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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胭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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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一个箭步冲到陆韫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冷冷地看着江恒,江恒痛苦的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他没想到世子竟如此果断狠辣。
“你竟然敢伤我。”江恒说道。
世子冷笑:“我如何不敢?谁敢欺负她,那我就杀谁。”他的语气发狠。
突然,世子觉得头有些发晕,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本来自己就受了伤,再加上策马奔腾累着了,他看了一眼陆韫,她一切安好,世子便安心了,此刻,他的体力达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陆韫抱着他,也顺势跪在了地上,世子的头无力地埋在陆韫肩膀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片狂风中飘摇的落叶。此刻他再也支撑不住。
陆韫则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安抚他:“殿下,殿下。”她轻声呼喊着,却没有回应。
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光影,在青砖地上织出斑驳的网。檀木案几上,药香袅袅,氤氲成一团朦胧的雾。世子躺在床上逐渐苏醒过来,屋外雪儿听到动静立马喊到:“世子醒了。”
陆韫听到世子醒了连忙来看,世子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陆韫扶他起身:“你安心,这是绣云阁。”他细细的查看世子的情况:“你身体怎么样?好些没有?我喊大夫来看看。”
大夫来了之后给世子把脉。
陆韫在一旁,神情紧张,眼神紧紧的锁在世子脸上,又时不时的瞟向大夫那,目光里的关切,如春日里将融的雪水带着丝丝凉意,却又满是柔情:“大夫,他……他如何了?”陆韫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世子躺在榻上,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捏了捏大夫的手。那一下,极轻,却似一道暗语,在两人之间悄然传递。
大夫心领神会,眉梢微微一挑,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他轻轻抽回手,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娘子,他这脉象……着实有些不妙啊。”
陆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声音急切:“怎……怎么会?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世子内心一喜,看着陆韫那副焦急的模样,心中一软,但那抹狡黠却未消散。他闭上眼,装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来。
大夫见状,心中暗自好笑,却依旧板着脸,继续说道:“娘子,此症,乃是气血两亏,又兼心火过旺,需得好好调养,若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啊。”
陆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也就在此刻,她才明白世子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但他马上又恢复了冷静:“那大夫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大夫交待道:“殿下此刻虚弱的很。还需要休养几天,且不宜挪动,下床一定要小心,且不宜劳累。”
陆韫:“多谢大夫。”她转头看向世子:“那你就在我这儿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世子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一脸的得意,他正愁自己没有理由能够留在绣云阁,既然现在是陆韫主动开口留自己,那他定然不会拒绝。
世子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好。”
待大夫离开后,陆韫:“这一次要多谢你救我。”
世子:“我已经救了你很多次了,这样的恩情,我看你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他笑着,故意用调皮的语气说道。
陆韫笑了笑:“想来世子也不会计较这些事,这段日子你就在我这里好好养伤,就当我报恩了。”
世子窃喜,小声嘀咕着:“求之不得。”
陆韫并未听清他在说啥:“你说啥?”
世子连忙转移话题:“江恒,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韫:“这一次他终归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我也不打算再追究吧。先等着吧,以后总有机会的。”
世子:“你原谅他了?”
陆韫摇摇头:“时候未到。”
世子:“对了,我派人调查了给婉儿接生的接生婆,那接生婆可太不容易找了,藏的可真严实,不过还是被我们找到了。”
陆韫:“情况如何?”
世子:“那孩子不是江恒的,月份对不上。”
陆韫笑了笑,她早就猜到了结果:“果真。”
陆韫:“那接生婆你准备怎么办?”
世子:“看守起来了。”
下属来报:“公子没能成功杀死世子。”
慕寒正在饮茶。他听到消息也不急躁,反倒不紧不慢的:“起来吧!这次也没打算你们能成,不过是做给宇文昊看的。”他品了一口,继续说:“江大人心慈手软,这事,成不了。”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下属来报:“千瑶回来了。”话音未落,千瑶小跑着进来,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慕寒见她回来了,露出了笑容:“你回来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可还顺利?”
千瑶:“顺利,不过……”
慕寒:“不过什么?”
千瑶:“不过我这次来可不容易,那些关卡的检查可比之前严格多了。”
慕寒:“你还是要隐藏好身份。你带的那帮人也要隐藏好。”
千瑶:“公子,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准备行动。”
慕寒示意其他的人先下去。随后他问千瑶:“青国如何了?”
千瑶:“陛下病重,现在朝中依旧是一片混乱,我已经笼络了不少势力,有不少大臣还是站在我们这边,就等着公子回去支持大局了。”
慕寒:“待此间事情一了,我就立马回去,再不回去,只怕我那几个哥哥要翻天了。”
目前青国的局势:皇上病重,无心国事,大皇子有勇无谋,做事全凭一股血气之勇,有勇无谋,冲动起来便如脱缰野马,难以驾驭。三皇子举止文雅,但性格软弱,遇事往往缺乏决断,做事情瞻前顾后。两人争斗的最凶,时而大皇子占上风,时而三皇子占上风。
慕寒:“那就先让他们乱着吧。斗得越凶,我就坐收渔翁之利。”说完他嘴角勾起笑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世子:“那几个奸细的身份查到了吗?”
逸安:“暂时还没有,我认真查看过他们的尸体,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世子:“看来他们这次就是为了故意针对我的,给我一个下马威呀!只是,有些巧了。”敏锐的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逸安:“怎么?”
世子:“陆韫出事和我遇袭,太巧了,希望是我想多了。”
世子想到先前救陆韫,担心她的名声有损,于是特意交代:“我救韫儿的事,吩咐手下人不要多嘴。”
逸安:“那……江大人呢,要不要属下把他抓了?”
世子:“不必了,他,我自有安排。”
世子继续说:“对了,安国使团即将来访,这段日子一定要注意城里安全,切不可让他们那帮奸细再次得手。”
“是。”逸安说道。
雪儿正在收拾绣云阁,对着正在看账本的陆韫说道:“如今世子在咱们这儿,你的心情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陆韫头也没抬,仍然聚精会神的看账本:“有吗?”她的眼神心虚地瞟向别处。
雪儿故作神秘:“有啊,当然有。”
苏老板笑而不语。
雪儿:“我呢看的十分明显,世子对你呢是真心的。”
苏老板不经意的点点头。
陆韫笑着:“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雪儿:“这世子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要不我们寻个理由,把他留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这……”陆韫犹豫着,他也不想让世子离开:“这恐怕不妥吧,世子他还有他自己的公事要做,我们总把他留在这儿也不行啊。”
“更何况我们还有生意要打理。”陆韫说道:“你来看看账本,咱们这个月又赚了不少钱呢。”
“我就知道咱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雪儿十分开心。
“不跟,喜欢就留下来。”雪儿提醒陆韫。
“喜欢就留下来?我的开心最重要。”陆韫小声嘀咕着。
丫环瑾瑜对陆知瑶说:“大娘子,奴婢查了那日周岁宴上出现的人,确定陆芷娘子并未来过。”
知瑶沉思,小声嘀咕着:“但如果不是她……”她拿出手帕摩挲着:“可这双手帕确实是她的,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
陆知瑶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她不敢再往深的猜下去,毕竟,这人,权势滔天,得罪不起。
瑾瑜:“对了,大娘子,还有一事。”
知瑶:“何事?”
瑾瑜凑在知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将江恒绑架陆韫的事告诉了她,知瑶顿时拉下脸来变了脸色。
“可恶!”知瑶随口骂了一句。
知瑶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连忙冲出房间,径直去到江恒房间,江恒正在专心看书,只不过看上去有些憔悴,灰头土脸的。
知瑶质问他:“你为何要借我的名义约陆韫出去?”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江恒头都没有抬。
知瑶继续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冲到他面前,一把夺走他正在看的书,有些歇斯底里。
江恒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副模样让知瑶觉得他深不可测。
“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你了。”知瑶看不懂江恒了,这个枕边人让她觉得陌生。
“我……”江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却又欲言又止。
“你说啊!”知瑶提高了声音。
“我没干什么,你别管我。”江恒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他也不想同她解释。
满心的生气转为无奈与绝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有她。”知瑶怒极反笑:“罢了,罢了,你要如何做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管不了你,只是希望你别后悔。”她知道江恒不会听自己的,所以她也不打算再多说。
江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知瑶:“若儿的死……”
还没等他说完,江恒便打断了她:“好了,若儿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他心里烦得很,不想再听别的。
知瑶原本想把在水塘边发现手帕的事情告诉江恒,但现在看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好了,我不说了。”知瑶的声音逐渐平静,但其中的悲凉却无法掩饰。
陆芷来江府好几次都没见到知瑶,心里有些烦:“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连着好几次来见姐姐,姐姐要不就是不在,要不就是身体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了?”
如儿摇摇头,也不知道。
陆芷:“江府可有出事?”
“奴婢也没听说啊。”如儿说道。
陆芷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芷:“绣云阁那边如何了?”
如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浅笑:“小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
慕寒有段日子没来绣云阁了,今日心情不错,去绣云阁逛了逛。
慕寒一进来陆韫便看到了,于是她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慕公子来了啊,慕公子可有段时间没来这儿逛逛了。”
慕寒:“哦,最近做生意有些忙,耽搁了不少时间。”
陆韫笑着:“您这边有好的生意可别忘了我啊。”
“放心,不会忘的,陆老板聪明,有生意头脑,以后还要靠你赚钱呢。”慕寒奉承道。
这段日子事情多,陆韫险些忘了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人身份不明,如若不查清,将来一定是隐患,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早,绣云阁外面闹哄哄的,围了不少人,雪儿连忙出去看,她刚一出去就被众人围了起来,大家都在说绣云阁卖的胭脂害人。
“害人,害人,害人!”
“不良老板,不良老板,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就是这家黑心店。”
“就说不能让女子做生意,这下好了。”
人群吵吵闹闹。陆韫和慕寒也听到了吵嚷声。
慕寒:“看来陆老板这次又有麻烦了。”
陆韫尴尬地笑了笑。
慕寒:“那我便不多打扰了,下次我再来。”
陆韫:“好。”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陆韫第一次遇到了,所以她丝毫不慌,定是小人作祟,她只是在想这一次又是谁在后面害自己,孙耀言已经死了,这一次又会是谁?她只想好好做个生意,为什么这么难呢?
陆韫深吸一口气,出门去看,大家一看老板出来了,连忙围了上去。
陆韫:“大家都先别急,一个个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好几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其中一个面纱女子说:“前几日我在绣云阁买了一盒胭脂,但是这盒胭脂绝对有问题。有毒,我用了之后脸上全部都是斑点。”她十分委屈,边说边哭。
陆韫安抚:“娘子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售卖的胭脂都是经过检查的。万万没有问题。”
“难不成是说我在诬陷你吗?”戴面纱的女子有些生气。
“就是,就是,就是!”百姓们为这女子鸣不平。
女子怒而掀开面纱,她卷着帕子捂住半张脸。只见她脸颊面色发红,并有些许红点:“这胭脂里定然掺了什么东西!”她声音发颤,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
众人盯着女子,私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女子不堪被众人指点,立马重新戴上了面纱。
陆韫知道此事不妙,于是安抚大家:“大家听我说,脸上起红疹会有多种原因,如果真的是我店里胭脂的问题,我一定会给大家退钱,并且赔偿大家的损失。”
陆芷和如儿站在远处,十分得意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陆韫:“但是我相信我家的东西依然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自己也在用。”
女子十分生气,眉间有怒色,将胭脂扔在了地上。
陆韫连忙拿起胭脂盒细看,只见釉色清白如冰,确实是绣云阁的东西,而且还是近几天推出来的新品“海棠醉”。
陆韫把胭脂放在自己的鼻下闻了闻,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随后她用指尖沾了少许在掌心晕开,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陆韫对女子说:“我十分抱歉,但是还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请一个大夫替你看看,先把脸治好。”她知道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容貌。
众人的情绪依旧十分激动,围在绣云阁钱不肯离开。
陆韫继续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绝对不会逃避,一定会妥善解决,请大家相信我。”
“黑店!”
“赚的黑心钱呐。”
陆韫:“请大家给我七天时间,我一定把此事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慕寒也在一边帮陆韫说话:“陆老板一直都是有诚信的人。我相信陆老板,也请大家和我一起相信陆老板。”
众人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陆韫继续说:“大家如果用了我们的胭脂有任何不适,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安排大夫救治,治疗的费用由我们全部负担。对于已经卖出去的胭脂也会全部收回,大家来这边登记,把胭脂交还给我们,我们会给大家退钱,大家往这边走。”
陆韫示意雪儿和苏老板给大家登记退钱。
众人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依次排队,等待退钱。
陆芷看到众人不再继续闹腾,有些失望:“她可真是有本事,有手段,既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安抚大家的情绪。”
如儿:“小娘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慕寒笑:“陆老板的生意做的可不容易啊。”
陆韫笑:“今天让你见笑了。”
慕寒:“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楚这些脸上有红疹的女子,到底是何原因?”
陆韫点头:“好,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陆韫:“雪儿,把大夫喊来。”
雪儿:“好。”
看着桌上堆着收回来的胭脂,陆韫一盒盒的查看,一盒一盒的闻,也在自己手上试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雪儿也在一旁查看着,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慕寒:“如何,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陆韫摇摇头。
慕寒:“不如给我看看吧?”
陆韫:“好,这几盒是脸上起红点的女子上交上来的,其他的就是别的百姓退的货。”
慕寒拿起脸上起红点的女子上交的一盒,放在鼻下闻了闻,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里面的材料不对劲。”
陆韫连忙追问:“有什么问题?”
慕寒又查看了其他胭脂,发现只有脸上起红点的女子上交的胭脂有问题:“这几盒里面掺了蓖麻花,而蓖麻花就能让人脸上起红疹,不妨让大夫来看看。”
大夫看后,确定里面确实掺了蓖麻花。
陆韫疑惑地看着他,惊讶他居然知道蓖麻花。
慕寒见她盯着自己,连连解释:“寒州那边随处可见蓖麻花,所以我十分了解。”
陆韫:“那麻烦慕公子帮我看看柜台上我们正在售卖的这些胭脂,看看有没有问题。”
慕寒细细查看:“这些并没有问题。”
陆韫:“看来也就这几盒里面有蓖麻花。”她叹了一口气,这几盒胭脂虽然并非是自己掺的蓖麻花,但毕竟都是从自己店里卖出去的,得负责。
慕寒:“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我就先回了。”
陆韫:“多谢你给我们查出问题,改日我一定向你道谢。”
待慕寒离开后,雪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韫:“这样吧,看看这些有问题的胭脂卖出去的时间。”
苏老板:“这个简单,我们店每一个物品卖出去都会登记时间和购买人,查起来并不难。”苏老板连忙去查账簿。
“查到了!”苏老板把账薄给陆韫看,原来,这些有问题的胭脂卖出去的时间正是陆韫被抓走的那段时间。
就是因为陆韫不在,所以胭脂才被人动了手脚。
陆韫问苏老板:“那段日子店里可有什么异常?”
苏老板沉思,随后说道:“没有,每日店里来往的人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
雪儿灵机一动:“一定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陆韫:“先查源头,你去生产胭脂的地方看一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在里面误掺蓖麻花。”
苏老板:“是。”
孙大夫给那些脸上起红点的女子们看诊结束。陆韫:“孙大夫,她们情况如何了?”
孙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回答:“无妨,忍冬藤熬的药膏,专治脸上红疹,擦拭一周,脸上便可恢复如初。”
陆韫知道女子最为在意的就是脸,于是问孙大夫:“脸上会留疤吗?”
孙大夫:“放心,不会留疤。”
女子听到不会留疤很欣喜:“真的吗?”女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颜了。
雪儿:“孙大夫的话,你们还不信吗?孙大夫最善知妇人面疾。”
女子们听说擦了药膏并可以让脸上恢复如初,终于开心了起来。
由于胭脂事件,绣云阁再一次暂停营业,此事若不能妥善解决,恐会影响后续生意,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
戌末的铜锣声碾过青石长街,将最后几缕人声压进地底。锦城的夜像块被水浸透的墨锭,陆韫独坐在桌前翻看着账本,看到眼睛酸疼,忽明忽暗间,竟分不清是烛光在晃,还是夜色在流,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只觉得很累,于是闭上了眼睛。
世子突然来到,轻轻的说:“累了吧?先休息会儿。”随后他为她披上衣裳。
陆韫缓缓睁眼,担忧:“这件事情不查清楚,我不能安心休息。”
世子:“你最近可与他人结仇?”
陆韫摇摇头:“绣云阁的每一件东西卖出去都会有记录,我查看了这些买家,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世子:“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胭脂上动了手脚?”
陆韫沉思。
世子与陆韫来到了售卖胭脂的柜台,世子拿起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就是这个动作引起了陆韫的怀疑:难道是这样?
望云阁,婉儿和宇文尘逸约在这里见面。婉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尘逸担心不已,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生怕自己被别人看到了:“你怎么把我约到这里来了?这里人多口杂,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这里安全的很。”婉儿却觉得他小题大做:“你放心,越是人多越安全,这叫什么?这叫灯下黑。”
尘逸:“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婉儿:“我是想来提醒提醒你,若是长时间不见我怕你早把我忘了,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回中书令府上啊?我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的语气里也是责怪。
尘逸:“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低垂着头,不敢与婉儿对视。
婉儿:“你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孩子,蓉蓉,已经长大了些了,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的,每每江恒抱着她的时候,我就特别心痛,这种感觉你懂吗?我想让蓉蓉的父亲抱着她。”她握住尘逸的手,每当说起孩子她的语气就变得很温柔,眼神也变得很温柔。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也想尽快和蓉蓉团聚,但是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尘逸解释道,他已经解释过不止一次了。
听到这话,婉儿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握着尘逸的手也微微松了松:“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早一点和你在一起。”
婉儿满目含情,极其温柔与柔情。
尘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给我一点时间,再等等我,好吗?”
婉儿轻声哭泣,十分委屈的说道:“上一次,胡娘子差点就嫁给了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揪心吗?我特别担心她会成为你的妻子。”
“你看,我这不是没娶她吗?”尘逸安慰着她。
“是,上一次你没有娶她,可下一次呢?你总是会娶妻的。”婉儿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
尘逸继续安慰:“你放心,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一个人,你相信我,好不好?”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婉儿对尘逸终究是心软的,只好含泪答应了。
“为了你我考虑,也为了蓉蓉,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尘逸叮嘱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被人看到麻烦就大了。”
婉儿不知道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刺捅,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他的脸庞,她知道尘逸说的在理。可是婉儿只想一家人早日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