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又是降温的一天。广州有幸在炎炎夏日中偶尔拿出并不怎么常用的棉服取暖。
尹智在国外有段时间免疫力低下，不是湿疹就是荨麻疹，一段时间的重感冒还让她喜提鼻炎。
总是一到流感季节频发，反复折磨她体验窒息的感觉。
约定取那台光刻机也因为生病加上高强度提高芯片生产而一拖再拖。
好不容易今天恢复点精气神，尹智决定赶快把事情给办了。简单收拾一番便打车前往目的地，路上还顺便联系了货车司机拉货。
尹智微信弹来王健铭的消息。
是邀请函。
升荣科技终端协会于11月19日-20日在东莞基地举办技术精进专项操作。
内容主要涵盖我下半年晶圆体相关活动、编程赛事安排与光刻机构造讲解。
还有这种好事？
尹智有些惊讶王健铭出乎意料的举动，手上却忙不迭的感谢。
[尹智]：谢谢王叔叔啦，邀请函我就收下了。您和婶婶最近身体还好吧，流感高发季你们多注意身体。改日我登门拜访，一定好好感谢。
那边回复了“好”，又各自对双方境况客套了一会儿，终于没了下文。
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尹智胃里翻江倒海，起初只以为是晕车，开窗通风还是不见好转。
尹智抑制那一个股即将呼之欲出的呕吐物，如鲠在喉，卡得她不上不下难受。
真倒霉，身子怎么能差成这样。想当初之前大学的时候连续高强度泡实验室一星期不带喘气的。
想吐，头沉，胸口闷，提不起来一点精气神。
终于强撑着下车，找到一个角落吐了个干净。
尹智抬头拉伸，强行让自己清醒。胃里一阵痉挛将她重拾起来的强撑打回原形，只能蜷缩在墙角无法动弹。
现在的她也顾不上狼狈，更没有形象可言，满脑子只有“回家”二字。
拨通货车司机电话，尹智想告诉他几天先不用来了。不争气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只能发出轻轻的气声，用尽所有力气也依旧是悄悄话音量。
“喂？”那边接通，看着光走时间也听不见声音，还以为是信号不好，无奈只好挂断从新拨打。
一声，两声……直到机械声响起也没有接通。
司机抵达目的地，下车再次拨打，只听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响声。
“姑娘？”司机寻电话声传来的方向找到了，靠墙昏倒的尹智。
*
尹智悠悠转醒引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
医院。
怎么回事？
尹智艰难扭头，看到了他。
此时的齐掖正抱着胳膊垂着头打瞌睡，强撑着自己注视前方。
不断换腿，扭动。
像极了坐着绿皮火车，背着重重的行囊连夜赶路的归乡游子。
她在郊区有碰到齐掖吗？怎么这次在医院陪着她的又是他。
尹智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被一道突兀、凌冽的男声遏止住：“干什么去？”
“我喝水。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看你睡着了，没忍心打扰你。”尹智有气无力，整个人面色惨白，供着背还强撑着微笑。
看得齐掖一阵心疼。
“你看我像是被打扰的吗，”齐掖长腿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她面前，为她整理好输液架，安置合适舒适的姿势躺下，嘴上呵斥她，动作轻柔， “坐那，乖乖待着养病。”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就没见你照顾好自己的时候。不是被误伤了，就是昏倒在无人的郊区，那地方荒无人烟，”齐掖将保温壶中的水倒在水杯里，自己用手试了下温度才递给她，“今天要不是你叫的货车司机及时发现了你，你早就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生病还乱跑。”
尹智有点不好意思再反驳，她的生活被齐掖窥探太多了，有点让她不适。
好不容易适应的孤独在被一点点打破。
齐掖见她紧紧抿着唇，又继续开口道：“那边有一个贩卖二手机器的厂子，你今天是要去买了机器可真就上当了。”
上当？
尹智一头雾水。
“怎么上当？”尹智及其认真问出内心所想的疑惑，只见齐掖嘴角扯起好看的弧度一脸好奇她要怎么往枪口上撞。
“不是真的要去上当，我是想问那个厂子不正规吗？还是机器是假的？”尹智重新组织语言。
齐掖拉动椅子也拉近了二人距离：“那边被誉为受害者聚集地，专门骗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厂子，为图便宜购买二手光刻机的小老板。
其实根本没有正规合法手续，都是非法拼凑来的。用没有任何法律效益的发票打消疑虑，机器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市场上正规修理厂一眼就看出这是拼凑机器，没办法修。”
“你只能是再回去找卖给你机器那个人，运气好再被宰割一笔钱，自欺欺人骗自己图个心理安慰。运气不好就是得知自己被骗钱，既丢了机器也丢了钱。”
尹智眉毛抽了一下，点了点头，干笑两声。
一如既往嘴欠啊，如此伤痛的事情，一诙谐幽默用大实话说出来，感觉更加命苦了。
“真的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差点被骗。”尹智真诚道谢，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星光如湖面中波光粼粼的倒影。
齐掖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夏天高考完夜晚入睡的他们。
曾经一切由尹智主导，他们的正式确立关系，第一吻，第一次，再到分开，都是尹智在牵动他们关系的走向。
这一次齐掖不想再失去主导权，他要握在自己手里。
主导他们的未来。
*
尹智输液过后浑身舒畅不少，休息到差不多，准备悄悄去参加升荣科技晚宴。
“又去哪儿？”齐掖冷冷质问。
“我去……回家啊当然是。”尹智打哈哈，眼睛无意间看向左边一瞬，迅速回正看向他。
撒谎。
齐掖立马戳穿，尹智的性子他最是了解，每次有事情瞒着他的时候就会眼神无意识飘来飘去，想到说辞就会立刻看向他眼睛，以表真诚。
“好啊，我送你。”齐掖没好气拽着她手腕拉出病房。
“疼！齐掖你干嘛！”尹智猛的被扯走，脚下不稳左脚踩右脚，要不是齐掖揽住差点就摔倒。
“对不起，是我刚刚着急了，没摔着吧，”齐掖俯身查看，大半个身子的阴影笼罩住尹智，“你说你，不撒谎不就没这事了吗，自己不上心，拿身体健康当儿戏。”
“我……”尹智哑口无言。
身体还可以恢复，钱可就回不来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机器也没着落，前几天和一个二手手机改造商谈了一笔五纳米芯片订单。
眼看着能开工，又得拖。
尹智最烦一件事被拖来拖去，利利索索干完拿到理想成绩才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车上尹智如实告知齐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听后齐掖也表示升荣科技举办的宴会确实有必要去，曾经交换机时代老大哥，没有升荣科技的带动，芯片科技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蒸蒸日上的地步，他们也不会有机会登上新时代的舞台公司更不会上市。
“今晚特殊情况，确实是因该去一下。你刚输完液我不放心你，一会儿我和你一去。” 同时齐掖操作手机通知秘书将邀请函送来。
尹智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是不是要客气回绝一下，可是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又让她打消念头。
没想到齐掖居然会说出 “和她一起”这种话来，尹智不免多想是念在旧情客气成分多，还是发自内心对于此时此刻她这个人成分更多些。
车子稳稳停到停车场，秘书身着休闲居家服快步走到齐掖面前，送完邀请函头也不回走掉。
社畜下班后的辛苦瞬间，尹智唏嘘两声，不免对这个临时场景想到了自己以后来齐掖这里打工还债，会不会也是随叫随到时刻返工的景象。
齐掖真太不是个东西了，黑心资本家。
“想什么呢？”齐掖赶忙按动已经熄灭的电梯上行按键，可惜还是晚一步。
“啊？”尹智呆呆仰头看齐掖，彻底回过神后猛地扭头去看按键，结果就是扭到了脖子，一阵酥麻如点击定格住她，疼得她大喊，“我靠！啊，我脖子要断了，疼死我了。”
齐掖护住重心不稳的尹智，安慰她：“扭到了先别动，慢慢呼吸尝试着轻微调整脖子角度。”
“差点给自己整折了，麻烦你，要不帮我按一下。”
“好，你稍微近些我帮你轻轻揉一下。”
“再往下一点点。”
齐掖动作轻柔，用指腹点点摩擦揉捏那一寸肌肤。
光滑，细嫩，被揉捏中浅浅泛着红。
胸膛起伏感受着紧靠在他怀里的人的温度，尹智低头让他再稍微往下。
望着那快凸起的骨头，齐掖将拇指轻轻放上，细细揉按。
“不对，是侧边一点，”尹智抓住那只大手，将它放置在颈侧，“对，这里才是。”
皙白的颈部露出大片，齐掖能清晰看到随着衣服线条勾勒出的肩膀，清晰明显的肩胛骨，再是盈盈一握富有肉感的腰身。
齐掖快速避开逐渐燥热的目光，强迫自己静下心干正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