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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执念   慕寒 ...


  •   慕寒在锦城蛰伏已久,一直苦等没有机会。而这次安国使团来访,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慕寒:“消停太久了,只怕有些人都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宗盛:“公子,这次安国使团来和亲,属下认为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兄弟们准备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他压低了声音。

      慕寒语气坚定:“那便不要放过这次机会。”

      “公子想怎么做?”宗盛在一旁问道。

      慕寒拈起桌上酒盏,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细碎涟漪:“把千瑶从青国喊回来吧,青国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另外让她带一队人来潜入锦城隐藏好。”

      宗盛:“是,公子是想……”

      慕寒勾起嘴角:“这荣国皇帝的心思我倒是猜的出来,这次,他定要促成和亲大事,一旦荣国和安国结盟,必会对我青国不利,所以这一次定不能让他们成功,只要我们这一次破坏了这次和谈……”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慕寒伸手示意宗盛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公子好手段。”宗盛说道。

      “那……就开始吧!”慕寒十分自信这一次自己一定能成功。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夜枭啼叫。

      陆韫在绣云阁忙着生意,突然店门口旁边的石狮上放了一封信,雪儿眼尖,看到了,将信拿进来递给了陆韫。

      雪儿:“门口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封信。”

      陆韫认真看了看信封,上面并没有任何字迹,她只好拆开信,他认真看着信上的内容,若有所思。

      雪儿:“上面写的什么呀?”

      陆韫:“陆知瑶邀我在净心寺一叙。”

      雪儿皱着眉头:“她有什么要说的?该不会是不怀好意吧?姐姐你最好别去。”

      陆韫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难道陆知瑶查到了若儿的死因。

      雪儿:“那你要去见她吗?”

      陆韫沉思片刻,点点头。

      雪儿:“那我陪你一起去。”

      陆韫:“好。”雪儿机灵,带着她也是好事。

      逸安:“殿下,首先发现了青国奸细的踪迹。”

      世子冷笑了一声:“这么久了,都没有青国奸细的动静,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世子:“他们在哪?”

      逸安:“我带殿下去。”两人直接冲出了房间。

      陆芷不怀好意的来到绣云阁,刚好陆韫不在,她假惺惺的问道:“陆韫人呢?”

      苏老板见有客人来,连忙招呼:“陆老板不在,娘子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帮忙推荐。”

      陆芷皱着眉头,连忙说道:“不用了,我随便看看。”

      苏老板知道她是陆芷,所以也没有过多防备,去照顾别的客人了。

      陆芷扫过满墙错落的绣架,目光却像沾了冰茶的银针,直直刺向最深处的那方浅黄色的帕子,树段上绣着半开海棠,花瓣尖儿染着深红色,针脚细密的能数得清楚。

      “这方帕子倒也别致。”陆芷的指尖拂过绣架,可双手却并未在手帕上停留,而是停留在了一盒胭脂上,只见她拿起了一盒胭脂,打开盖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陆韫在马车上和雪儿一起前往净心寺。

      雪儿:“她怎么突然约你了?莫不是发现什么了?”

      陆韫:“去了就知道了。”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陆知瑶有没有发现婉儿和尘逸的事。

      净心寺就在街上,热闹的很,可两人在轿子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陆韫猛地掀开轿帘,寒风卷着枯叶扑进轿子内,这根本就不是去往净心寺的路,而是出城的路。

      陆韫连忙问车夫:“你要带我们去哪儿?这不是去净心寺的路。”

      车夫佝偻的背脊纹丝不动,竹笠压的极低,只露出半截干裂的下唇。他根本没有回答。

      陆韫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快停下来!”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车夫默不作声。

      雪儿慌乱不已,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快停下车来。”

      可这车夫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不发出一丝声音,反而加快了速度,车轱辘突然加速点过坑洼时,车身猛的一颤。雪儿的额头撞在了木框上,疼的她大叫。

      陆韫连忙问她:“雪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你怎么驾车的?” 雪儿责怪车夫。

      雪儿用手捂住额头,转头对陆韫说:“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不妨事。”

      车夫的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马儿喷着白气往前冲。

      陆韫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了,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而是要想办法自救。

      青布帘外风声渐紧,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响像钝刀割肉。陆韫拔下头上的簪子,她把簪子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簪尖刺进掌心时才觉出疼——这疼倒比满心惶惑真切些。

      他瞥见车夫后颈凸起的骨节像块僵死的老树皮。她瞅准时机,簪子突然刺出,车夫的脖颈像块陈林老木,簪尖刺入,血顺着簪身往下淌。车夫的鞭子摔在地上,车夫也因为疼痛摔下了轿子,马儿受惊般的扬起前蹄,轿身剧烈的摇晃着。

      “啊,啊,啊!”雪儿和陆韫因为身体保持不了平衡,在轿子内撞来撞去,疼得她们直叫。

      陆韫被甩向左侧窗框,肘骨撞的生疼。

      陆韫知道马儿受了惊,这样下去自己恐怕性命不保,于是她在轿子的颠簸中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她鼓足勇气死死的拽着缰绳,此刻她心里不再害怕,马儿前蹄腾空,鬃毛如钢针般竖起。

      骑马,陆韫之前确实不会,可是在遇到了那么多危险之后,她也学会了如何骑马,还是世子亲手教她的,回忆……

      马场尘土飞扬,陆韫紧紧攥着缰绳,手心全部是汗,这个高度对她来说太高了,她害怕,很紧张。

      “别攥死,你放轻松。”世子的声音混在风里。“松些。”世子站在马侧,为她牵着马。

      有世子在,陆韫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试着向前走,慢慢来,夹紧马腹子。”世子松开缰绳,让陆韫自己骑。

      “驾,驾。”陆韫小声驾着马,马缓缓向前走着。

      在陆韫的驱使下,马儿居然跑了起来,不错,有意思,风贴着她的脸吹过,好舒服!

      陆韫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马耳突然后折,这是马儿发狂的征兆。马儿突然猛的往前冲,陆韫的身子后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陆韫试图勒紧缰绳,可她的力气根本拽不动。

      马儿依旧快速往前冲。

      “世子,世子,世子。”陆韫害怕的大叫。

      世子飞速地追赶着,一边喊着:“攥紧,看前路。”

      陆韫只好猛的攥紧缰绳,就在这时,马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扬起,前蹄悬在半空,“啊!”陆韫大叫,害怕不已,好在世子及时如鹰隼般悬上鞍背,缰绳在他指尖翻出花,马前蹄重重砸在地上,马最终被控制。

      “马知道你怕,才敢欺你。”世子说道。

      “抓稳。”马儿仍在左右颠簸着,世子却像块生根的岩石,双腿夹着马腹,左手将将绳拧成麻花。

      好在陆韫有骑马的经验,在她的控制下,马儿突然收势,前蹄重重踏在地上,震的轿身晃了三晃。

      终于控制住了,陆韫舒了一口长气。她瘫在轿前,手里依旧攥着缰绳,她自己也吓得不轻。她连忙回头看向轿内的雪儿,雪儿的眼里满是惊惧。

      陆韫安慰雪儿:“没事了,别怕。”

      雪儿点点头,眼里的惊吓逐渐散去。

      陆韫:“我们先离开这里。”她驾马准备离开,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憔悴与忧虑。

      暮霭沉沉,残阳如血,树林间一片暗红。等陆韫刚刚调转车头,一排黑衣人横在了马车前方,拦住了她。

      陆韫大惊失色:“吁!”她急忙勒住缰绳,马车猛的一停,雪儿因为惯性向前扑去,险些撞上车厢。陆韫见他们来者不善,大声问:“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她强装镇定。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鹰般锐利,一言不发。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瞬间其余黑衣人如潮水般的涌向马车,很快,马车被包围了。

      为首的黑衣人快步走向马车。

      陆韫并不知道这帮黑衣人要做什么,心中惊恐万分,双手颤抖着抓紧缰绳。

      黑衣人伸出手将陆韫抓住,她下意识的躲避,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又怎么会是这帮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的对手。

      黑衣人轻易便抓住了陆韫的胳膊,她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黑衣人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她刚要开口呼喊,黑衣人却突然出手,手掌砍在了她的脖颈上,陆韫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将她们两个带走。”黑衣人将陆韫和雪儿带走,他们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暮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城垣之上。世子身着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泛着冷冽的光,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慕寒专门派出来的人,故意暴露行踪,引世子上钩。

      由于这个奸细出现的突然,世子一心只想快速抓住他,所以并没有带过多的人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城外,荒草萋萋,冷风呼啸着穿过枯枝败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奸细在前方左拐右拐,似乎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他在故意绕路!世子心中警惕更甚,他深知,每多走一步,都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但他也顾不上这许多。

      当行至一处山谷时,四周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刃,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对方有备而来,将世子几个人团团围住。

      “世子殿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阵狞笑,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世子望着眼前数倍于己的敌人,心中没有丝毫惧意:“就凭你们几个,呵!”

      “上!”随着世子一声令下,亲信们如猛虎出山,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花飞溅,喊杀声震彻山谷。

      世子身先士卒,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名黑衣人趁乱从背后偷袭,世子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同时反手一剑,刺中了那人的咽喉。鲜血溅在他脸上,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然而,敌人众多,且招式狠辣,世子这边渐渐有些吃力。一名亲信为了保护世子,被数名黑衣人围攻,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世子见状,心中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剑法愈发凌厉,如狂风骤雨般向敌人攻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伤亡惨重。世子的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逸安带人赶到。世子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扭转战局的关键。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的力量,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那个破绽。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最终,在世子,逸安和兄弟们的勇猛攻击下,黑衣人的防线被彻底击溃。他们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逃窜。世子望着仓皇逃窜的敌人,长舒了一口气,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险胜了,但奸细趁乱跑了,没抓到。

      但此时的他,已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靠在一块巨石上,望着满地的尸首和鲜血,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他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世子骑在马上,缓缓向城中走去。

      待陆韫苏醒,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破庙中,破庙外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海棠树,他有些迷迷糊糊的,喊着雪儿的名字:“雪儿,雪儿……”

      她回头一看,看见雪儿还躺着,昏迷着,还没苏醒。

      她再转头一看,看到了江恒。

      陆韫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江恒到底要做什么:“是你?”

      江恒点点头。

      陆韫:“是你抓我过来的?”

      江恒趁机表露心意:“我最近……我见不到你,而且见你实在太难了,我不得不以此法将你带出来与你相见。”这段日子以来,他心急如焚。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他深知陆韫这般决绝的回避定是心中藏着难以言说的苦衷。可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份感情在无声中消失?所以他只好把陆韫绑出来与他相见。

      陆韫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在故作深情演给自己看,她举起自己被绑的双手,反问道:“你便是这样待我的?”她的眼神轻蔑。

      江恒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满脸悔恨,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绳子。

      陆韫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为何要躲我?”江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是思念与焦虑交织的痕迹。

      陆韫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怨恨,有无奈,更有深深的疲惫:“你我之间已无可能,又何必强求。”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坚定,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江恒的心,这种话她已经说了太多次了,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分开后的每一天,我都舍不得你,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江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陆韫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江恒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陆知瑶,当初如果不是你爹,我根本就不会娶她。还有婉儿,那是我酒后才……一直以来我真心喜欢的只有你。”他再次表露真心,眼眶微微泛红。

      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呢,陆韫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荒谬无比:“不管你对她们心意如何,她们终究是被你娶进门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种话很搞笑吗?你清醒一点。我和你已经分开了,你喜不喜欢别人与我无关。”她提高音量。

      江恒向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与陆韫近在咫尺,他凝视着陆韫的双眼,那眼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陆韫也丝毫不回避他炽烈的眼神,江恒说道:“和离书我并不是自愿签的,我根本不想放你走。”

      陆韫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这些话她已经跟他说了很多次了:“我是自愿离开江府的,我也从未后悔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江恒怒了,大喊:“没有,没有结束。”江恒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抓住陆韫的肩膀,剧烈摇晃着她:“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世子?他到底好在哪里?他哪有我好,他根本就没有实权,等到我这次接待完安国使团,我必定会升官,你选择他是没有结果的,他是不会让你做世子妃的,难不成你还在妄想你当世子妃吗?”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大声说道。

      陆韫无奈解释:“我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世子,就算没有他我也会离开的。”

      江恒瘪着嘴巴,用小孩子撒娇的语气问道:“你还在怨我?”

      陆韫十分平静:“我没有怨,只是不在乎了。”

      江恒质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失望?”他嘶吼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韫此刻已经很不耐烦了,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闹剧:“如果我说,你曾经害过我呢。”

      ……

      江恒愣在了原地。

      入夜了,苏老板和玉儿一直在绣云阁等陆韫和雪儿回来,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两个人都很着急。

      玉儿在门口着急:“陆娘子都出去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老板:“陆老板去了净心寺,我派人去寺庙问过了,说是陆老板今日压根儿就没去过。”

      玉儿想到是陆知瑶约陆韫出去的,问:“那陆大娘子那边呢?”

      苏老板:“我也问了,陆大娘子根本不知道这事。”

      玉儿:“我出去找找。”说完她便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苏老板在后面大喊:“这么晚了你去哪找啊!”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玉儿聪明机灵,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去世子府找世子,可是世子府门口的人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玉儿只得干着急踱步,她每一步都像是在滚烫的炭火上焦灼难耐。

      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世子,世子。”玉儿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祈求门口守卫放他进去:“小哥,麻烦你通传一声,我有十分要紧的事要找世子。”

      门口护卫却无动于衷,表情凶狠:“你谁呀?走走走,别在这喧闹,快走!”护卫将她拦住。

      玉儿在世子府外面来回踱步着,心里着急不已。好在,这时,世子和逸安回来了,逸安看到这丫环是绣云阁的人,提醒世子:“殿下,她是绣云阁的人。”

      世子因为受了伤有些疲惫,精神不济,但一听说是绣云阁的人,立马来了精神,他看着眼前这个丫环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玉儿看到世子回来了,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着世子:“世子殿下,我是绣云阁的人,我们家娘子外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世子一听说是陆韫出事了,慌乱下马,下马的瞬间,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和奸细搏斗留下的伤口因这急促的动作被狠狠拉扯,他只好一手捂住腹部试图缓解疼痛,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攥成拳头,他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也顾不得这些。

      “她去哪了?”世子的声音沙哑而亲切,他的声音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玉儿连忙说道:“下午有人送信,信上说陆大娘子约陆娘子去净心寺,娘子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也派人去了寺庙里,寺庙里说娘子今日就没来,陆大娘子那边说没约过娘子。”

      “所以,这是有人以陆大娘子的名义把她约了出去。”逸安反应的很快。

      世子一听完,来不及多想,直接策马奔腾,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陆韫,护她周全。

      江恒看向外面:“你看这里可还觉得熟悉?”

      陆韫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看到了外面院子里的海棠树,这里的场景有些熟悉:“这里……”她想不起来了。

      江恒:“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回忆中……

      古朴的寺庙里藏着一株傲立的海棠树。繁花似锦,如天边云霞飘落人间,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颤,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陆韫和云儿一起在外游玩累了,踏入该寺庙歇脚时,目光瞬间被海棠树下的身影吸引。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正沉浸在一本书的世界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陆韫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她看到公子正在写诗,“‘青山隐雾意难休,碧水含烟梦未收’”,陆韫轻声念出,秀眉微蹙,似在细细品味。

      江恒见状,心中既期待又忐忑,起身,目光紧紧追随着陆韫的神情。

      陆韫微微抬头,看向江恒,倒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她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此句意境幽远,以青山隐雾、碧水含烟之景,勾勒出一种朦胧而深沉的愁绪,似有千言万语,却欲说还休。不过……”她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意难休’与‘梦未收’的搭配,虽情感浓烈,但略显直白,若能以更含蓄之笔触,或许能增添几分余韵。”

      江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未曾料到陆韫对诗词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他微微欠身,恭敬道:“愿闻其详。”

      陆韫轻抿嘴唇,思索片刻后道:“不妨将‘意难休’改为‘意幽囚’,‘幽囚’二字,既保留了心中愁绪难以排解之意,又多了几分被困于愁绪之中的无奈与挣扎。而‘梦未收’,可化作‘梦凝眸’,‘凝眸’一词,将那梦中的眷恋与不舍,凝于双眸之间,更显含蓄蕴藉。”

      江恒听罢,眼中满是赞叹,他轻轻击掌,笑道:“妙哉!经娘子这一改,诗句顿时有了别样的韵味。‘意幽囚’如锁深闺之愁,‘梦凝眸’似凝眸远望之盼,真可谓点睛之笔。”

      陆韫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谦逊道:“公子过奖了,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公子原作已然精彩,我只是稍作添花。”

      江恒摇摇头,神色真诚:“姑娘此言差矣,诗者,贵在交流与碰撞。娘子的见解如清风拂面,让我看到了诗句新的可能。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娘子之言,于我而言,便是那可攻玉之石。”

      江恒抬起头来与陆韫四目相对,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种温润与智慧,陆韫的眼眸则清澈如水,灵动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好奇。

      两人就这样在海棠树下,围绕着诗词展开了一场深入的交谈。每一个话题,都能引发彼此的共鸣;每一句交流,都仿佛是心灵的碰撞。

      微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一场粉色的花雨。它们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为这美好的初逢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江恒回忆着:“那个时候我还没高中,你是户部侍郎之女,却愿意陪伴在我身边。”他试图用回忆让陆韫怜悯。

      陆韫低头沉思,哭笑着:“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那我当初一定不会和你并肩,是我看错了人。”

      江恒心有不甘,双手再次抓住她的肩膀,怒吼道:“你我在这树下认识开始,今日也可以重新开始。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

      由于江恒过于用力,陆韫感受到了自己的肩膀被捏疼,皱着眉头试图摆脱他:“你放开我!”

      江恒却不管陆韫的感受,继续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用几乎乞求的声音再次问道:“你不愿意吗?”

      “放开!”陆韫只觉得他现在是一个疯子,跟他讲再多话也于事无补。

      江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情绪,用力的摇晃着陆韫的肩膀,这个力度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不懂为何陆韫就是不肯接受自己,他的心中渐渐滋生出了一种扭曲的执念,这执念如野草般疯长。逐渐占据了他整个心灵。

      江恒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咆哮:“我无法得到的,别人也无法得到。”

      陆韫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疯了?”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江恒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我没疯,我此刻清醒的很。”

      陆韫惊恐的看着他,重生前他对自己就是这般疯样子:“你知不知道你此刻在做什么?”

      江恒却仿佛听不见陆韫的话,他的眼神中只剩下疯狂与偏执:“我只要你,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说完他抓着陆韫,就去吻她,陆韫疯狂躲避着他。

      好在这时世子及时赶来,他一把杀了外面的黑衣人。

      江恒听到了动静,知道有人来了,顿时慌了,用手中的匕首挟持着陆韫。

      世子见陆韫被挟持,根本不敢上前。只见陆韫面色苍白如纸,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衣衫也有些凌乱,他的眼神惊恐,看向陆韫的眼神满是心疼,陆韫的脖颈旁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仿佛随时都会划拨她娇嫩的肌肤,鲜血四溅。

      世子对着江恒怒吼:“你,放开她。”

      “再往前,我就杀了她。”江恒大声吼道,顺势将匕首贴近陆韫的脖子。

      世子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死死的盯着那把匕首,仿佛只要他稍有动作,他就会无情的刺进陆韫的身体。

      “你当真要如此吗?”世子大声质问江恒。

      江恒狠狠瞪了世子一眼,随后看向陆韫,悔恨万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来了……”突然,他转为愤怒:“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陆韫平静地回答:“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带我来这里,我又怎么告诉他。”

      听到这话,江恒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

      世子和陆韫对视,那短暂的目光交汇中,是世子在告诉陆韫别害怕。

      陆韫冷笑了一声,继续对江恒说:“刚刚你不是说要和我一在起的吗?怎么现在又想杀我了?你这说的话我如何能信?”

      江恒心虚,连连道歉:“对不起,韫儿,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随后他又狠狠的盯着世子。

      世子:“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吗?”

      江恒低头,心虚,他根本没想到世子会找到这里来,可为了得到陆韫,他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陆韫故意说道:“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疯魔,真是令我作呕,我真真瞎了眼,之前会看上你。”

      江恒听闻此,十分生气,也有些激动,拿着匕首的手都有些不稳,他本就无意伤害陆韫,只是情绪激动。

      陆韫和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陆韫微微挑眉,就是此刻!

      世子猛的一下从背后掏出一把小匕首,手腕一抖,甩向江恒的方向,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陆韫反应迅速,及时歪头。

      江恒看到了匕首,反应也很快,连忙躲避,但匕首还是割伤了江恒的双手:“啊!”

      他大叫着,匕首不偏不倚的割伤了他的手臂,鲜血流出,他手一松,陆韫趁机摆脱了他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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