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离》萌甜紫

68、清醒 做了那

　　做了那么久的生意，陆韫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仔细观察意儿的穿着打扮，虽然穿的只是一副丫环的打扮，但是衣服的细节和荣国的衣服还是不同。

　　“想来，娘子是外国人吧？”陆韫问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真厉害。”意儿感叹道：“我是安国人，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欢迎你来。”陆韫很是热情。

　　意儿：“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陆韫点点头：“我姓陆，单名一个韫字，是这里的老板。”

　　“我叫意儿。”意儿忍不住夸赞她：“那陆娘子真的了不起，你一个女子能够在这里开店做生意，而且还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好。是真的了不起。”

　　陆韫笑着：“也是我姐妹们的功劳。”

　　意儿：“您真的太谦虚了。”

　　慕寒站在绣云阁对面的楼上，他看到了意儿，也认出了她是安国使团的人的身份：“看来这位娘子就是安国的人。”

　　宗盛：“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慕寒：“安国使团来，我自然要提前做一做功课。你仔细看看这娘子的装束，分明就是安国人才有的装扮。”

　　宗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细细看着：“这位娘子，看衣着，应该是丫环吧！”

　　慕寒点点头。他想着丫环应该没什么心思，或许可以通过她打听到使团的消息。

　　慕寒心里又有了主意：“如果我们能借此人接近使团趁机打打听使团的消息，那对我们的后续行动都更有帮助。”

　　宗盛：“公子说的有理，安国使团的人我们不好突破，如果我们能趁机拉拢他们的人，那确实对我们的行动有很大的助益。”

　　驿站，赏花宴，假山处，婉儿和尘逸真的见面了。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陆芷的心上，让她瞬间呆立原地，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陆芷躲在假山一角，看着他们二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她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她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她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

　　尘逸一见面就责骂婉儿：“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见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婉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说的我都知道，给你传信了多次，你都避而不见，你是不是早把我给忘了？”

　　尘逸有些不耐烦，压低声音，有些气恼：“我跟你说过了，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就不要见面。”

　　陆芷躲在一旁，完完整整偷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心猛的一沉，确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婉儿：“不单单是我想见你，蓉蓉也想见你。”

　　尘逸继续不耐烦：“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被人发现了，赶快走。”他用严厉的语气说着，边说边离开了，婉儿也只好跟着离开了。

　　“别跟我太紧了。”尘逸呵斥。

　　婉儿低垂着头，只得等尘逸走远了，才动身跟着。

　　待他们二人离开，陆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她恍惚中，站不稳，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如儿远远地看到陆芷摊坐在地上，慌忙赶来，扶她起来，一脸担心：“小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如儿连忙用手帕擦了擦陆芷额头上的汗，陆芷：“没事，我就是走……迷……迷了路。”她支支吾吾的，捂着自己摔疼的脚踝。

　　如儿：“小娘，要不要喊大夫来？”

　　陆芷此刻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快先回去吧。”

　　说完陆芷便早早离席，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面，她猛的倒水喝水，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尘逸对公主无意，也早早离席，去了红绡阁看心心念念的翠微娘子跳舞。

　　暮色四合时，意儿从绣云阁出来，继续在街上闲逛，虽然她只是丫环的装扮。但是她的荷包却很显眼，突然，有一个人影重重的撞向她的肩头，空气里混着汗味扑面而来，那身着靛青短打的男子踉跄两步，袖中寒光微闪。

　　"娘子对不住。"他垂首作揖，声音里带着市井混子的油滑，慌乱跑走了。意儿皱着眉，后退半步。

　　“这人怎么这样？他分明是故意的。”意儿心生不悦，小声抱怨着，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意儿的指尖触到腰间荷包，却只感受到了空荡荡的系带——那里本该有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的沉甸甸的银钱，她连忙低头查看，却发现空空如也，荷包丢了，她一想，一定是刚才那人拿了他的钱包。

　　“糟了，荷包被偷了。”她转头，小跑了起来，她想追上那人，于是边跑边喊：“有小偷，有人偷我钱包，有小偷啊。”

　　那贼人腿脚极快，三两下便将意儿甩开半条街。意儿毕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平日里也缺乏锻炼，自然追不上他。

　　“站住！”意儿喊的声嘶力竭，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她只觉得脚踝处火辣辣的疼，跑了一会便没有了力气。

　　“跑不动了，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意儿俯身，大口喘着气。

　　不就是这点银子吗？被偷了就被偷了吧，意儿也不想再去追了。

　　突然，巷子里冲出个人影。藏青衣衫被风带起，像片斩落的云。意儿还没看清脸，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那贼人踉跄后退，却趁机挥出一记直拳，正中来人肩头。

　　"小心！"意儿惊呼。只见藏青身影晃了晃，却没倒下。他反手扣住贼人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掼在地上。荷包从贼人怀中滑出，银钱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响。

　　那人很自然的蹲下身来，将地上的银钱一一捡起，放进荷包。

　　他拿着荷包逆着光，缓缓的向意儿走来。风撩动着他的衣衫，衣摆随风翻飞，宛如夜空中展翅的雄鹰，张扬又洒脱，他的每一步都踏的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由于逆着光，意儿眯着眼睛，只能依稀看清这人的轮廓，模样却看不分明。

　　“娘子，这是你的荷包吧？”他走近意儿，开口。

　　意儿突然有些紧张，心跳的有些快，她的双手也变得无处安放，只能紧紧的揪着衣角，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俊俏的脸，真好看，时光仿佛停滞住。

　　“噢，谢谢公子。”意儿缓过神来，连连道谢。

　　他微笑着。

　　意儿继续说道：“今日多谢你了。我叫意儿，不知你是？”

　　“在下慕寒。”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而有力。

　　意儿指了指他的肩头：“慕公子的伤无碍吧，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不妨事。”他甩了甩袖子：“比这更严重的伤，我十岁时就挨过了。”

　　意儿微微皱眉，想着他为什么年纪那么小，却经历过这些。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娘子不必担心。”慕寒笑着说道。

　　“那便好。”意儿与他并不熟悉，也不好多问。

　　慕寒趁机打听她的身份：“娘子的这身装束倒是与众不同啊。”

　　意儿低头，害羞地笑着：“被你看出来了，我是安国人，是跟着使团的人来的。”她对他没有设防，都是坦诚相待。

　　“安国。”慕寒说道：“我从前经商的时候去过那里。”

　　“哦？”安国并不富裕，也没有特别精致的商品，所以意儿很疑惑，他居然会去那里做生意：“那边如何呢？”

　　慕寒：“做生意不太行，虽然物产没有那么丰饶，但是风景却是很别致，一等一的好。”

　　“哈哈哈。”意儿笑的很开心，因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确实风景绝佳。

　　慕寒笑着：“娘子远道而来，可一定要好好逛逛啊！”他对意儿的身份没有猜错，可以开始自己下一步计划了，他对意儿的回答十分满意，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意儿笑着：“一定一定。”

　　陆芷知道了宇文尘逸和婉儿的奸情，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她端起茶杯，开始思考，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主动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两个人居然会珠胎暗结，不过她自己倒是丝毫不担心，有了这个秘密以后便能拿捏住他了，她并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知给别人，她要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她用手紧紧的捏住茶杯，似乎要向着茶杯捏破，她要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们两人致命的一击。

　　赏花宴结束，公主和意儿都回来了。意儿：“今日可怎么样？”

　　公主见意儿终于回来了，于是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唔，还好有惊无险，只是赵将军恐怕知道了我今日假扮你的事。”

　　“赵将军。”意儿丝毫不担心：“无妨，他不会在外面乱说的。父皇是之所以会选他带领使团过来就是看中了他的人品，正直老实，假扮事关重大，他绝不是在外面乱说的人，放心。”

　　“公主，你是不知道他们今天那些夫人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特别紧张，我生怕露馅了。”公主拉着意儿讲述在赏花宴上发生的事。

　　意儿笑着：“你啊要自信一些，你从小就跟着我，我去哪都带着你。你扮我是最像的，我完全不担心你。”

　　公主：“以后我都……”

　　意儿：“以后你就是公主，我呢被束缚了太久了，公主我也当腻了，也不想当什么公主了，我呢只想在这里好好的玩。”

　　公主确定了意儿不想当公主，内心有一丝丝窃喜，如果自己是公主的身份，那和世子在一起就容易多了，她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公主，惠妃那日是不是属意你和世子在一起。”

　　意儿笑了笑，并不以为意：“世子啊，我对他可没什么兴趣。更何况我都不认识他，我呢也不想认识他。我不想嫁给这些权贵，如果我嫁给了权贵，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被困在府里当金丝雀。我才不想被困在深宅大院里，我只想游玩于山水之间。”

　　公主：“那我一直陪着公主。”

　　意儿摇摇头：“你不会一直陪伴着我的，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若是心里有了属意的人，倒是可以以公主的身份嫁给他。”

　　公主听到这话，心里想着世子，低下了头，害羞不已。

　　意儿：“对了，你我刚来这里不久，我们都没有好好玩过。你改日去打听打听这里有什么好山好水，我们一起去玩。”

　　公主：“好。”

　　雪儿：“今日来的这个意儿看起来很喜欢我们的东西。”

　　陆韫也很开心：“确实，她对我们的东西很有兴趣。她是安国人，我听说安国并不富裕，想来我们这些精致的玩物安国人也一定会喜欢的，我也想把我的东西买到安国去，这一次安国使团过来，如果真的能联系上，那我们说不定真的能把东西卖到安国去。”

　　雪儿也很兴奋：“对！”她转念一想：“也不知道我们给使团的那些东西，他们使团的人满不满意。”

　　陆韫：“社团那边，我们再想办法，总是有机会能够和他们说上话的。不过我看这个意儿说不定下次还会再来，等她下次来了，我再与她好好说说。”

　　雪儿：“她还会再来吗？”

　　陆韫：“会的，女子的东西用的快，她用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雪儿倒十分喜欢意儿的衣服：“不过她穿的衣服倒是很别致，是真的很好看。”

　　陆韫笑着：“好好好好，我下次也给你量身做一件。”

　　雪儿调皮着：“那就谢谢姐姐啦。”

　　雨是突然砸下来的，紧跟着千万根银线从天而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树枝被压的低低的，仿佛在向大地行礼，雨水顺着树干往下躺在树根树汇成小小的水洼。

　　陆芷孤零零的站在雨中，她抬起头，任那冰冷的雨滴无情的拍打在身上。每一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陆韫感觉她的心仿佛一直在漂泊，没有一处可以安放曾经一味的深情，如同绚烂的烟火，短暂而耀眼，却在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回忆。她以为宇文府如同坚固的城堡能够为她遮风挡雨，但却在现实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最终崩塌。

　　这雨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在雨中放声大笑，笑声在雨幕中回荡，笑声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无助，她在那一瞬间想清了很多事。

　　如儿撑着伞跑向陆芷：“小娘，你在干嘛啊？快回来，快进房间，外面雨太大了。”如儿顺势给她撑伞。

　　雨大的她们二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陆芷却拒绝了她：“而这雨虽然大，却让我愈加清醒。”

　　如儿：“小娘，你别这样，我担心你，你这样会受寒的。”

　　陆芷笑了笑：“你放心，就只让我放纵这一次，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她的头脑越加清醒。

　　如儿在一旁陪着她。

　　绣云阁，果然，意儿又再次来了。

　　雪儿看到意儿来了，很是欣喜迎接她：“你来了。”

　　意儿倒是很意外：“莫非你知道我会来？”

　　雪儿笑着：“我就知道你会来，因为我们店子里的东西足够好，你一定会是回头客。”

　　意儿：“说的不错，店里的东西确实很吸引我。”

　　雪儿盯着意儿的着装，挪不开眼：“你的衣服真好看，你们安国的衣服都那么好看吗？”

　　意儿点点头，提议：“既然你们做的是女子的生意，你们卖这些胭脂水粉。为何不试试做做衣衫的生意？”

　　陆韫听到后，说：“你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不知你可方便帮忙？”

　　“帮忙？”意儿困惑，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我可不会做衣服，我可能帮不了你们。”她低下了头。

　　陆韫：“你是安国人，在场的只有你是最懂安国衣衫的，那你就能帮我们。”

　　意儿一听，豁然开朗，笑了起来。

　　陆韫解惑：“如果我们真的要做衣服的生意，那我也想做一做安国的衣服，安国的衣服我见的不多，也不太懂，所以呢，我当然需要你帮忙了。”

　　意儿感到自己被需要也十分开心：“那我确实可以帮忙，我十分乐意。”

　　雪儿十分喜欢安国的衣裙，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要不就先做一身衣裳吧？”

　　说干就干，她们几个人就开始了衣服的设计和制作。

　　慕寒也去了绣云阁，看到她们几个女子都在忙碌：“你们都在忙什么？”

　　她们都特别忙，也没有人搭理他，慕寒只能去问苏老板。

　　苏老板指了指她们，说道：“你看，他们忙着做衣服呢，陆老板呢想扩大生意，想试试做服装生意，他们几个正在尝试呢。”

　　意儿不经意地抬眼，看到了慕寒，惊喜：“是你？”她很意外还能再次看到他，两个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

　　陆韫一副吃瓜的表情：“你们两个认识？”

　　两人点头。意儿说道：“有过一面之缘，上一次我在街上荷包差点被人偷了，还是他帮我把荷包抢回来的。”

　　陆韫笑着：“看来你们两个缘分不浅呐。”

　　慕寒也笑了。

　　慕寒给陆韫提建议：“你既然要做衣服，那也可以做一做其他国的衣服。”

　　陆韫：“主意是个好主意，如果能让荣国的女子穿到各地的衣服，或者我可以综合各国的衣服设计出又好看又实用的衣服那就好了。只可惜其他国的我并不知道款式。”

　　慕寒：“我知道啊。”

　　“你？”陆韫不信。

　　慕寒：“你别忘了，我可是经常做生意的。我自己是寒州人，以前常和青国人做生意，所以多多少少我会懂一些。”

　　雪儿惊喜：“不错啊！”

　　慕寒故弄玄虚：“但是，我有条件。”

　　陆韫：“什么条件？”

　　慕寒：“我也想参与投资。”

　　陆韫还是怀疑慕寒的人品，犹豫了：“这事不急，还是让我先想想吧。”

　　意儿和慕寒两人在街上闲逛，意儿：“你想和陆娘子做生意？”

　　慕寒：“陆娘子很有生意头脑，在做生意这一行确实有天赋，我自然也是想和她多多合作的，也能多学习。”

　　意儿笑着：“你的眼光还不错，我觉得这个陆娘子也很不一般。”

　　慕寒笑着：“英雄所见略同。”两人相视一笑。

　　意儿走走看看，倒是买了不少稀奇玩意。

　　慕寒：“你今日出来是要买东西吗？”

　　意儿：“是，公主要我出来买这些稀奇玩意儿，她想玩玩。”

　　慕寒趁机打听公主的消息：“公主难道不出来转转吗？”

　　意儿摇摇头说道：“公主不爱出门。”

　　“原来如此。慕寒：“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可以陪你好好逛逛。”

　　意儿：“好，刚才你说你自己是寒州人，寒州是哪里？好玩吗？”她没去过寒州，也想了解了解。

　　慕寒：“寒州，靠近青国了，苦寒，荒芜的很，经济也没有这里繁华，所以也不好玩，许多寒州人都不愿意在寒州生活，都出去了。”他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意儿：“外面的风光好，自然也更吸引人。”

　　陆韫在房间里想到慕寒，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搞清楚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江恒之间有什么交集，陆韫想搞清楚这一切的事情，不妨这次让他也出资参与进来，也可以监视他的日常举动，这一次陆韫一定要查清楚。

　　逸安告知世子慕寒出资绣云阁的事，世子有些吃醋也有些生气，立马去找陆韫。

　　绣云阁，陆韫，雪儿，意儿和慕寒几个正聚在一起商量做衣服的事。

　　世子一把拉过陆韫，把她拉到了房间外面，表情怪怪的，陆韫只觉得奇怪：“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世子小声抱怨着：“你怎么让他也出资进来了？你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陆韫：“就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我才让他出资，方便我监视他啊。”她觉得世子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他不差钱，不会跑路的。”

　　世子担心陆韫的安危：“可这样会很危险啊，万一他心怀不轨呢！为什么要与虎谋皮呢？”

　　陆韫据理力争：“你怎知他就是虎呢？就算他是青国人又怎么样？青国人也不都是坏的。”

　　世子越来越大声，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反问：“如果他是奸细呢？”

　　陆韫：“奸细，我这里都没有什么消息可供他打探的，他能打听到什么？”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世子反问：“如果他通过你打听我或者朝堂的事呢？”

　　陆韫也有些不耐烦了：“我又不傻，不会全盘托出的。”

　　慕寒在房间门内偷听，也偷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陆韫不想与世子争吵，笑着：“好啦，我也有我的考量，我呢，也不是朝堂中人，自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更何况他也没害过我。”

　　世子有些气愤：“我是担心你会受伤。”他的眼尾有些泛红，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留下陆韫一个人愣在原地。

　　陆韫摇摇头，轻轻叹气，她也知道世子所说的都是为自己好，可她也想为世子做些什么。

　　陆韫回去继续和他们讨论做衣服的细节，陆韫盯着慕寒的样子，心里暗暗想着，难道他真的是奸细？如果他是奸细的话，那江恒岂不是成了通敌的叛贼……

　　意儿喊陆韫，她因为思考入神，一直没有听到。

　　“陆娘子，陆娘子。”意儿喊道。

　　“嗯。”陆韫回过神来：“怎么了？”

　　意儿指着布料：“我觉得这里可以再改改……”

　　意儿和慕寒两人并肩立于一匹匹华美的布料前，目光在那些绚丽的色彩与精致的纹样间流转。慕寒微微侧身，抬手轻抚一匹靛蓝色的锦缎，那锦缎质地柔软，光泽温润，如夜空般深邃神秘。“这匹料子，倒是适合做件外袍。”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醇厚，似潺潺溪流，淌过她的心间。

　　意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正欲开口回应，却见他已放下那匹靛蓝锦缎，又伸手去触碰旁边一匹鹅黄色的软绸。那软绸轻盈飘逸，仿佛一阵微风拂过，便能随风起舞。“这鹅黄软绸，颜色鲜亮，若是做成裙衫，定能衬得人愈发娇俏。”慕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搓着软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意儿心中一动，也伸出手去，想要仔细瞧瞧这软绸的质地。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软绸的瞬间，慕寒的手也恰好落在了同一处。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的手，宽厚而温暖，带着淡淡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软绸，传递到她的指尖。她的手，纤细而柔软，如同春日里的柳枝，轻轻颤抖着。两人的目光交汇，似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穿梭，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慕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一抹温柔所取代。他微微低头，看着她那羞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抱歉，是我唐突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的晚霞，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没……没关系。”她轻声回应，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相视一笑。

　　陆韫和雪儿往前倾身，正好看到他们二人的互动，她们的瞳孔里跳动着两处小火苗，那是看热闹时特有的光。

　　磕到了。

　　意儿和慕寒看到她们在看自己，害羞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