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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只是想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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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川奈的记性很差,差到读高专前的事情一概不知,就连高专时期的记忆也是开发出记忆术式后才记住的。
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以前住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
就连名字、年龄也是听着他们这么叫才记住的。
“悟,你真的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酒川奈看着窗外的阴雨连绵询问道。
她想起出任务时有一次下雨,她躲在不认识的店铺屋檐下躲雨。路过的一家三口也没带伞,靠着男人的皮衣,小打小闹地从她面前走过。
像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她幼时也有过吗?她看着裙摆处深黑的水渍和滴着水珠的发梢,罕见地思考了很久。
直到最后还是五条悟发现,撑着伞把她接了回去。
“浑身湿哒哒的不难受吗?都说了要带伞,我有无下限不需要,你怎么学我呢?”同期DK眨着眼纳闷道。
“难不成酒子真的是个笨蛋吗。”
他凑到酒川奈的面前细细观察了一番,想知道她是不是美人病的患者时,就听见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五条悟手里的伞空了一瞬,原本拿着伞柄的右手竟一本正经地摩挲起下巴思考起来。黑伞倾斜一瞬,被酒川奈用咒力扶正。
不过就算是不打伞,五条悟的无下限也覆盖在酒川奈的身边了。
“酒子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到底要老子说几遍啦——不信去问硝子嘛。”
正打着电子游戏的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拖长语调,懒洋洋道,和记忆中的回答如出一辙。
想到幼时的酒川奈真的听信了他的玩笑话,天天抱着自己的那几块石头睡觉,说是自己的石头爸爸、石头妈妈,他忍不住笑起来。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趴在沙发上的家入硝子摆摆手撇清自己的关系。
“悟……”
一旁的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太赞同地皱起眉头。
一听就是五条悟随便编出来的玩笑话。
“悟你骗人!你也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就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酒川奈叉着腰愤愤道。“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个样子吧!”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好了好了,刚刚是开玩笑的。杰是你的妈妈,我是你的爸爸啦~”五条悟盯着屏幕,随口说道。
反正是杰捡来的,他们几个养大的,谁是爸爸,谁是妈妈都无所谓吧?如果杰想当叔叔也可以。只是夜蛾老师的辈分该怎么排?爷爷吗?好像有点太老了吧。
画面里夏油杰控制的小人静止不动,被这么想着的五条悟一套带走,他有些不满地看向身边不专心的挚友。
“杰、能不能专心打游戏啊——”他整个人往后仰,瘫在沙发里转过头抱怨。
“悟,你、在、说、什、么、呢?”夏油杰比酒川奈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一字一顿。
“悟你为了不告诉我真正的身世,居然和杰已经有一腿了吗?”后知后觉的酒川奈捂着嘴巴后退,一脸震惊。
“看不出来嘛~”家入硝子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起眉头,眼神在他和夏油杰之间来回打转。
“你们在想什么啊,内心好龌龊!”五条悟抄起枕头抱在胸前,装作一脸娇羞的模样。“你们这一群恶臭的高中生!”
家入硝子和酒川奈两人对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别开视线。
“刚刚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他。
四个人心知肚明地装聋作哑之时,远处的操场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骨碌碌转着眼珠子刻意装作无事发生的酒川奈。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呀?”她吞了吞口水,交叉捂住自己的胸口,语调故作轻松道。“人家会害羞的啦。”
“好难猜。”夏油杰瞥了她一眼,视线转向屏幕。
“哎呀,酒子你完蛋啦。”五条悟笑嘻嘻地说。
“自求多福。”家入硝子从她身旁走过,一脸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忽略那快要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酒川奈说不定真的感受到了她的诚意。
“你们都是什么意思呀!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酒川奈扫了一圈,心中缓缓升起了几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悲凉。
“没说过。”三个人异口同声头也不回。
“嘟噜噜……”桌上的手机震动惊醒了睡梦中的酒川奈。
她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睛,左手摩挲着伸上床头桌上的手机,放到耳旁。
“喂?”许是刚醒,她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
“酒子你醒了吗?”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可以说没有吗。”酒川奈顿了半秒才慢吞吞回复他。
“那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和产权证还给我吧。”
“?”酒川奈起身抬头看去,两个东西正整整齐齐放在她的桌子上,她激动地跳下床,翻开产权证看,确认户主是她的名字,差点蹦起来。
“呃,现在醒了,刚刚睡糊涂了,悟你要让我干什么事情呀?”她换了一副嘴脸谄媚道。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五条悟的笑声不停,酒川奈足足听了一分钟,就在她忍不住挂掉电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秘密特训一下虎杖,可以吗?这对酒子是一件小事情吧?”
“行。”
念及虎杖悠仁是入学没多久,且无咒术背景的普通人,酒川奈想了想还是答应他。
陈旧的地下室里,粉发少年抱着咒骸聚精会神地观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恐怖片。
酒川奈被呛得直咳嗽,眼神不停地看向不受影响的五条悟。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不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藏身吗?
五条悟只是笑笑不语。
“酒川同学,好久不见。”虎杖悠仁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微笑着挠了挠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怀里的咒骸暴起,给他一拳,他吃痛一声。
夜蛾正道的咒骸她是品尝过滋味的,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怜悯。
“五条老师让我来秘密特训你。”她的左手按上刀柄,二话不说拔剑冲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吓了一跳,往后跳去,却又结结实实地又挨了咒骸一拳。
虎杖悠仁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快。
酒川奈的刀刃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只削断了几根粉色的发丝。他后跳的同时,咒骸的第二拳已经砸上了他的腰侧,让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
“不错嘛。”酒川奈收刀,带上了几分笑意,站在原地看着他,“反应速度比我想的快。那一个铅球确实没看走眼。”
虎杖揉着被揍的腰,想到差点砸到伏黑惠的铅球,挠着后脑勺讪笑了几声:“酒川同学,你还记得呀。不过刚刚真的吓到我了。”
“因为咒灵不会提前通知你‘我要攻击了’呀。”酒川奈把刀插回鞘里,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五条悟,“而且,是五条老师让我来‘好好’训练你的。”
五条悟翘着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盒喜久福,正咬着一口毛豆生奶油馅的,含混不清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你明明什么都安排好了。”酒川奈翻了个白眼,又转向虎杖,“虎杖,你知道为什么咒术师在战斗中容易死吗?”
虎杖想了想:“因为咒灵很强?”
“因为咒灵不按套路出牌。”酒川奈竖起一根手指,“它们没有道德、没有规则、不会因为你是新手就手下留情。所以,训练的第一步——学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攻击。”
虎杖恍然大悟:“所以刚才那一下是‘预习’?”
“对。”酒川奈点点头,说话的同时,第二刀已经挥了出去。
这一次虎杖没有躲开。刀背砍在他肩膀上,他踉跄了两步,咒骸趁机绊了他一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预习也不带连着考的。”虎杖嘟囔着爬起来。
五条悟在角落里笑出了声。
酒川奈没有继续攻击。她把刀收回鞘里,走到电视机前,按下了暂停键。屏幕上定格在一张扭曲的鬼脸。
“你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她问。
虎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认真思考了一下:“有点紧张,但不太害怕。毕竟都是假的,只能短暂调动人的情绪。”
“那如果我说,这个地下室曾经死过人,并且就在你这个位置吊死,而且那个人产生的咒灵还在这里呢?”酒川奈指着天花板,神色严肃。
虎杖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头顶处再扫了一眼黑暗的角落,然后又迅速收回来。
“酒川同学,你吓不到我的。”
“是吗?”酒川奈弯起嘴角,笑盈盈“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看角落?人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虎杖悠仁哑口无言。
“小鬼就是小鬼。”从脸上冒出的嘴巴嘲笑一声又被虎杖悠仁按了回去。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喜久福咽下去,拍了拍手:“酒子,别欺负新生了。过来。”
酒川奈走过去,五条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虎杖悠仁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酒川奈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点了点头。
“行。”她转过身,对虎杖悠仁说,“今天的特训先到这里,给你一下缓冲。明天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记得带点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虎杖悠仁一愣,挠了挠脸“要过夜吗?”
“秘密。”酒川奈眨了眨眼,和五条悟一起朝门口走去。
“再见。”
“再见五条老师,酒川同学。”
虎杖抱着咒骸,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地下室的灯还亮着,电视屏幕上的恐怖片还在暂停状态,那张鬼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咒骸——小家伙正用两颗纽扣眼睛瞪着他,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也挺吓人的。”虎杖小声说。
咒骸又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