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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花宴
江恒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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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和陆知瑶按时去中书令府上赴约。陆芷看到陆知瑶了,很热情,连忙迎了上去:“姐姐,我们有段日子没见了,前段时间我好几次去府上看你,你都没有见我。”
陆知瑶笑着:“我前阵子太忙了,不得空了。”
陆芷:“姐姐是在忙什么呢?”
陆知瑶:“我呀,我最近一直在礼佛。”
“礼佛?姐姐以前可是从来不做这些的。”陆芷说道。
陆知瑶:“以前确实不做这些,但现在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神明了。”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方面,她又想有个孩子,一方面,她又在为若儿的死惋惜。
陆芷一看立马明白了。她知道姐姐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只好安慰知瑶:“会有的,别急。”
尘逸:“姐夫这阵子倒是很忙。”
江恒谦虚:“还好,都是为了朝廷做事。”
尘逸不喜欢江恒,只觉得江恒虚伪的很,也不知为什么父亲会看重他,但碍于父亲看重他,也只得忍住:“我爹倒是很欣赏你啊。”
江恒依旧谦虚:“多谢宇文大人的抬爱了。”
“还算识趣。”尘逸吸了吸鼻子:“不过我也要叮嘱你,有些话是不能在外乱说的。”他一副上位者的样子。
江恒瞥了他一眼,心里虽气,但表面不动声色,笑了笑:“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
尘逸:“好好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尘逸交代清楚了便不再与江恒多说了,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几人落座一同吃饭,知瑶闻到了尘逸身上萦绕着脂粉的味道,似雪后寒梅裹着蜜,又像深山古寺旁的野兰,清冽里藏着丝暖。撩的人心尖发颤,这味道好熟悉,似乎在哪里闻道过。
知瑶微微欠身,细细闻了闻,回忆着香味,瞪大了眼睛:这香味,和婉儿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这……
是巧合还是……
这顿饭吃的是真尴尬,几人很快就吃完了。
饭后,陆知瑶和陆芷姐妹叙话。
陆知瑶意有所指:“妹妹和宇文公子最近的感情如何?”
陆芷不以为意:“就这样吧,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陆知瑶继续问:“平日里……”
陆芷眼神看向别处:“他话都不愿意跟我讲,我也不想管,成亲了之后日子也就那样。”
陆知瑶很懂陆芷的感受,因为两个人都一样不幸福。
陆知瑶委婉试探,她微微凑近陆芷,压低了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关切:“你有没有闻到宇文公子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味?”
陆芷先是一愣,随即轻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就带着几分不在意,她拍了拍知瑶的手:“姐姐怕是多心了,这不是很正常,他整日流连青楼,身上有脂粉味,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他哪天身上没有脂粉味就奇怪了。”说完她嗤笑起来,一副看热闹与己无关的样子。
知瑶看着陆芷这强颜欢笑般模样,感同身受,心中暗自叹息。
陆芷见知瑶这副模样,反倒安慰她:“男人嘛,难免多情一些,太在意了会累,所以不必在意。”
罢了,既然陆芷都不在意,那就别提了,知瑶心里想着。
只是那日水塘边捡到手帕的事还得问清楚,知瑶从荷包里掏出之前在江府水塘边捡到的手帕,递给陆芷:“这手帕是你的吧?”
陆芷看了一眼:“对呀,这是我的。这个手帕我已经送给了宇文尘逸,怎么在你手上?”
“这个手帕是我在江府水塘边捡到的。”陆知瑶说道:“那日,若儿死后,我去水塘边,找到了这个。”
“哦。”陆芷回应冷淡。
“若儿的死……”知瑶问:“那日你没来,若儿的死,是不是和宇文尘逸有关?”她问的掷地有声。
“你说若儿的死?”陆芷大笑着,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写的格外刺耳:“若儿的死,我倒是听说过,那日我不在,宇文尘逸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讲,只是仅凭这一条手帕也不能证明是尘逸杀的人吧?”
知瑶心中懵了,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仅凭一个手帕确实无法证明他杀了若儿,可是他有嫌疑。”知瑶说道。
陆芷却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知瑶眉头微蹙:“什么?”
陆芷眼神闪烁不定:“我知道你想查明真相为若儿报仇,就算是宇文尘逸杀了若儿,你又能怎么办?宇文尘逸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他是宇文昊唯一的儿子,你想要他赔命,这可能吗?你难道想和中书令撕破脸皮吗?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江恒想想,得罪了中书令,江恒的仕途就全完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决绝:“姐姐,你莫要多管闲事,有些事你管不起,也管不了。”
知瑶心中一痛,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自己的妹妹嘴里说出来的:“这不是闲事,死的是我的丫环,是若儿啊!”
陆芷:“我知道若儿跟你关系好,但是有些事情他就是无可奈何,你若执着于此,长此以往对你的身体也不好,你还是先放过你自己吧。”
知瑶叹了口气,陆芷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道理。
“那你呢?你放过自己了吗?”知瑶好像丧失了全部的力气,轻轻地问。
陆芷苦笑着:“我又能如何?我明明知道尘逸害了我的孩子,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这里过活,我恨他但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了中书令府上,我什么都不是。”
总有那么多无可奈何,当下,又能怎么办呢,又不能仅凭一个手帕定罪,就算真的是尘逸杀了若儿,又能把尘逸如何,宇文昊定会想办法替他脱罪,先前宇文尘逸杀了来科举的学子,官府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当下,知瑶虽不情愿,但只能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有些事,不能细究。
知瑶转头看向陆芷:“那你今后怎么打算的?”
陆芷:“还能怎么打算呢,能过一天是一天呗。”
知瑶:“他对你也不好,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离开?”陆芷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将茶盏搁在桌上,水纹在青瓷里碎成千万片:“我又如何能离开呢?离开之后我又能去哪里呢?母亲在陆府的处境也不好,父亲最在乎名声,父亲根本不会同意我和离,我也没有陆韫那么聪明,有着经商头脑,我若是和离了,我又该如何过活呢,不过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而已。”
知瑶感同身受,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都有些羡慕陆韫了,她勇敢也聪明。”她转头望向窗外,只见满园秋色在眼中变得有些模糊了。
“是啊!”陆芷说道:“我也很羡慕她。”
知瑶鼓励自己,也鼓励陆芷:“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把日子过好。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是。”陆芷:“我们都得好好的活下去。”
知瑶离开后,对宇文尘逸身上和婉儿身上的香气耿耿于怀,她有些失魂落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绣云阁门口,她本是不想来的,但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陆韫见她来了,连忙热情地招呼着她:“姐姐来了,可有什么需要的?”
知瑶:“我来看看胭脂。”
“这边。”陆韫指引她来到卖胭脂的区域:“你看看。”
“姐姐可要试一试新到的鹅黄胭脂。”陆韫热情的推荐着。
知瑶摇头,目光扫过满柜的胭脂,她一个个打开闻,似在搜寻着什么,但是都不是自己要寻的那缕香味。
陆韫看出了她的目的,于是主动问她:“姐姐可是在寻找什么?我们这的胭脂可是最全的。”
“噢,我之前在一个女子身上闻到过一股奇异的香味。我很感兴趣,所以我想闻闻看这些胭脂,可惜,都不是……我要是那缕香味。”知瑶低着头,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显然有些沮丧。
陆韫浅笑:“你要是在我这里都找不到,那别的店子,你也不用再去了。”
陆韫从柜台底下拿出了另外一盒十分精致的胭脂:“你闻一闻这个。”
知瑶用手接过胭脂,感叹道:“好精致啊!”她轻轻的打开胭脂盒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香气似有似无,既有些浓烈,也有些清香。
这香气……就是她要找的那一盒胭脂的味道。
“是了,是了,这个就是我要找的。”知瑶紧紧拿着胭脂,很兴奋。
“这是凤凰泪,用天山雪水调的,掺了西域进贡的龙涎香,再混上早春的梅花露,因为原料比较难得,所以我们卖的不多。”陆韫介绍着这一款胭脂。
知瑶:“那我可以看一看是哪些人购买的吗?”
陆韫面露难色:“这个就不太方便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凤凰泪,我们只生产了8盒,目前卖出去了5盒。”
“五盒?”知瑶笑了笑,凤凰泪也并非独一无二,就算自己真的看到了购买人,也查不出什么。
“好了,今天多谢你了,那我就先走了。”知瑶说完就离开了,对尘逸和婉儿的事情也没有再多想了。
翠微娘子在红绡阁献舞的消息果真传到了宇文尘逸的耳朵里。
红绡阁,白天都是灯火通明,萦绕着丝竹之声,隔着一条街都能隐约听见,那楼前的灯笼红的刺眼,像燃烧的欲望,撩拨着尘逸的心弦。
尘逸站在街上望着那片喧嚣,脚步却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爷可要进去?”阿去殷勤地问着,阿去知道尘逸素日爱去那红绡阁听曲看舞,美人在怀,寻觅风月乐趣。更何况今天是翠微娘子首次献舞之日,定不能错过。
尘逸站在红绡阁门口,仿佛已经看到翠微娘子那水袖漫舞,眼波流转的多情模样。
尘逸望着,久久没有上前。
红绡阁的妈妈看见了大财主来了,连忙出来迎接,满脸堆笑:“宇文公子快些进来啊,最好的座位已经给你留好了。”
“好好好。”繁华迷人眼,尘逸一时昏了头,就准备进去。
“可,驿站那边怎么办?”阿去提醒。
尘逸眉头一皱,心中刚刚燃烧的火苗,“嗤”的一声被浇灭了,宇文昊吩咐他必须去驿站,父亲的命令他不敢违抗。所以这一站不得不去。
“知道了,先去驿站。”尘逸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红绡阁的繁华渐渐远去,可那丝竹之声却依旧萦绕耳边,紧紧缠着他的心。
“爷,那红绡阁还去不?今儿是翠微娘子献舞的日子。”阿去在他身后小声的问。
尘逸回头,他本就因为今天没去成翠微娘子的献舞心声不悦,于是他狠狠的瞪了阿去一眼,阿去也很识趣的不再说话。
驿站房间内,雕花铜镜前,意儿端坐于黄花梨木椅子上,却是一副丫环打扮,倒也显得俏皮可爱。
“公主,这身霓裳羽衣如何?今日赏花宴正好。”云琛捧着一件五彩斑斓的衣裳,轻盈地走到公主身旁。那衣裳,以云锦为底,上绣百鸟朝凤图,每一根羽毛都似在微风中颤动,栩栩如生。凤凰的眼睛,用细小的珍珠点缀,在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
意儿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衣裳上,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你眼光向来好,这衣裳倒与今日宴席相得益彰,也很衬你。”说罢,她缓缓起身,将衣服披在云琛身上。
云琛受宠若惊:“公主,我自己来吧。”
衣裳贴合身形,将云琛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公主!”云琛突然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恐慌:“今日,莫非我还要……以公主身份出席?”
意儿扶着云琛的肩膀转身,镜子里的云琛华贵又不失温婉的自己,心中却无端生出几分紧张,她抬眼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又立马低头看向别处,这场宴席,于她而言,不只是简单的聚会,更是展现王室风范的契机。
“你就是公主。”意儿扶着云琛的肩膀,对着镜子里的云琛说道:“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丫环,以后你就是公主。我是意儿。”意儿早已被宫规礼仪束缚的烦闷不已,满心满眼的希望能逃出这个重重宫墙,去外面的世界里寻一些自在。
“这……”意儿害怕,犹豫。
“就这么定了,你聪明机灵,一定可以的。”还不等云琛开口,意儿率先说道,语气十分坚定,云琛只好服从。
“公主,那……”云琛问道。
“嘘,别叫我公主,你才是公主,叫我意儿,可千万别露馅了。”意儿笑着说道。
“好……意……意儿……”云琛支支吾吾地喊道,她的声音有点害怕有些发抖。
“你啊,要习惯喊我意儿。”意儿打趣道。
“公主,我为您梳个飞仙髻如何?”意儿调皮地说道,她手持象牙梳,站在公主身后,眼中满是期待。飞仙髻,发髻高耸,如飞仙凌空,最是能衬出公主的高贵气质。
“公……”云琛不好意思,这还是公主第一次给自己梳头。
“公主,从小到大都是你帮我梳头,今天就让我替你梳。”意儿说道。
公主微微颔首:“就依你。”意儿的手,灵巧如燕,在公主的发间穿梭。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飞仙髻便梳成了。她又取出一支金步摇,轻轻插在发髻上。那步摇,随着公主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无尽的优雅。
“公主,再戴上这串东珠项链吧。”意儿又捧出一个雕花的檀木盒,盒中躺着一串圆润的东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公主伸手,轻轻拿起项链,戴在颈间。东珠与她的肌肤相映,更显肌肤胜雪。
“你真美。”意儿夸赞。
“真的吗?”云琛有些不自信。
“美!”意儿笑着说道:“你要有自信。”
妆容也需精心。意儿调好胭脂,用细小的毛笔蘸取,轻轻点在公主的唇上。那胭脂,色泽鲜艳,却不艳俗,为公主增添了几分妩媚。她又用眉笔,为公主勾勒出细长的眉毛,使公主的双眸更加明亮有神。
“公主,您看这妆容可还满意?”意儿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公主。公主望着镜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她轻轻点头:“意儿……你手真巧。”云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害羞,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宫女匆匆走进来,欠了欠身道:“公主,宴席即将开始,可以前往了。”
“好,等会就来。”云琛回答道。
云琛转而看向意儿:“你会在宴席上吗?”
“赏花宴我没什么兴趣,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出去撑撑场面,好好玩,如果你觉得不好玩,那你就找个机会回房间。”意儿说道:“别紧张。谁都认不出来。”
“那……公……意儿,你去哪?”云琛问道。
意儿想了会,回答:“这锦城那么大,我还没有好好玩过,我打算好好逛逛。你别担心我。”
云琛担心意儿的安危:“要不带几个护卫吧?”
意儿摇头:“我现在是一个丫环,我带护卫的话岂不就露馅了。”
云琛依旧担心意儿的安危,毕竟身处异国,周围环境都不熟悉。
意儿拍了拍云琛的肩膀:“你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云琛:“那你早些回来。”
意儿:“好。”
宴席的时间快到了,云琛深吸一口气,学着公主平日里的模样,迈着优雅的步伐前往宴席大厅。意儿则躲在角落,看着云琛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窃喜,一溜烟儿地朝着驿站门口跑去,她就如冲出牢笼的小鸟,兴奋不已。
出了驿站门口,意儿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街市上热闹非凡,卖糖人的、耍杂技的、卖各种小玩意的,应有尽有,比安国繁华热闹多了。意儿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完全忘了时间。
尘逸虽然很想去看翠微娘子跳舞,但父亲的吩咐他不敢不听,所以他只好先去赏花宴赴会,等寻到机会再溜出来。
驿站赏花宴,陆芷,江恒,陆知瑶,陆韫,世子都来了。
到时间了,赵破云将军站在房间门口,请公主出门:“公主,大家都到了,可以出来了。”
公主紧张的攥着双手,她也不想出来。
“公主!公主!可以出来了!”赵破云见公主没有理自己,继续在门口喊。
“来了。”公主知道这一次必须得出去了,也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带上面纱,往外走。
赵破云看到公主面容,立马惊呆了,在随行的使团里,赵破云是唯一一个见过公主真容的人,所以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面前的这个公主是丫环意儿假扮的,他又惊讶又生气,但是有这么多宾客在,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将这位假公主认作真公主,他偷偷小声地问公主:“公主去哪了?”
公主小声回答:“公主她出去了。”
“唉,公主怎么又……”赵破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无比无奈,公主胆子太大了,等下只能把这一回先应付过去,不能被别人瞧出问题。
“公主请。”赵破云说道。
尘逸眼神不友好的紧盯着公主,他上下打量着,只可惜公主带着面纱,看不真切,尘逸只觉得公主做作,还戴个面纱,想来这容貌并不佳,顿时有些失望,只想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嘴里嘟囔着:“怎么还带个面纱呀?长的是美是丑都看不清楚。”
阿去私下提醒尘逸:“爷!”
尘逸顿时没了兴趣:“算了,扫兴。”他开始喝酒,喝酒没有佳人在侧也毫无滋味,他如坐针毡。
云琛并非第一次假扮公主,所以这一次假扮公主倒是得心应手,公主站在宾客中央,一袭华丽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似是春日的绽放的第一朵繁花,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她十分从容大方,招待客人也显得十分周到。
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粉色的桃花如少女羞涩的脸颊,娇俏动人;洁白的梨花似飘落的雪花,纯净无暇;金黄的油菜花像大地铺就的锦缎,灿烂夺目。微风拂过,花香四溢,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曲美妙乐章。
公主引领着宾客们缓缓步入花园,她步伐轻盈,宛如林间穿梭的仙子。每走到一处花丛,她都会停下脚步,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为宾客们介绍花朵的品种、特性以及背后的故事。“这株牡丹,乃是父王御赐的珍品,象征着富贵与吉祥。”她的话语如潺潺溪流,滋润着每一位宾客的心田。
有一位公子便是在这如诗如画的场景中,踏入了公主的视线。他身着一袭绛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更显身姿挺拔。他的面容如雕刻般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当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来时,仿佛周围的繁花都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世子来了。”
公主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他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如同小鹿乱撞,脸颊也悄然泛起一抹红晕,还好有面纱覆面,不然若被旁人看了去,岂不是更不好意思了。
“世子。”
“原来他是世子。公主听到别人喊他世子,才知道他的身份,公主轻笑,害羞,眼神不敢与他对视,却又情不自禁地只想看他。
公主身边的丫环彤儿注意到公主害羞的样子,打趣道:“看你这样子,莫非看上头了?”
“没有没有。”公主连连否认,否认的越快彤儿越觉得不简单。
“你的眼光是真的不错。这位世子确实长得风神俊朗。”彤儿说道:“我还知道,惠妃有意撮合公主和世子呢。”
“我知道。”公主浅笑,继续说:“公主和世子确实很相配。”此时,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假扮公主,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丫环,又如何配得上世子呢?她与世子如同云泥之别,中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卑低下了头。
逸安打趣世子:“世子,手下看这公主还不错,也温柔,也善良,属下听说惠妃娘娘也想着撮合您和公主。”
世子不怒反笑:“行啊,你,你也想打趣我,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啊。”
“是是是,您啊,心思都在那位身上。”逸安早就看穿了一切。
逸安看向公主,发现公主在往这边看:“殿下,公主在看你。”
世子看向公主,微微点了点头。
公主的脸越发红了。
如儿看见宇文尘逸还是来了,一脸担心:“小娘,大爷今天怎么还是来了?”
陆芷笑了笑:“你放心,他就算来了也是三心二意,我倒要看看他在宴席上能待多久。”她对尘逸很了解,倒是很自信尘逸不会在宴席多待。
陆芷的眼睛紧盯尘逸,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婉儿本来没精打采的,不过她在宴席间看到了宇文尘逸,立马来了精神,趁江恒和其他人打招呼的空隙,婉儿走向宇文尘逸,尘逸早早便看见了婉儿,只是,今日人多,他故意躲着婉儿,万一被他人敲出端倪就完了。
婉儿见尘逸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很是生气:“青红,去,让他去假山那等我。”
青红:“是。”
青红找尘逸的一幕被陆芷全看在了眼里,她不认识这个丫环:“这是哪家的丫环?”
如儿摇头,她也不知道。
陆芷:“你去打听一下。”
如儿:“是。”
陆芷以为这丫环是公主的人,立马慌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尘逸,只见尘逸依旧自顾自地喝酒,不为所动,但他的目光却扫视着众人,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不一会他佯装醉酒起身打算离开。
陆芷见尘逸行为鬼祟打算离开,于是立马悄悄地跟了上去。
意儿一副丫环打扮走在街上,安国地理位置偏僻,多的是高耸入云的山脉,土地贫瘠。资源不充分,商品匮乏得可怜。集市上,摊位稀疏,货物单调。几匹粗布,几袋粗粮,便是全部的交易内容。那些布,质地粗糙,颜色暗淡,仿佛被岁月抽走了所有的生机;粮食,颗粒干瘪,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人们为了这些简单的物品,常常要付出艰辛的劳动,甚至争得面红耳赤。
而这里的街道纵横交错,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城市的繁华紧紧编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栉比。那五彩斑斓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每一个路人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果真有趣,意儿一路打听绣云阁的位置,她对绣云阁十分好奇,更对这位女老板十分好奇,绣云阁生意红火,老板也很有生意头脑,供给驿站的商品,也十分精致。
意儿顺利的来到绣云阁门口,陆韫招待了她:“娘子要买些什么?”
意儿:“我就随便看看。”
绣云阁店内,璀璨的珠宝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同一个个小小的太阳,耀眼夺目;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宛如少女脸颊上的泪珠,楚楚动人;翡翠,色泽温润,质地细腻,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珠宝,在安国,是只有在传说中才能听到的珍宝,而在这里,却如此随意地陈列在柜台上,等待着人们的挑选。
“哇,好好看啊!”意儿不禁惊叹道。
陆韫听出了她的口音:“您不是本地人?”
“嗯,我从未见过那么多好看的东西。”意儿十分兴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