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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宴席风波 ...


  •   为避免意外,陆韫十分认真的吩咐雪儿:“雪儿,帮我个忙,今天就守在那水塘边。”

      雪儿不懂原因,有些不情不愿:“今天府上的周岁宴最是热闹了,我也最爱热闹,水塘边能有什么呀?”

      陆韫:“好啦,水塘对我很重要,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我有一种预感,我总觉得今日这水塘会发生些什么,你帮我在这儿盯着。”

      雪儿:“好吧。”

      陆韫笃定地说:“你相信我的预感。”

      雪儿笑着:“姐姐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不过你的预感向来很准。”

      陆韫叮嘱她:“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她也担心雪儿的安危:“一切以你的安危为准。”

      雪儿只觉得陆韫今日奇奇怪怪的,但她还是答应了:“好,保证完成任务。”

      陆韫接着去忙宴会的其他琐事。

      因着陆韫一早就在江府忙活,所以世子也去得早,世子一进江府就在四处看,看有没有陆韫的身影。

      监察御史之女李玉疏也在江府赴宴,只见竹骨青绢的团扇在她的指间轻旋,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她倚在朱漆剥落的廊柱旁,绣着缠枝莲的裙裾垂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尾游累了的美人鱼,将粼粼波光都收进了眼尾那抹淡红的弧度。

      玉兰开得正好。雪白的花盏擎在墨色枝桠间,倒像是有人把天上的云絮摘下来,别在了她鬓边。她也不拂,只将团扇抵在下颌,任那丝绢的凉意渗进肌肤里。

      "娘子看这白山茶,开得多傲。"丫环苓儿捧着青瓷瓶过来,瓶里插着几枝带露的花。她瞥了一眼,目光仍追着廊下那丛探出墙头的西府海棠:"傲是傲,可太白了些,你可知道这花也是断头花。"

      话音未落,“啊!”苓儿吓得惊呼一声,李玉疏看着苓儿吓破胆的模样,自己先笑起来,眼波流转间,惊飞了花枝上打盹的黄莺。

      李玉疏看到世子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她慌忙将散落的鬓发别至耳后,慌乱的整理好衣裙,想以最好的面貌见世子。

      只见世子立在白茶花旁,一身血色锦袍上落着几片飞红,飘逸脱俗,随风飘起的衣摆宛若她此刻乱跳的心。

      李玉疏心仪世子已久了,因着闺阁女子不好太主动,正愁没有机会和世子说话,她心中一动,鼓起勇气,故意朝他走去。

      李玉疏端庄地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世子停下脚步,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不过他也回了个礼。

      李玉疏继续说道:“我是监察御史之女李玉疏。”

      世子礼貌的笑了笑:“李娘子。”

      李玉疏低头害羞,她垂首盯着自己鞋尖的珍珠。

      世子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后就直接走了。

      “世子……”正当李玉疏抬头和世子说话之时,却发现世子早已走远,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那背影仿佛带着无尽的冷漠。

      李玉疏心中的欢喜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刚才还是满是期待的心,此刻却被失落填满。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满心愤懑如潮水搬涌来。

      苓儿心里也不舒服:“娘子,这世子怎么这样啊?”

      李玉疏却不怪他,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他和我还不熟,总还是会有机会的。”

      婉儿为这次的宴会准备了一件十分漂亮的衣服,她在绮衣阁花一百两金买了一件衣服。那是一件逶迤拖地的长裙,似将天边最绚烂的云霞裁下,又揉进了春日繁花的绮丽。裙身以轻柔的云锦为底,那云锦质地细腻,如月光洒落在静谧的湖面,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裙上缀满了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大的如龙眼,散发着温润的华彩,似藏着无尽的秘密;小的如米粒,却也晶莹剔透,在光线的流转间,闪烁着细碎而迷人的光芒。这些珍珠错落有致地镶嵌在裙上,有的单独成点,似夜空中孤独却璀璨的星子;有的三两成串,宛如银河中流淌的星河,随着裙摆的摆动,摇曳生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似是星辰在低语。

      同时,婉儿为了搭配这件漂亮的衣服,她还准备了一个重工的珍珠发冠。这顶发冠以纯金为底,金丝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工匠以鬼斧神工之技,将金丝编织成繁复而精美的花纹。那缠绕的枝蔓,似是春日里肆意生长的藤萝,灵动而富有生机;那舒展的花瓣,仿若从枝头飘落的繁花,轻盈而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人的巧思与心血,金丝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尊贵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而那点缀其上的珍珠,更是这顶发冠的灵魂所在。颗颗珍珠皆为上品,圆润饱满,毫无瑕疵。大的如龙眼,散发着温润而醇厚的光泽,似是凝聚了天地间的精华;小的如米粒,却也晶莹剔透,闪烁着细碎而迷人的光芒。它们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金丝之间,有的单独成点,宛如夜空中孤独却璀璨的星辰;有的三两成串,恰似银河中流淌的星河。

      婉儿正在房间里梳妆,今日她一定要成为最美的女人,她摸了摸自己的鬓发。

      青红:“小娘还是依旧如此貌美,即使生下了小姐,容貌也依旧不改当年。”

      婉儿十分满意近日的状态,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把衣服拿来吧。”

      随后,丫环拿来了一只大箱子,丫环当着婉儿的面打开锁。

      “啊!”青红看到箱子中的衣服一声惊呼。

      婉儿立马回头,看到了箱子中的衣服,眼前的景象却如一道惊雷,瞬间将她击得粉碎。原本整齐放好的衣裳,此刻如被狂风肆虐过的残叶。凌乱的散乱在箱底,衣裙的衣领处被剪的支离破碎。珍珠也散落着。

      婉儿颤抖着双手,轻轻地捧起衣裙,一群珍珠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到底怎么回事?”婉儿怒目圆睁,胸中的怒火即将爆发喷涌而出。

      “你大胆!”青红对着丫环大声喊着。

      那丫环吓得脸色苍白,直接跪倒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婉儿厉声:“你不知道这件衣服对我的重要性吗?我今天就是要穿这件衣服的,你看看如今这个样子我如何能穿?”她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奴婢保管不力,奴婢保管不力,还请小娘责罚。”丫环连连磕头。

      “究竟怎么回事?谁干的?”婉儿质问。

      “奴婢不知道。”丫环回答。

      “你如何能不知道?这衣裙一直都是你保管的。”青红责问。

      “衣服确实是奴婢保管,也一直上着锁,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丫环努力解释着,声音发颤,头都不敢抬。

      青红跟着责骂丫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婉儿看见这丫环都心烦,“来人,将这个丫头带下去。”青红说道。

      随即,青红连连安慰婉儿:“小娘,当务之急可要怎么办?”

      婉儿嘴角上扬,有了主意:“要陆韫过来,既然这个宴会是她操办,如今出了这样的乱子,她自然要来收场。”

      “是。”青红心领神会。

      陆韫连忙赶来,看到被剪的乱七八糟的衣裙,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衣裙价值不菲,一时也有些慌,她知道依婉儿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拿这件事情好好做文章。

      婉儿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陆老板,这……宴会即将开席,这裙子已然这样了,你说该怎么办呢?”婉儿将麻烦抛给陆韫。

      陆韫问青红:“可还有备用的裙子?”

      青红摇摇头。

      婉儿很神气:“陆老板恐怕不知道,这件衣裙是我花一百金买的,可就这一件,没有替代。”

      陆韫环顾四周:“那平日里穿那些衣服呢?都拿来吧。”

      陆韫看了一眼青红示意青红去拿衣服,青红看了一眼婉儿,婉儿微微点头,青红这才去拿。

      青红连忙去翻找。

      婉儿冷笑了一声:“那些我平日穿的衣服自然是上不得今日的台面,陆老板不会想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吧?”

      陆韫很是有礼:“婉小娘多想了,一定不会让你出丑。”

      青红拿来了婉儿平日里穿的衣裳,那些平日里常穿的衣裳,或素雅如云,或艳丽似霞。

      陆韫莲步轻移,目光在众多衣裳间流转。她素手轻抬,从架上随手挑出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裙身轻柔如雾,似是月光凝成的梦幻;又取了一件藕荷色的对襟短衫,短衫上绣着淡雅的兰草,针脚细密,宛如自然生长的灵动。再配上一条浅粉色的披帛,披帛上的丝线闪烁着微光,似是春日里初绽的花蕊。

      婉儿和青红都痴痴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虽然绣云阁目前并不售卖衣裙,但在绣云阁那么久,陆韫也不是没有给人改过衣裳,再加上她眼光不错,她将衣裳平铺在案几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神中透着几分灵动与自信。她帅气地拿起剪刀,那剪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轻落下,沿着裙摆的边缘,剪出一个个小巧的波浪形,似是海浪轻拍沙滩留下的痕迹。又在短衫的袖口处,剪出几个精致的镂空花纹,那花纹似是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轻盈而美丽。

      接着,她从妆奁中取出一些丝线,将残破衣裙上的珍珠用丝线串起,缝在襦裙的腰间,一颗颗珍珠宛如夜空中的星辰,点缀在月白色的裙身上,更添几分华贵。又在披帛的末端,缝上几缕彩色的丝带,丝带随风飘动,似是彩蝶在翩翩起舞。

      经过一番修剪与装饰,原本普通的衣裳瞬间焕然一新。那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因波浪形的裙摆而多了几分灵动,仿佛是水中游动的仙子;藕荷色的对襟短衫,因镂空花纹而显得精致典雅;浅粉色的披帛,因珍珠和彩色丝线的点缀而光彩照人,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

      “哇,真好看!”青红不禁惊呼。

      “咳咳。”婉儿清了清嗓子,青红立马闭上了嘴巴。

      婉儿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看,她心里很惊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勉强,还凑合吧。”

      陆韫浅笑,知道婉儿一定满意,她舒了一口气,总算这次,能让婉儿满意了。

      陆韫离开了婉儿的房间,只觉得很奇怪,好好的衣裙放在箱子里,箱子上面还有锁,又如何能被人破坏呢,她于是找到了看守衣服的丫环。

      丫环吓得蜷缩在柴房角落,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丫环也知道婉儿素来心狠手辣,对这些下人根本就是不顾情面,再加上这件衣服价值不菲,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上啊!

      陆韫蹲下身来,看着她:“你别怕,我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你有什么就如实告诉我。”陆韫细细的观察这个丫环,丫环虽然身处柴房这么肮脏的地方,但是身上脸上却并没有弄脏,纤细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比其他丫环的手还是会细腻许多,明显是日常保养过了的。

      丫环看着陆韫,眼神懵懂,先是点点头,随后又疯狂的摇了摇头。

      陆韫:“你若是不告诉我实情,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啊。”

      陆韫继续问:“我且问你,这件衣服可还有别人能接触?”

      丫环拼命思索着,摇摇头:“衣服装在这个箱子里面,箱子外面有锁,钥匙也只有我一个人才有。”

      陆韫:“那,可有人接近过这个箱子。”

      丫环慌张地摇摇头,随即低下了头。

      陆韫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离开了柴房。

      接下来又去哪里找线索呢?不如……去那个丫环房中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陆韫来到了丫环的房间,只见丫环的房间里房梁旁边有一面大镜子,随后,她在房梁下发现了蛛丝马迹,房梁下面有一颗钉子已然冒出了头,钉子上还残留有丝线。

      陆韫小心翼翼的取下钉子上的丝线,拿在手中细细的看了看,摸了摸,她恍然大悟,这根丝线和婉儿的衣裙上的丝线材料一模一样……

      她懂了。

      宴席正式开始,丝竹声隐约可闻,似在撩拨着众人的心弦。宴席上男女分席而坐。座位次序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地位尊崇者坐上席,坐在下席的则是一些地位较低的官员和小家族。

      正坐中间的江家主母陆知瑶,身着华丽的衣裳,头戴着璀璨的珠翠,妆容精致得体。

      陆韫由于是这次宴会的操办者,于是也坐在了前面。

      一些官府和小娘子们在下面窃窃私语:“一个商人,怎么还做到上席了?”她们的言语间既是嘲讽和不满,也看不上陆韫。

      陆韫早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于是保持笑容,假装没听见。

      陆知瑶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她笑着,也不管,她也是仇恨陆韫的,自然不会管别人如何评论她,评论的越不好她越起劲。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陆侍郎的女儿,还是有身份的。”娘子们继续议论着。

      “虽是陆侍郎之女,可惜走错了道,成了商人,自己拉低了身份。”女眷们对她很鄙夷。

      “又不是嫡女,这正经的嫡女可坐在最中间呢。”

      “一个次女而已,更何况,她啊,还是被赶出了江府,听说他以前可是这江府的小妾,被赶了出去。”

      “啧啧啧。”

      “既然都被赶出去了,怎么还有脸来呀?”

      “心真大啊!”

      李玉疏听着众人对陆韫的议论,眼里也瞧不上陆韫,她本就心怡世子,她也知道世子很是青睐陆韫,所以对于陆韫,她同样充满敌意。

      李玉疏也加入了这些娘子们的议论,小声说道:“这位陆老板可不一般呐,她呀惯会做生意的,赚了不少钱呢。”

      “再怎么样也是个商人,下九流,比不得咱们这些闺秀。”

      这些人议论声音很大,陆韫听见了她们的议论,也不生气,笑了笑。

      身边的丫环玉儿打抱不平:“娘子,她们怎么能如此说你?”

      陆韫笑了笑:“嘴呀,长在她们身上,她们说什么与我无关。”随后,陆韫提高了声音:“那些口出恶言的人,必然也是心胸狭隘,所以看世界也是脏的。”

      众娘子听到了陆韫所说,纷纷闭嘴。

      李玉疏很是不满,对着陆韫翻了个白眼。

      娘子们议论着:“今日的主角怎么还不来呀?”

      知瑶清了清嗓子:“我的那个妹妹啊,每次都是姗姗来迟,各位娘子们先用点点心吧,咱们边吃边等。”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婉儿身着美衣缓缓进入,婉儿本就貌美,那衣服和发饰更衬得她美貌动人。

      众人盯着婉儿的美貌,惊呼:“好美啊!”

      婉儿听到了众人对自己的赞叹,很是满意,挺直了腰杆,眼神戏谑地看了知瑶一眼。

      知瑶心想:不过是出身青楼的人,也只有这副皮囊值得炫耀了。

      知瑶坐在婉儿旁边,眼部流转间偏见了婉儿的光彩,她本就心高气傲,自恃容貌出众,平日里亦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可今日婉儿的风头竟隐隐超过了她,此时她心中怒火中烧,但众人皆在,她也不好发作,只得装作温婉贤淑的样子。

      “贱人!”知瑶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此刻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婉儿用轻佻的眼神看着知瑶那副云淡风轻,故作轻松的模样,很是得意。

      知瑶看着婉儿的表情,心中更是气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若儿给知瑶倒茶:“大娘子请。”

      知瑶接过茶水,喝了一小口,心情才稍平复了些。

      娘子见婉儿依旧貌美,开始议论了:“没想到啊,婉小娘生产过后居然跟生产前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这么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可是保养有方,不如分享给我们。”

      婉儿被夸的心花怒放:“好,那我就浅浅的分享给大家。”

      “那些没有生养过的,自然不知道。”婉儿瞥了一眼知瑶,眼神挑衅,她是故意阴阳怪气的说的,她要抓住一切机会让知瑶不开心。

      婉儿知道知瑶最在乎什么,所以她故意抓着知瑶无法生育的这一点大做文章,知瑶十分生气,手紧紧的抓住椅子,却又不好发作,表面上和颜悦色。

      婉儿:“我啊,倒是没有刻意保养。”她边说边拿出手帕在脸上印了印。

      “那就是天生丽质啊!”

      “状态真好!”众娘子感叹。

      婉儿心花怒放,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今日可是狠狠把知瑶比了下去:“我的蓉儿估计要睡醒了,我先去照顾孩子。”说完她就离席了。

      华宴之上,金樽玉盏交错,丝竹之声盈耳。舞女着霓裳,踏着碎步旋入场中,水袖翻飞如云,身姿婀娜似柳,引得众人目光皆聚。

      然席间众娘子,或出身名门,或家世显赫,平日里见惯了这般歌舞,此刻只觉乏味。舞女虽舞姿曼妙,于她们眼中不过寻常,便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百无聊赖之色。

      李玉疏心里有了主意,她轻摇手中团扇,忽地提高声调道:“今日这舞,虽也算得上精彩,可总觉少了些新意。我瞧着陆娘子,气度不凡,想必才艺出众,何不展示一番,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陆韫正在喝酒,那口酒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她根本没想到李玉疏会来这么一出,陆韫只觉得很奇怪,之前并不认识李玉疏,为何李玉疏如此针对自己。

      众娘子皆将目光投向陆韫。陆韫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发间仅以一支素银簪点缀,虽不华丽,却自有一番淡雅清丽之态。她本安静坐在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微微一怔后,脸上泛起一抹浅红。

      陆韫心中暗自苦笑,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自幼便不受家人喜爱,从小在庄子里长大,庄子里根本没有人教她琴棋书画这些风雅之事,她根本就不会。如今被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求展示才艺,实是尴尬至极。

      李玉疏见她没反应,继续调侃:“陆娘子怕不是害羞了吧。”

      陆韫尴尬地笑了笑,她根本不想展示才艺。

      李玉疏继续说道:“在锦城中,陆娘子也算是鼎鼎有名,做生意是一个好手,想来这才华更是绝然,不如给大家展示一番,让大伙儿长长见识,各位觉得如何呢?”

      “是啊!”

      “是啊!”众人纷纷起哄着,她们都想看看陆娘子的才艺。

      世子虽然没有与陆韫同席,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陆韫这边,他也担心这些娘子们会为难陆韫。听到这些娘子提起展示才艺的事,他本人也很好奇,因为她也想知道陆韫有何才艺。

      陆韫迟迟不回答。

      知瑶看着这一切,笑了笑,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李玉疏看起来越来越得意,她继续刺激陆韫:“陆娘子怎么不回应,不会露怯了吧?”她轻笑了起来。

      好在陆韫生性豁达,从不喜遮遮掩掩。于是,陆韫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坦然道:“各位娘子谬赞了,我实无甚才艺可展示。琴棋书画,我样样皆不精通,恐要让各位失望了。”说完她礼貌一笑。

      众娘子闻言,皆是一愣。她们本以为陆韫会推脱一番,或是勉强展示些不熟练的技艺,却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李玉疏听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强笑道:“娘子莫要谦虚,许是藏了绝技,不愿轻易示人呢。”她不依不饶,偏要让陆韫展示。

      陆韫轻轻摇头,笑道:“我并非藏拙,实是我真不擅长这些。我素日里只爱做生意,于这风雅之事,确是外行。”她也不怕丢面子,坦然相告。

      世子看着陆韫,笑着,内心赞叹这才是陆韫的行事作风。

      众娘子见陆韫如此坦诚,也不好再强求。方才那股子逼人展示才艺的劲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百无聊赖,有的继续交头接耳,有的则望着舞女发呆。

      宴席仍在继续,丝竹声依旧,只是这其中的小插曲,如微风拂过湖面,虽泛起些许涟漪,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而陆韫,舒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依旧安静地坐在席间,享受着这宴中的片刻安宁。

      李玉疏见自己没能占得了上风,心中郁闷,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于是又想出了一个主意,这次一定要陆韫出丑。

      丫环给李玉疏倒酒,李玉疏故意将酒杯撞倒,酒水也撒了一地。丫环立马跪下。

      “放肆!”苓儿厉声道。

      众人在朝这边看过来。

      “何事?”知瑶问道。

      李玉疏笑着:“无妨,丫环弄撒了酒杯。”

      知瑶:“丫环笨手笨脚的,李娘子,那就重新再给你倒一杯。”

      玉儿连忙上前试图给李玉疏倒酒,却被她呵斥了。

      “慢着。”李玉疏说道:“不如劳烦陆娘子,让我尝一尝陆娘子亲手倒的酒,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她故意提高音量,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说完她盯着陆韫。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陆韫先是一愣,又觉得很无奈,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逢场作戏是宴会,要不是为了赚这点钱,她也根本不会来这里,但来都来了,总得把这事儿给做好,她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

      “娘子。”玉儿一脸担心的看着陆韫。

      “好,既然李娘子有此雅兴,那我就当遵命。”陆韫微微抬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李玉疏,满口答应了,她不愿过多计较。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的人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有的人则为她捏了一把汗。陆韫心里明白这是李玉疏故意为难,但她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她只是不懂自己并不认识李玉疏,为什么她会如此难为自己。

      李玉疏看着陆韫走近,也露出了笑容,满脸得意,她想看到陆韫出丑的模样,她挺直着腰板,准备享受着陆韫给自己的服务。

      然而,陆韫来到酒案前,并未急于倒酒,而是轻轻拿起酒壶,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酒壶精致非凡,想必里面的酒也是珍稀佳酿。”陆韫轻声说道。

      李玉疏不懂陆韫的这一番操作,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她只想陆韫快些给自己倒酒。

      随后陆韫一个转身,裙摆像一朵花般落下,转眼间陆韫坐在了李玉疏旁边,李玉疏根本没想到她会坐在自己旁边,她侧着身子,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陆韫拿起酒杯,缓缓将酒倒入杯中,动作流畅而自然,酒液在杯中泛起层层涟漪,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陆韫端着酒杯,双手递上,微笑道:“李娘子,请。”

      李玉疏看着眼前这杯酒,又看了看陆韫,她表情平静,丝毫没有动怒,李玉疏心中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陆韫竟能如此从容地应对她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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