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离》萌甜紫

71、心动 云琛

　　云琛公主和意儿，二人依旧互换了身份，如两只挣脱牢笼的小鸟，欢乐的出了驿站，她们打算出去好好玩。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河边。河水悠悠流淌，波光粼粼，似是无数颗细碎的宝石在闪烁。河岸两旁，垂柳依依，枝条随风轻舞，像是绿色的丝带在飘动。野花野草肆意生长，五彩斑斓，散发着阵阵芬芳。

　　云琛与意儿被这美景吸引，寻了一处平坦之地坐下，开始畅快地聊天。

　　意儿十分享受当下，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慨道：“这宫外的生活，虽没有宫中的奢华，却有着别样的自在与惬意。每日在这山水之间，听鸟语，闻花香，真是快活似神仙。”

　　云琛点头称是：“公主所言极是，我总以为当公主，吃的最好，喝的最好，可，确实是没了自由。”云琛却很珍惜自己当公主的日子，以前总是自己伺候别人，但如今却是众人围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她也很享受：“不过既然公主让我好好当好这个公主，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做。”

　　意儿温柔的摸了摸云琛的头：“好。”

　　意儿：“我们难得出来玩。今天一定要玩个尽兴。”

　　云琛也很开心：“好。”

　　云琛想到了曾经和意儿在一起的日子，回忆……

　　那斑驳的墙根处，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小乞丐意儿。她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衣衫上满是补丁，且污渍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她无尽的苦难。那乱蓬蓬的头发，像一团杂乱的野草，遮住了她那张脏兮兮却透着几分倔强的小脸。

　　小意儿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此刻，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像是在抗议这残酷的现实。她无力地靠在墙边，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无助，望着那热闹却又与她无关的街市。街边的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可这一切对小云琛来说，都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就在这时，一位善良的老妇人路过。她看着小意儿那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悯，从怀中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馒头，递到了小云琛面前。小意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烛火。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馒头，仿佛接住的是整个世界。她紧紧地将馒头攥在手中，生怕这来之不易的食物会再次消失。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这个可怜的孩子。正当她准备饱餐一顿，正当馒头就要塞进嘴里吃的时候，一群比小意儿稍大些的小乞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们恶狠狠地围住了小意儿。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凶狠。他瞪着小意儿，大声吼道：“小子，把馒头交出来！”

　　小意儿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护着馒头，声音颤抖地说：“这是……这是别人给我的，我不能给你们。”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怎么能轻易给别人。

　　“哼，不给？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伤疤脸一挥手，其他小乞丐们便一拥而上。他们有的拉扯小意儿的胳膊，有的去抢她手中的馒头。小意儿虽然拼命反抗，可她瘦弱的身躯哪是这群小乞丐的对手。

　　在激烈的争夺中，馒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有人给她食物，那些小乞丐们总是因为她身材瘦小而欺负她。

　　可就算馒头沾满了灰尘，馒头还是被其他的小乞丐们抢走了。小意儿势单力薄，看着到手的馒头被抢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绝望地抬起头，看着这群凶狠的小乞丐，声音嘶哑地喊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她大声哭着。

　　可那些小乞丐们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他们哄笑着，吃完馒头，嘲笑她们一番就离开了。

　　小意儿蜷缩在角落里，身体虚弱得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她几乎要饿晕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她仿佛看到了眼前全部都是美食，可这一切都在瞬间破灭。她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深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没有一丝希望，她累了，就在她几乎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

　　“你是谁呀？醒醒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本就虚弱的小意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小孩子，她也是个女子，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长裙，那锦缎一看就不是凡品，色泽艳丽夺目，红如天边燃烧的晚霞，紫似深邃夜空中闪烁的星芒。裙面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花瓣层层叠叠，细腻逼真，仿佛微风拂过，便能闻到那馥郁芬芳。裙摆处，金丝银线勾勒出灵动的云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仙子下凡，飘逸出尘。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家丁。

　　小意儿努力睁大眼睛，不由得看呆了。

　　“你是谁呀？”这位看上去很贵气的是小女孩再次问到。

　　“我叫意儿。”意儿低着头，虚弱地回答，只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十分的卑微。

　　“那你要跟我走吗？”小云琛热情的伸出了小手。

　　小意儿看着面前的这只手，犹豫着要不要牵上。

　　丫环拦住小云琛：“公……小姐，还是不要了吧。”

　　小云琛却很坚持，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丫环：“我想带她走。”

　　丫环退下，不再说话。

　　小云琛见小意儿犹豫，于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继续伸了伸手，用温柔又水灵的眼睛盯着小意儿。

　　稚嫩的小手悬在半空，小意儿只觉得面前这人是个好人，于是慌张的伸出手，两人掌心交握，小云琛反手将小意儿的手握的更紧了。

　　小意儿只觉得那一刻，掌心很暖。

　　回到现实，云琛十分感激意儿：“公主，我特别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根本活不下去。”在云琛心里，公主就是照亮自己人生的唯一一道光。

　　“感谢的话就不用再多说了，我都听腻了。”意儿调皮地说道：“我们有缘分，所以才让我遇见你。”她温柔地看着云琛，微风吹动了云琛的发丝，卷起其他散落的发丝扑在脸上。意儿伸手轻轻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发，那些发丝在指缝间流转。

　　风在这时突然安静下来。

　　意儿：“这里的风光和我们那里果真不同啊。”

　　云琛看着远方，感叹道：“这丰富的水源，确实在我们那边很少见。”

　　二人正说得兴起，突然，云琛的目光被河边的几样东西吸引，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河边，声音颤抖地喊道：“公主，你看那是什么！”

　　意儿顺着云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白色的东西，看起来极像尸体。那惨白的面容，扭曲的肢体，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意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云琛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死死地抓住意儿的胳膊，意儿在这极端的紧张和恐惧下，竟然不感觉到疼。

　　“快……快去喊人！”意儿强忍着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云琛如梦初醒，打算跌跌撞撞地跑去喊人。“等等。”意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丫环，怎么能让公主去喊人呢：“我去喊人。”

　　“好。”云琛了停住脚步。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意儿边跑边喊。

　　“好。”云琛大声答应。

　　不一会儿，世子匆匆赶来。

　　云琛没想到世子会来，她连忙捋了捋脸边的碎发并整理好衣裳。

　　世子看到云琛，行礼：“云琛公主，你受惊了。”

　　云琛低下头来，行礼：“世子。”

　　世子：“我先去看尸体。”随后他迅速来到尸体旁，仔细查看。

　　世子发现这些尸体均为男性，体格有强有弱，年龄也参差不齐，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手上都有厚厚的茧子。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些茧子，绝非普通劳作所致。普通百姓，虽每日劳作，但双手茧子厚重且粗糙；而这些人的茧子，位置特殊，薄厚均匀，像是长期握持某种兵器或工具留下的。”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是习武之人?”逸安问道。

　　“极有可能。”世子回答。

　　世子说道：“此事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必须尽快查明真相，还锦城一个安宁。”

　　逸安：“我去查死者的身份。”

　　世子点点头。世子便安排人手，将尸体妥善处理，并着手展开调查。

　　云琛和意儿依旧惊魂未定。世子走到云琛身边，见她害怕的发抖，问道：“云琛公主，今天肯定是吓着了吧。”

　　“那可不。”意儿说道：“世子，我好不容易和公主出来玩，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么惊险的事儿。”意儿馋住云琛的肩膀，言语中有责怪的意味。

　　“是我护卫不力，让你们受惊了。”世子连忙道歉。

　　“不怪你。”云琛公主连忙维护世子。

　　意儿见状，在一旁偷笑。

　　云琛问世子：“殿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目前也尚未可知。”世子面露愁容，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世子：“我送公主先回去吧。”

　　云琛点头浅笑：“好。”意儿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偷笑。

　　轻舟：“大人，安国使团如今在这，不日将会离开，我们要不要……动手?”

　　中书令却胸有成竹：“不用，那位，青国皇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对了，铁矿那边……”中书令问道。

　　轻舟：“大人，那边一切平稳，请大人安心。”

　　中书令：“那些人的尸体呢？”

　　轻舟：“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大人放心。”

　　中书令微笑着点点头。

　　绣云阁，意儿在试穿新衣服，她一边试穿一边说道：“昨日我在河边玩，意外发现了尸体，还是好几具呢。”

　　“尸体？”陆韫正在整理衣服，突然她停下了手上的活，惊讶。

　　雪儿转过头来：“怎么又是尸体？”

　　意儿：“又？”

　　雪儿解释：“唉，我之前和姐姐一起出去玩，也看到了尸体。”

　　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次我们可是看见了好几具尸体。”

　　“好几具？”陆韫更惊讶了。

　　雪儿抱怨：“唉，最近怎么死了那么多人？锦城不太平啊。”

　　陆韫：“怎么一时之间出现了好几具尸体？”

　　意儿：“世子殿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陆韫：“意儿，你最近还是小心些，你这次来锦城有人陪着吗，出门还是有人陪着安全些。”

　　雪儿在一旁点头。

　　意儿低下头来：“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瞒着你们。”

　　陆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着问：“什么事啊？”

　　意儿：“其实……我……不仅是安国的人，我也是……使团的人。”

　　“什么？你是使团的人？”雪儿大吃一惊，看向陆韫：“那你……”雪儿想到了商机，如果意儿是安国的人，那一切就好办了，意儿可以从中牵线搭桥。

　　陆韫也瞪大了眼睛：“我早该想到的，你既然是使团的人，也难保不会有人盯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意儿笑着，走到陆韫身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雪儿对公主很好奇，问道：“那，你们的公主呢？听说你们的公主特别好看。”

　　意儿笑着：“公主确实好看，她啊，对我很好，她人也很好。”她自己夸自己，难免羞红了脸。

　　雪儿：“这我们自然知道，不然你怎么整日有时间到我们这里来呢？”

　　意儿：“我和公主的情谊自然是不一样的，我可是公主的贴身丫环，我和公主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重点说了“贴身”二字。

　　雪儿：“那你们感情还挺深厚的，就像我和姐姐一样。”说完她温柔的看向姐姐，也走向陆韫。

　　陆韫温柔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雪儿的手。

　　陆韫转身，看着意儿一脸单纯的样子，为她整理衣裙，都不由得担心她的安危，再次嘱咐：“你是使团的人，那你的安全就更要注意了，自从使团来了之后，这城里就不太平，你一定要万分注意安全。”

　　意儿到不以为意：“你们放心，我在使团里也就是个小丫环，并非公主，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下手。”

　　陆韫表情赤忱：“不论怎样，你还是要注意安全，有不少的人都盯着社团的动静。”

　　慕寒兴冲冲地过来：“意儿，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好去处，你跟我一起去玩。”

　　“好，来了！”意儿兴奋的答应了，意儿看向陆韫和雪儿。

　　陆韫笑着：“快去吧！”

　　雪儿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十分羡慕：“真好呀！”

　　陆韫找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突然之间她意识到慕寒的身份直到现在还未查明，感到了一丝恐慌。

　　慕寒对意儿说：“我可是发现了一处好山好水的地方，要不我们去走走？”

　　意儿皱着眉头，想到那日在河边发现的尸体，她仍旧感到后怕，她犹豫了。

　　“怎么了？平常你不是最爱玩了吗？”慕寒看她没反应，问道。

　　“河边……”意儿低着头：“我……不想去。”

　　慕寒：“你不是最喜欢看山山水水嘛。”

　　意儿：“我前日和公主去河边玩看到了不少尸体，所以我不想去。”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好，那咱们就不去。”慕寒说道。他看出了意儿的害怕，于是转移她的注意力，指着旁边摊贩在售卖的首饰：“看看这些首饰，喜不喜欢？”

　　意儿对这些首饰根本不感兴趣，浅浅的看了几眼：“也就……还行吧！”

　　“还行?还行是什么意思？”慕寒看出她今日情绪不高，于是问她：“怎么了嘛？那么不开心。”

　　“那倒也没有。”意儿说道：“只是，那天在河边看到了几具尸体，有些害怕。”天气并不寒冷，她只觉得寒意刺骨，前几日那几具尸体的模样如鬼魅般的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苍白如纸的面容，空洞无神的双眼，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她每日想起，身体便会不受控制的颤抖。

　　“哦。”慕寒看到了她的异常反应，对她说道：“你害怕的话，那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意儿问道。

　　慕寒转身，正对着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不要再想那些可怕的事，你闭上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看的意儿心里暖洋洋的。

　　风微动，吹起意儿的头发丝。

　　“这世间之事，有阴便有阳，有怖便有欢。”慕寒说道。

　　意儿犹豫了一下，缓缓的闭上眼睛，可脑海中还是那些恐怖的画面。慕寒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愈发轻柔：“你去想你最喜欢的东西。蓝天，白云，青草，花朵，此刻你就在一片大草原上，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带着淡淡的芬芳萦绕在你身旁，每一朵花都在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你诉说世界的美好，周围都是你炫耀的东西，你没有烦恼，你什么也不怕。”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意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着他的描述，她的思绪开始飘远，仿佛真的置身于草原之中，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开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意儿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

　　慕寒：“如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意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明亮清澈的眼睛，她看着慕寒，笑着，感激的说到：“慕寒，谢谢你，你这个办法真的不错，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慕寒轻轻一笑：“以后再遇到可怕的事情，便如今天这般闭上双眼，想你的心中所喜，恐惧自然会消散。”

　　意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对视，流露的是少男少女的心思。

　　两人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慕寒趁机向她打听公主的消息：“对了，你们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意儿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她……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再次夸自己，意儿还是不好意思。

　　慕寒：“我都没有见过公主。”

　　意儿：“公主可是挺好挺好的，人也是长得很美的人，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慕寒摇了摇脑袋：“也是。”

　　意儿：“公主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只是公主平日不爱出门，也不爱很多人伺候着。”

　　“哦哦哦。”慕寒点头：“锦城这么好的景色，如果不亲眼看看，可惜了。”

　　意儿：“我啊，会把我看到的景色，遇到的好玩的事讲给公主听，而且，公主以后是会留在这里的，总是会亲眼看看这好景色的。”

　　慕寒点头：“对了，我听说使团要离开了。”

　　意儿点点头：“对。”

　　慕寒转头看着意儿，问：“那你会离开吗？”他的语气中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意儿回头看着他，双眼相对，她真诚地问道：“你是希望我留下，还是离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风愈发猛烈起来，吹乱了意儿的发丝，也吹乱了慕寒的心。

　　慕寒转头，回避了她炽烈的目光，低下头来，他的眼神有一丝慌乱，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别走，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他想说留下来，可现实的枷锁却让他无法迈出那一步，许久，都没有回答。

　　没有听到慕寒的回答，意儿轻声叹息：“我不走。”她声音轻柔。

　　当慕寒听到她说不走时，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意儿：“我会留在这里，一直陪着公主。”

　　慕寒仰着头咧开嘴笑，那笑声爽朗而畅快。

　　慕寒：“这样看起来你和公主的情谊很深厚啊。”

　　意儿点点头，犹豫了一会，继续说：“我和公主从小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慕寒问意儿：“你和公主是如何认识的？”

　　意儿将和公主的过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寒。

　　“对了，你呢，都没听你说过你家里人的事。”意儿转头问慕寒。

　　慕寒：“我……”他低头，心里涌起一阵悲凉：“我家里很复杂……”

　　意儿充满好奇，洗耳恭听。

　　慕寒：“我家里兄弟多，我排行老四，因父亲并不爱重母亲，所以父亲并不待见我，所以我很早就离开了家，独自闯荡。我就是想要做出点什么证明给父亲看。”

　　意儿称赞他：“那你现在做到了，你的父亲一定会很满意。”

　　慕寒微微的摇头，瘪着嘴角，表情有一些苦涩：“只怕，还远远不够，我无论做什么他都是不满意的。”

　　意儿：“慢慢来吧，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只怕机会不多了。”慕寒低着头。

　　“那……”意儿本来还想继续问，却被慕寒打断了：“好了不说我了，公主这次是不是来和亲的？”

　　意儿：“对。”

　　慕寒：“那公主可有意中人？”

　　意儿：“这……倒没有听她说起过。”她觉得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突然打听公主的消息了？”

　　慕寒被看穿了，心虚，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毕竟是公主的人嘛，我想知道公主平日对你好不好？会不会为难你？”

　　意儿笑着：“这你就放心了，公主待我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两人在街上边走边逛，刚好被千瑶看见了，她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烧，瞬间蔓延全身，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心里涌起不甘，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那亲密的背影如同利刃，一次次刺痛着她的心。

　　这女子是谁，凭什么和慕寒并肩走，千瑶吩咐丫环凤亿：“去，调查这女子是谁。”

　　凤亿：“好。”

　　绣云阁把意儿和慕寒看的带有暗道的院子买了下来，目前正在装修中，雪儿看着眼前工人们正在忙碌装修的情景，感叹道：“真好啊，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陆韫看着远方，十分有自信：“以后我们还能做更多，你呀，就和我一起见证。”

　　雪儿感慨：“姐姐可真厉害。”

　　陆韫斗志昂扬：“我要把店铺开满荣国，不对，不止荣国……”她野心勃勃。

　　千瑶用心煮了一壶茶，给慕寒送来，千瑶的脚步很轻，她望着前方慕寒的背影，看入了迷，她喜欢他很久了，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一直到现在都未曾改变过自己的心意。慕寒正垂首凝视掌中簪子，指腹反复摸索着，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公子请用茶。"千瑶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她将推近半寸，茶汤在盏中漾开细纹，倒映出慕寒睫毛投下的阴影。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仿佛整个世界都凝缩在那支银簪上。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连忙将簪子收入袖中。

　　这个簪子是给谁的，不会是给那个女子的吧，千瑶心里嫉妒的很不是滋味。

　　慕寒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千瑶，落在案上茶盏："搁着吧。"

　　千瑶对他行礼：“公子，大业未成。”

　　慕寒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我知道。”

　　“公子不知道。”千瑶继续说道：“估计公子现在沉溺于儿女情长，只怕早就忘了我们的大业。”

　　“放肆！”慕寒厉声说道。

　　千瑶表情复杂，躬身退后。

　　片刻过后，慕寒回过神来，平复了情绪：“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公子三思啊！”千瑶用几乎渴求的语气对他说道。

　　慕寒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要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提醒，千瑶，你越界了。”

　　“是。”千瑶低着头，内心苦涩：“是属下越界了。”她委屈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但她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不放在心里，可唯独这件事，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于是她继续问道：“公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与你无关。”慕寒根本没有抬眼看她，突然，他察觉到千瑶的不对劲，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千瑶如实回答，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渴望得到他的答案。

　　慕寒解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探听使团的消息，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他试图欺骗自己，试图隐瞒自己对意儿的情意。

　　茶盏边缘凝着的水珠坠落在案，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真的没有私心吗？千瑶不敢问，伤心欲绝，强忍着泪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