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佟佳氏后我在康熙朝搞事业》故参

3、第 3 章

　　自那日生辰宴后，凌薇便依着皇贵妃的口谕，每月朔望之日随完颜姨娘入宫请安。每次入宫，她总能恰到好处地给沉郁的翊坤宫带来几分鲜活气。

　　有时是御花园里新摘的、带着露水的花儿，插在素雅的白玉瓶里，摆在皇贵妃榻前的小几上：“娘娘您看，这花儿开得多好，看着它心情就好啦！”有时是学着宫里点心师傅新做的、模样或许不算精巧却憨态可掬的糕饼：“娘娘尝一口嘛，薇儿盯着小厨房做的，放了好多甜甜的枣泥！”她像只忙碌又贴心的小雀儿，叽叽喳喳地驱散着宫殿里的冷清。

　　皇贵妃看着她忙活，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真切的笑意。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也乐见其成。

　　然而，每月两次的入宫终究不便。一次逢大雨，道路泥泞难行，完颜姨娘体弱，凌薇年幼，马车险些陷在半路，抵达翊坤宫时两人皆狼狈不堪。凌薇却浑不在意，捧着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丝毫未损的新制桂花糕献上。

　　皇贵妃看着她淋湿的鬓发和冻得微红的小脸，再看向一旁虽疲惫却依旧柔顺安静的完颜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拉过凌薇冰凉的小手捂在掌心，沉默良久，终是下定了决心。

　　几日后，康熙来翊坤宫用膳。皇贵妃难得精神好些，席间状似无意地提起凌薇母女雨中艰难入宫之事，轻轻叹道：“…臣妾私心想着，若是能让薇儿常住宫中，一来全了孝心，免了奔波之苦；二来…臣妾宫里也能多些热闹气息，于养病或许更有益。”

　　康熙看着皇贵妃隐含期盼的面容，想起她痛失爱女后的悲恸，再想到凌薇那孩子于社稷也算有功，且确实伶俐可人，便温和一笑：“这有何难？表妹喜欢，便是那孩子的造化。明日朕便让内务府拟旨，召佟佳氏凌薇入宫，由你抚养，伴居翊坤宫偏殿。”

　　圣旨下达佟府，凌薇心中大石落地。不日，她便带着一个小包袱，正式住进了翊坤宫的西偏殿。皇贵妃亲自盯着人布置，窗幔换了娇嫩的浅樱色，榻上添了柔软的锦衾，处处透着用心。

　　入住当晚，皇贵妃便让宫女将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从景仁宫唤了过来。

　　“薇儿，来。”皇贵妃拉着凌薇的手，温声道，“这是你四哥胤禛，这是你八哥胤禩。他们如今也住在咱们景仁宫，日后你们便是一同长大的兄妹了。”

　　凌薇抬头，乖乖巧巧地行礼：“凌薇给四哥请安，给八哥请安。”

　　四阿哥胤禛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石青色的小长袍，身形挺拔，小脸板正，神情是超出年龄的沉稳，只微微颔首，规矩地回了一句：“七妹妹。”便不再多言，眼神却悄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妹妹。

　　八阿哥胤禩年纪稍小，约莫五六岁，脸蛋圆润，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格外讨喜。他显然活泼许多，主动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凌薇，声音清脆：“你就是皇额娘新接进宫的七妹妹？我叫胤禩！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说着，还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九连环，献宝似的递过来，“这个给你玩！”

　　胤禛在一旁看着，轻轻咳了一声，小大人似的提醒道：“八弟，稳重些。七妹妹刚来，莫要吓着她。”话虽如此，他却也从腰间解下一枚雕刻着祥云纹的白玉佩，递到凌薇面前，语气依旧平稳，却缓和了许多：“见面礼。在宫里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凌薇看着眼前风格迥异的两位哥哥，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她先接过胤禩的九连环，甜甜一笑：“谢谢八哥！”又双手捧过胤禛的玉佩，认真道谢：“谢谢四哥。”

　　皇贵妃看着三个孩子初见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了，日后日子长着呢。胤禛，胤禩，你们是兄长，要好生照顾妹妹，知道吗？”
　　“是，皇额娘。”两人齐声应道。

　　胤禩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凌薇的衣袖：“七妹妹，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景仁宫的小书房！四哥的字写得可好了，就是总逼着我临帖…”
　　胤禛闻言，眉头微皱：“八弟，习字需刻苦，岂可贪玩？”脚下却也不自觉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凌薇被胤禩拉着，回头看向皇贵妃。皇贵妃微笑着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去吧。

　　看着三个孩子一同离去的小小身影，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属于孩童的清脆话语声——胤禩叽叽喳喳的介绍，凌薇偶尔软软的提问，还有胤禛那一本正经却难掩关切的提醒——皇贵妃靠在软枕上，只觉得这往日过于安静的宫殿，终于又重新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生气。

　　过了几日，惠妃、宜妃、德妃景仁宫闲坐。凌薇依礼上前拜见。惠妃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开了口：“哟，这就是献上时疫方子的小格格？果真灵秀可人。怪不得皇贵妃娘娘喜欢，就像是亲生的一样。”这话听着是夸，细品却带了刺。

　　宜妃快人快语，笑着打圆场：“要我说，孩子懂事贴心就是福气。瞧着就比我家那个混世魔王强。”她抓了把蜜饯塞给凌薇，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德妃。

　　德妃最是安静，只温柔笑了笑，递过一个小巧的荷包：“一点小玩意，格格拿着玩吧。”便不再多言。

　　凌薇一一谢过，表现得体，却敏锐地感觉到几位娘娘之间那种无形的、流动的微妙气氛。她只紧紧挨着皇贵妃的榻边，一副依赖又怯生的模样。

　　坐了一会儿，皇贵妃面露倦色。三位妃嫔见状，便起身告辞。

　　殿内终于清静下来。皇贵妃揉了揉额角，看着安静待在身边的凌薇，语气缓和了些：“可是被吓着了？”

　　凌薇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就是…有点想娘娘宫里的糖蒸酥酪了。”她故意岔开话题，不想让皇贵妃为那些糟心事烦心。

　　皇贵妃果然被逗笑，吩咐宫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