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界·精灵之乱》仓鼠白

24、第 24 章

　　自从贺兰辞说明将要停留一段时间之后，次峦城的城主果然变得十分殷勤，几乎每日都会派人送来各种奇珍异宝，并张罗着一些游玩的行程，试图讨好他们。两天下来后归雁嫌麻烦，借口身体不好不再出面，一切交给贺兰辞应付。
　　贺兰辞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微笑着收下礼物，并看似随意地提到：“其实这几个巫师就是走私了一些违禁品罢了，既然被我们发现，就得要交给长老院的人来依规处理。不过次峦城主放心，我们知道这与您不相干。”
　　次峦城主听后，连忙摆出一副诚恳的姿态，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次峦城绝不会包庇任何不法之徒。只是这几人平日里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今后我一定加强对城中巫师的监管，绝不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贺兰辞点点头就要离开，次峦城主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还有就是上次主事大人遇袭的事情，我已经查明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从附近地区流窜过来的黑巫师。”
　　“黑巫师？”贺兰辞冷笑：“城主果然办事得力，这么快就查清了真相。不过，黑巫师在次峦城如此猖狂，连我们都敢袭击，只怕……”
　　城主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大人明鉴，近期此地就出现黑巫师活动的迹象，他们制造两三起抢劫事件。我们也是一直尽力追捕，前段时间还抓了一个，只是这剩下的几个不知道怎么竟然撞上了主事大人——也是这一个黑巫师指认，我们才最终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这样说来，一切都是意外了？”
　　城主点头哈腰，生怕贺兰辞会揪住此事不放：“是……确实如此。不过还请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加大力度肃清这些黑巫师，确保次峦城的安全。”
　　贺兰辞怀疑地看着对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来到归雁的住所，贺兰辞先是将这些天收到的东西统一存放起来，然后和归雁说起了刚刚的事情。
　　归雁听完后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贺兰辞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依你看，那场袭击难道真的是个意外吗？”
　　归雁摇头说：“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那几个黑巫师心里最清楚了。”
　　可是人都死了，还能去问个死人吗？贺兰辞看向归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这几天把剩下的地方都查了一遍，也没什么新的发现了。”
　　“长老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至于次峦，它毕竟不是我们这次的重点，等我们把东西和人交给长老院再出发去藏溪。”归雁扬了扬手中的回信，“只是那边暂时也没弄明白名册后面密语的含义。”
　　“这么说，现在只有这个册子十分可疑了。”
　　归雁思索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再去现场看看。”
　　贺兰辞有些犹豫：“去也可以，只是我们再次回去会不会有点刻意？”
　　“你忘了，我们还有墨兰呢。”归雁笑着提醒。
　　墨兰除了能给自己伪装身份，也可以给别人伪装，只是按它的说法，伪装得不是特别好，但是在归雁看来，糊弄底下那些巫师已经够用了。于是在墨兰的帮助下，归雁和贺兰辞变成队伍中的另外两个人，三个人就这样悄悄地再次回到了发现册子的地方。
　　这里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民居，现在周围已经被次峦城的守卫围了起来，周围路过的居民似乎已经看习惯了这场景，偶尔会有几个人离得远远的在那窃窃私语，然后又被守卫的目光吓走。
　　归雁带着落霞山的令牌，守卫也是痛快地给三个人放了行，只是为确保安全，还是一个守卫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屋子。
　　“这里还能藏什么呢？”贺兰辞有些疑惑。
　　房间内一片狼藉，显然在上次搜查过这里又经历了一番搜查。东西凌乱地堆在角落，地板上还残留着些许破碎的陶片和纸张，跟着他们的守卫应声回答：“大人，我们城主已经派人搜过几次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归雁轻轻点了点头，她看似闲聊道：“你对这一片熟悉吗？”
　　守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回应：“回大人，小的之前负责过这片区域，对这里还算熟悉。”
　　“那就好。”归雁微微一笑，“这个房子之前没有什么异样吗？”
　　守卫摇了摇头：“这个房子的房主一直行踪不定，之前也是空的，后来听说房主将房子转售给了别人，也就是上次抓的那两个巫师。”
　　贺兰辞闻言挑了挑眉，她接着问道：“那你们在这边看守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守卫脸色变得有些犹豫，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回大人，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守卫犹豫得太过明显，归雁和贺兰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贺兰辞追问道：“真的？”
　　守卫泄了气，吞吞吐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只是这附近住着一个疯子，近些天一直在这边转悠。”
　　“疯子？”
　　“是。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疯女人，她的儿子失踪了好几年了，从那之后她就有些疯疯癫癫的。”
　　守卫的话让归雁和贺兰辞都皱起了眉头，归雁询问：“她的儿子多大了，又是怎么失踪的？”
　　守卫回答道：“她的儿子大概二十岁出头，一直在外地帮人做工。据说是一次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刚开始大家也没在意，毕竟他大半年才回来一次。但是这几年他一直没回家，这个老妇人就有些疯疯癫癫起来。”
　　贺兰辞揣测：“难道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守卫为难：“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之前那个老妇人求助过我们，只是她那时说话就有些颠三倒四的，说不出什么线索，也就没什么后续了。”
　　归雁沉吟片刻后问道：“这个人经常出现在这里吗？她有没有试图进入这间房子？”
　　守卫继续摇头：“她只是在附近徘徊，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有时候会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
　　贺兰辞皱眉：“她应该不会攻击人吧？”
　　守卫连忙回答：“这个没有过，她平时都不理别人，一个人念念有词地在街上走，别人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人。附近居民都知道她的遭遇，所以大家会给些吃的放她家门口。只是这几天，她经常来这边转悠，我们都猜是不是前几天搜查动静太大了，把她吸引过来了。”
　　归雁点点头不再多问，在这说话的功夫，墨兰已经上下看了一遍，她看着归雁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归雁略微有些失落，但还是提起精神准备离开，出门时，归雁抬头看见了一个老妇人。老妇人站在不远处的围栏前，衣服虽有些褪色但十分整洁，头发也整齐地梳在脑后，从外表看她与寻常老人并无异样，如果不是那直勾勾的眼神，几乎没人会认为她是个疯子。归雁的目光与她对上了一瞬，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贺兰辞也注意到了这个老妇人，她压低声音问道：“就是她吗？”
　　守卫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小声确认道：“是的，大人，就是她。”
　　归雁收回目光，与守卫告辞。

　　一只雪白的小鸟停在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上，马车内贺兰辞取下信鸽的信，将信递给归雁，归雁展开长老院的回信，回信上说那个名册只是普通的交易名册，记录的是购买违禁品的人员以及交易的时间地点，长老院将会根据此名册核实涉及的人员身份。
　　归雁将信收好，她看向贺兰辞：“长老院回信说名册是记录交易的。”只是单纯的交易就没什么，相比起来，她更担心的就是精灵咒的复苏。
　　外面街道熙熙攘攘，一片热闹非凡，马车内的贺兰辞压低声音：“是吗？那可太好了。”
　　归雁没有回答，她的内心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回想起那个老妇人的眼神，虽然守卫说她只是个疯子，但归雁心中却升起一种莫名的警觉。
　　贺兰辞似乎也感受到了归雁的不安，轻声问道：“你在想那个老妇人？”
　　归雁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思绪却依旧停留在那双眼睛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这么失踪了，实在有些可疑。”
　　两人沉默了片刻，贺兰辞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们再查一查她的背景？”
　　马车缓缓驶过街道，终于在城主府门口停下，归雁终于开口：“找个人留意一下吧。”
　　贺兰辞点着头，看见归雁直起身子时踉跄了一下，她赶紧上去扶住，开玩笑道：“你也要留意一下脚下啊。”
　　归雁笑了笑：“坐久了头晕吧，没什么。”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隐隐有些发烫，但归雁并未在意，她放下手和贺兰辞一起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