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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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突兀的震动打断了凌憬的思绪。
什么动静？
凌憬第一反应看向一旁的塔纳托斯，目光之余瞟到了震动的来源。
原来是他的手机在响。
凌憬这会儿没心思注意是谁打进来的，直截了当地按了锁屏，电话挂断，声音也停止了。
“早上好。”
一句轻飘飘的问候炸得凌憬汗流浃背，他硬着头皮回过身，朝对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早上好，你怎么？”凌憬本想问怎么就醒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被我吵醒了吗？”
塔纳托斯摇头，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经常早起打消了凌憬的顾虑。
“那我们去吃早饭？”凌憬见状，对方不尴尬，那他也不扭扭捏捏，便顺势发出邀请。
“好。”塔纳托斯掀开被子走下床来，看见凌憬还待在原地看着他，道：“看我会变饱吗？”
“谁说的，走。”凌憬被说得有些汗颜，快步转身朝门口走去。
俩人一齐换好了衣服，并肩前往餐厅。
“你喜欢喝咖啡还是茶？”凌憬侧头问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脚步迟疑了一瞬，反问道：“你喝什么？”
“我？”凌憬想了一会儿，果断给出一个答案：“我喝茶。”
“那我跟你一样。”塔纳托斯温和低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凌憬点头，顺手在菜单上勾选了一样的餐品。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着两杯一模一样的红茶还有早餐分别放在两人眼前。
“茶的味道还不错。”塔纳托斯轻抿了一口，口感浓郁顺滑，是很独特的风味。
凌憬点点头，“这个红茶是早餐的经典配搭。”
凌憬拿起一片烤吐司，动作自然地递过去，“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果酱是自制的。”
塔纳托斯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的指节，短暂而细微的接触却让两人同时顿了顿。
凌憬缩回手，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指尖移开，“可惜不是在国内，我们国家有多种早餐，不然可以带你尝尝。”
英式早餐大多是煎培根、香肠，以及烤吐司或英式松饼，再搭配黄油、果酱、蜂蜜等等，以至于他非常想念国内种类丰富的早餐。
听着凌憬提起自己的国家，塔纳托斯不禁好奇心起，问道：“你们国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凌憬放下切吐司的刀叉，“我想想……。”
“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就是帮公司回收奢侈品珠宝的业务员罢了，经常去各个国家出差，这次来伦敦，也是帮公司竞拍些有价值的奢侈品。”塔纳托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工作。”
凌憬笑了笑，“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塔纳托斯微微颔首，“确实，不同的文化背景会让交流变得复杂。那你这次来伦敦已经完成你的工作了吗？”
凌憬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完成了，这次要竞拍的奢侈品虽然棘手，价格也被抬得很高。”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毕竟竞争无处不在，不过，做我们这行这也是常事。”
塔纳托斯目光落在凌憬轻敲桌面的手指上，随即又移开，“听起来竞拍过程并不轻松。”
凌憬轻笑一声，“是啊，不过好在这次还算顺利，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塔纳托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顺利完成工作总是好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可能再待几天好好玩一玩，或者回国。”凌憬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你呢？”
塔纳托斯语塞，回收灵魂之后他本该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望着凌憬探究的目光，塔纳托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或许跟你一样在这边多停留几日。”
凌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既然这样，我哥们的学校今天举行假面舞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塔纳托斯微微一愣，假面舞会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看到凌憬眼中期待的光芒，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听起来很有趣。”
听见对方的回答，凌憬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迅速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塔纳托斯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平静，站起身来，“也好，反正也没有其他安排。”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塔纳托斯看着凌憬拿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地，霍雨臣那边就接起了电话。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避着塔纳托斯，他听见凌憬简明扼要地表达自己要多带一个人一起去的意思，霍雨臣自然是同意，还表示可以帮两人准备衣服。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到三分钟便结束了，凌憬收起手机，转头对塔纳托斯扬起一个微笑，道：“搞定了，他说会给我们准备好衣服，我们待会过去拿就行。”塔纳托斯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两人走出酒店，清晨的伦敦街头带着几分凉意，微风拂过，凌憬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塔纳托斯见状，微微侧身，用身体为凌憬挡去些许寒风。
凌憬察觉到这一细微举动，嘴角微扬，转头看向塔纳托斯，目光交汇间，塔纳托斯率先转移了视线。
“你之前参加过假面舞会吗？”凌憬打破沉默，试图缓解路上可能出现的冷场。
塔纳托斯思索片刻，回答道：“没有，不过听说人们会戴着面具，隐藏真实身份，在舞会上尽情狂欢，享受片刻的自由与放纵。”
凌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没错，假面舞会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份神秘感，你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却能感受到最真实的氛围。”
一想着塔纳托斯待会戴上面具的模样，凌憬脚下的步伐愈发的轻快起来。
“你看起来很兴奋。”塔纳托斯注意到凌憬步伐的变化，“是因为假面舞会吗？”
凌憬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点头，“是啊，总感觉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了霍雨臣所在的学校。
校外人头攒动，来了不少校外人士，凌憬和塔纳托斯站在其中并不显眼。
霍雨臣知道凌憬要多带一个人来之后，便早早地等在校门口，远远地瞧见两人走来，立刻挥手示意。
“我们过去吧。”凌憬看了看塔纳托斯，生生忍住了去拉身侧那只手的冲动。
塔纳托斯点头，其实他很早便注意到了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的男人，并且认出了是当时在酒吧门口和凌憬站在一起的那位，不过当下还是装作一副陌生的模样跟着凌憬走上前去。
“你们可算到了。”霍雨臣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塔纳托斯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位就是你要带来的朋友吧。”
霍雨臣第一眼便觉得看不透对方，哪怕对方身穿常服，却莫名带着上位者的气息，“看起来气质很独特呢。”
凌憬没察觉不对劲，只是笑着给两个互不认识的人介绍着：“没错，他叫塔纳托斯。塔纳托斯，这是我的哥们霍雨臣。”
霍雨臣伸出手，“幸会。”塔纳托斯轻轻握了握霍雨臣的手，动作礼貌而疏离。
霍雨臣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塔纳托斯的冷淡，依旧热情地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拿衣服。”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中心礼堂走去，一路上霍雨臣不停地和凌憬说着舞会的一些情况，比如有哪些有趣的活动，可能会遇到什么人之类的。塔纳托斯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
很快，三人来到了中心礼堂的一间休息室，霍雨臣打开门，里面摆放着两套准备好的礼服和配套的面具。
霍雨臣指着那两套礼服，一脸得意地向凌憬邀功：“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你们穿上都帅气逼人。”
凌憬走上前，拿起一套礼服仔细端详，那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质地精良，剪裁合身，领口还配着一条精致的白色领巾。“这颜色真不错，霍雨臣，你挺会挑的。”凌憬满意地点点头。
塔纳托斯也走到另一套礼服旁，那是一套黑色的燕尾服，款式简洁却不失优雅，袖口和领口处有金色的丝线点缀，显得格外高贵。
“塔纳托斯，你觉得这套怎么样？”塔纳托斯走上前，看了看凌憬手中的礼服，“这套蓝色礼服很衬你。”凌憬笑了笑，“那行，我就穿这套了。你呢，选哪套？”塔纳托斯指了指那套黑色的燕尾服，“我穿这套吧。”
“你俩选好了就去换吧，看看合不合身。”霍雨臣催促着两人。
凌憬和塔纳托斯对视了一眼，各自拿上礼服往一旁的换衣间走去，不多时两人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俩人出来后，霍雨臣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称赞：“你们俩这一身简直是今晚舞会的焦点！”
凌憬身着那身深蓝色西装，显得整个人更加修长挺拔，白色领巾为他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清爽。而塔纳托斯穿上那套黑色燕尾服，宛如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因他本身自带那股神秘莫测的气质，在金色丝线的点缀让他在神秘之余更添了几分贵气。
凌憬笑了笑，稍微展示了下新造型。“真别说，穿着还挺舒服的。”塔纳托斯也微微点了点表达了自己的喜欢，“很合身，谢谢你的用心。”
“客气什么，都朋友。”接着，霍雨臣拿起两副面具递给他们，一个是深蓝色与银色相间的华丽面具；而另一个则是纯黑色的简约面具，上面有银色的花纹。
凌憬接过面具，将两副面具拿到塔纳托斯面前，示意对方先选。
塔纳托斯看了看两个面具，径直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纯黑色带银色花纹的简约面具戴在脸上。
“我选这个。”那副面具虽然简约，胜在塔纳托斯的那身黑色燕尾服搭配得恰到好处，难以掩盖他本身的独特魅力。
“那我戴这个。”凌憬拿起剩下的深蓝色与银色相间的华丽面具戴在了脸上，气质一下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霍雨臣准备的面具恰好贴合了脸部，透过面具的眼洞，视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戴好了吗？”身旁传来塔纳托斯的声音。
“好了。”凌憬闻言抬头，就看见一袭华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塔纳托斯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近，但凌憬还是默默地收紧了呼吸，幸好有面具的遮掩，遮住了他眼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惊艳。
虽然平时被霍雨臣调侃自己穿得像个模特，但这会儿，他却想说塔纳托斯这种才能被称为模特。
霍雨臣走上前，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看似打量的样子，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
“怎么了？我面具戴歪了？”
凌憬下意识抬手想去扶正面具，却被霍雨臣拦住，“没歪，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你们俩这面具还挺配的，往舞会上一站，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目光。”
此话一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塔纳托斯低头整理下袖口，没有回答。而凌憬则是笑了笑，装作淡定的样子回了句：“巧合而已。”实则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霍雨臣那句挺配的。
他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塔纳托斯，对方似乎没注意那句话，心头又不免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