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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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起了个大早，好地方就是不一样，舒服得不像话。
等下。
昨天她不是在外面眼皮打架，尹智努力找寻自己后续醒来回卧室的证据，奈何真的没有这段记忆，她却确确实实睡着了。
只可能是齐掖好心背她回到卧室里面这一种可能了。
手机有一条齐掖的消息。
[齐掖]：早点在微波炉，我去谈合作了，你醒来记得吃，打电话叫我，我回酒店去接你到会场。
【电力系统国际前沿技术及标准报告会】
主讲嘉宾:IEC2011年凯尔文勋爵奖获得者，曾担任IRC智慧能源系统委员会的主席肖姆。美国能源部Gridwise架构委员会的荣誉成员乔西。
单拎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尹智迫不及待领取笔记本落座在一个不起眼的后排。
这几天的只是书面演讲，车间实操面授仅对于受邀嘉宾开放亦或是额外加钱。
真够坑的。
尹智一脸鄙夷，又要靠齐掖带她混迹进去了。
小时候是学教组织的各种煽情家庭教育讲座，讲的那叫一个潸然泪下，差生听了学霸秘籍那叫一个上进，叛逆孩子听后改过自新，家长听后直接赠送讲师288大礼包。
没成想长大工作了还是这套路，骗的是同一批人。
尹智听了半场实在坐不住了从墙角偷偷溜走。
幸好自己选择最佳座位，视角好不好再说，好跑路是最主要的。
真正技术上的东西世上企业家藏起来都来不及，哪有无私分享的呢，都是相互冲业绩罢了。
有这功夫，不如把时间花费在去找几个老哥们儿叙叙旧，打听些行业情报学来的快。
尹智二话不说，前往最近的商城选购礼品。
回到广州拜访王健铭用。
采购完毕尹智饿得肚子咕咕叫，拿着不利索，回酒店放东西还要再折返，思考在三给齐掖打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周围还有嘈杂的声音：“怎么了。”
尹智听到环境音连忙收回邀请的话，改口询问道：“你那边是不是还没有结束，要不我一会儿再打吧。”
“已经结束了，你说吧，”齐掖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耐心等待对方回音，听到尹智吭哧，他开口道，“有想要去吃的地方吗，我还没有吃完饭。”
“有，我给你发位置。”得到齐掖准确答复尹智顿时消除内心腾升起的因麻烦他而产生的愧疚。
“好，我会尽快。”
齐掖温柔挂断电话回到酒局催促即将谈成的业务：“各位不好意思，今晚有事，就先失陪了。关于XX的谈论由我司xx代替我继续商议。”
马上谈拢的合作被扔给一个员工，几位合作商虽不悦，也不敢有什么问题。
附和道“齐总慢走”，“细节都清楚，您就放心吧”之类的客套话。
尹智感觉自己只是等待一份炸茄排的功夫，第一个还烫嘴她吹了吹，没放到嘴巴里齐掖就来到了她的身旁。
“我去，”尹智抬头感叹，呆滞往嘴里送，大呼一声，“烫死我了。”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找停车位绕了一圈。”齐掖帮她拿着十几个袋子，好让她腾开手大快朵颐。
“还好。”尹智不能让这家伙飘了，能说‘没多久’也要说‘挺久的’。
“那看来下回我可以再晚一些。”
“为什么啊。”
尹智带着疑惑瞪他一眼。
“因为你不等我一起吃，下回等你吃完我出来好了。”
齐掖语气强硬，可偏尹智听出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好像什么大事上欺负了他似的。
“来，来来，这块干净的我没动，竹签子也给你好了。”尹智把烫手山芋一股脑推在他手里，也不管齐掖还有没有手。
“下回我早点来吧，和你一起等吃的。”
好好好，暴露本性了，欠儿登。
尹智懒得掰扯，随他便去吧。
*
一顿火锅下来，尹智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她虽然不吃重辣但也不吃太清淡。
味道总是和她味蕾上的四川火锅对不上。
齐掖那边更是没怎么吃，全程在讲电话处理工作。
他那边还有点肉沸腾在菌汤锅里，尹智伸筷子夹一筷子肉尝了尝味道竟然意外不错。
再捞第二筷子时，锅滚的更快了，蒸汽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盲目夹取。
滚烫的汤底飞溅在手腕上，顿时红出一片。
她无奈缩回嫩白的手，反复揉搓被烫那一片。
正当自己注意力在手上时，余光瞥见一大筷子的肥牛。
齐掖还在和手机那端喋喋不休，眼神却在她这里。
他伸手示意尹智把被烫到的手伸过来。
尹智摆摆手表示拒绝，伸手指指自己耳朵示意他先处理电话。
“去卫生间冲洗一下，你手那片红了。”齐掖匆忙挂断了电话，起身来到她身边催促她前往卫生间。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会儿就消了。”尹智拗不过他，嘟嘟囔囔去卫生间。
回到座位，齐掖递给她一块崭新的白色毛巾：“擦一擦吧。”
“谢谢。”
做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的齐掖，温柔又不失风度，自己却还是在原地摸爬滚打，干什么居然都需要有人给她垫后，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可怎么行。
尹智无时无刻不在感受齐掖传来的温度，短短这几天齐掖已经把她吃个透。
她一干什么齐掖下一步马上会跟上，而自己却注意不到齐掖任何的下一步。
与其实注意不到倒不如说是猜不透，她琢磨不清楚，下一步的齐掖需要什么，工作占据了齐掖的大多数时间。
尹智认真观察对面好似有屏障的齐掖，决心找出漏洞却不知自己逐渐神游起来。
她无意识盯着他。
他同时给予回望。
尹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齐掖坚定相信她这么做的理由，是有道理在的。
他们的锅早就被关掉了。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
尹智眼神空洞，凝视着齐掖如汪洋的眼，仿佛失去了魂魄。正当脑子一片混乱，无数思绪在纠缠。忽然，一个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恍然回过神来。
“芝芝，我们走了。”齐掖轻缓而又小心翼翼的呼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嗯好。”尹智起身追随。
齐掖没有让她多拿任何东西，给无限她负责美丽的空间。除了那声突兀她的小名。
她不喜欢。
*
钱款只有部分被追回，机器保养那边所需要的费用远远不够。
她还要多多跑齐掖那边才是，打工捡点边角料养活濒临破败的小厂子。
尹智下了飞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个闪现来到王健铭别墅区，这一代住着的富豪非富即贵。
别说尾随一个进去，就是在附近逗留都会被送局子喝茶的程度。
“王总，”尹智站在高大威猛的门卫身边，熟络拨打王健铭电话，“我在您家小区门口呢，昨天婶婶和我微信说在家，这不下了飞机立马赶来给您和婶婶送过来我特地在澳门给您们带的礼物和特产。”
尹智打开免提，往门卫小哥身边挪动手机，时不时眼神扫视一圈，还好有墨镜不然就露怯了。
“来吧来吧，我和你婶婶都在家呢，”王健铭热情的笑声尽显身价，浑厚沉稳，“小尹你把手机给门卫，我和他说，让他放行。”
“好的户主。”
尹智和小哥道谢，还关心了两句，告他辛苦了。
小哥一改往日凶煞，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进大门尹智轻车熟路按响单元楼们的门铃，随后便听到一声“咔哒”。
不得感叹治安真好。
尹智一想到未来住进这地方就满满的斗志。
一平米一万五。
如果能赶上二期新房，还可以购置个一百二十万的八十平小窝。
到时她就隐居，守着路俐留下的一切安心养老。
以她现在负一千万余额，一个月九千五，一年就是十一万四千，等到了四、五十岁就可以买起了。
不知不觉尹智在胡思乱想中爬上了七楼，门压着一条缝隙，重重叹了口气，就算高档小区电梯偶尔也是会坏的，她还是老老实实先还完债吧。
尹智轻轻拉开，朝里面喊道：“王叔叔？”
合上防盗门尹智看到牛霞，甜声喊道：“婶婶好！”换好拖鞋尹智走到牛霞身边，指指门，“给我留门这么周到的事一看就是婶婶的作风。”
“就你嘴甜，来，快坐下吃点水果，”牛霞抽出纸巾递给尹智，又将空调打开，“瞧你满头大汗。”
“没事儿，七楼而已，我就当锻炼身体了。”尹智啃着西瓜笑的满脸幸福。
牛霞轻呼，有些不可思议：“你爬楼上来的？提着这么多东西？”
“是呀。”
“电梯又坏了是不？哎呀你吱一声呀，我让你王叔叔下去接你，特地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叫你累着呀。”
“没事没事的嫂子，别麻烦叔叔了。”尹智不语，王建民下来帮她一起拿东西？别搞笑了，怎么可能。这客气话说的，高明，“我年轻，得多锻炼不是，厂子里搬来搬去比礼品沉多了。
“话说你厂子现在怎么样了？我听你叔叔说钱全被牛生挪走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用我们援助你就直说，别自己顶着。”牛霞拉着她的手，不断拍打手背。
“婶婶，我也不瞒你，咱们实话实说，现在行业凛冬，各行各业都不好干，我又是刚接手确实是有难处。”尹智见时机已到，立刻提出此次拜访目的。
“厂子运转需要钱，我看中了一台废旧光刻机，是五纳米芯片的，这不嫂子既然问我有没有难处，我也不强撑了，想和你们借一百万，买下这台旧机器我回来修一修，也能多接点活儿快点还债。”尹智不急不慢，说明自己借钱的目的。
“婶婶我打欠条，不白借！”
牛霞思考一番：“行，钱我借了，不是什么大数目。谁没个需要帮的时候，你妈妈当年没少帮我们。现在路俐不在了，我们多照应因该的。”
尹智毕恭毕敬递上欠条。
离开时门卫小哥开口道：“慢走。”
就如同那张欠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