虽然我父皇没有明说，但是将军会一直陪着公主，保护公主的安危，你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安国，也见不到你的母亲。”

　　赵破云表情复杂，将军身着铠甲，铠甲上的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那是岁月与征战留下的痕迹。他静静地站在公主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迷茫，他想念故国，也想归家。

　　意儿坐下，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将军的抱负，绝不想这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你想回到安国，你想回到战场上，马革裹尸，在你父亲那证明你自己。”

　　赵破云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却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公主的下文。

　　意儿：“我可以帮你回到故土，公主也不会一直需要将军，只要我一封手书，你拿着手书找到父皇，父皇就明白了。”

　　意儿继续说：“只需要赵将军保护好使团众人的性命并且替我保守身份互换的秘密。”

　　赵破云心中一震，他毕竟眷恋故土那份土地，有他的亲人，有他少时的梦想，有他熟悉的一草一木，他很想回去，所以他答应了：“好。”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意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许。

　　“属下定当守口如瓶。”赵破云单膝跪地，郑重的说道。

　　“赵将军快请起。”意儿走上前去扶起他，目光中充满了信任。

　　陆韫在房间拨着算盘算账，世子提着广记酥的点心去看陆韫，陆韫知晓是世子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又似带着满心的愧疚，步步都踏在她的心弦上，但她假装没有听到，并没有抬头。

　　世子轻轻的将点心放在陆韫桌上，轻轻开口：“这是你最爱吃的点心。”

　　陆韫转头瞥了一眼点心，头也不抬的说话：“多谢。”

　　世子见她一副不爱搭理谁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韫依旧没有抬头。

　　“那日……是我不好，说话太重了。”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又似被岁月揉皱。

　　其实陆韫根本就没生气，她抬头，看着世子：“我都知道，其实你是担心我。”

　　此刻，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韫听见世子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靠近，在我身旁停下。“都怪我，一时没有控制住，”他的声音愈发轻柔，“这几日我反复思量，是我考虑不周，我们经历了太多生死，我害怕别人伤害你，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陆韫想起往昔的种种，那些个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场景……那些温暖的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又怎么会怪他呢。

　　“罢了，”陆韫终于抬起头，目光撞上他那满是歉意的眼眸，笑了笑，“我也没有真的怪你。”

　　世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陆韫望着他，心中满是柔情。

　　陆韫：“不过说起慕寒，我也发觉他有些不对劲。”

　　世子问：“哪里不对劲？”

　　陆韫：“我最近在设计衣衫的时候，发现他对青国的衣服十分了解，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寒州本来就与青州离的近，他知晓青国人的服装也没什么，不过他说他是做香料生意的，我偶尔故意提起一些香料，发现他不仅不识得香料，就连香料的价格他也不知道，看起来根本不是香料商人，我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

　　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陆韫：“难道你也发现了不对劲？”

　　世子点头：“我让江远替我在寒州查他的身份，之前一直都没有消息，最近有了消息。”世子拿出纸条递给陆韫。

　　陆韫展开纸条，纸条上写着：慕寒身份有疑。

　　“果然如此。”陆韫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