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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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舞会要开始了。”霍雨臣推搡着两人走出休息室。
塔纳托斯和凌憬被霍雨臣这么一推，脚步踉跄了一下，而后三人一同朝着礼堂的舞会现场走去。
还没完全进入现场，凌憬就听见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着悠扬的乐声从礼堂中央传来，与此同时，舞池中也有不少人开始翩翩起舞，他们的身影在华丽灯光的映照下，如同灵动的精灵。
凌憬暗自惊叹这规模早已经超越了校园舞会的范畴，本以为只是来简单玩一玩，没想到办得挺有模有样的。
“你们自己去玩吧，有事给我发消息。”霍雨臣留下这句话后，如同游弋的鱼儿般滑入了舞池中去。
凌憬瞧见霍雨臣自如地揽过一位身穿紫色礼服的女孩的腰肢，开始随着开场音乐的节奏轻盈舞动起来，俩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恰到好处，看起来优雅而自信，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他们在舞池中旋转、移动，整个舞池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舞台。
看着霍雨臣在舞池中熟练的模样，凌憬忍不住转头跟塔纳托斯吐槽：“他怎么跟到处开屏的雄孔雀一样。”
塔纳托斯扫了一眼霍雨臣的舞步，再看对方跟两人差不多的衣服款式，语气淡淡地回了句：“穿成这样，确实得跳得花哨点，不然压不住。”
凌憬听到他的回答不由得扑哧笑出声：“你说得对。”
开场舞毕，舞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开始到了可自由邀请舞伴的社交时间，凌憬和塔纳托斯站在舞池边缘，都迟迟未去寻找舞伴。
凌憬悄悄看了塔纳托斯一眼，可惜面具挡住了对方的神色，只能看出对方似乎在盯着舞池出神，似乎跟他一样没有去寻其他舞伴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他就主动出击。
凌憬望着舞池中成双成对的人群，深吸了口气，侧头看向塔纳托斯，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期待：“塔纳托斯，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共舞吗？”
塔纳托斯垂眸看他伸出的手，面具下的眼神深了深，片刻后，他不紧不慢地握住。
凌憬感受到指尖的凉意，那人未被遮住的嘴角似乎上扬了几分，吐露出心动的话语：“是我的荣幸。”
凌憬拉着塔纳托斯来到舞池，男男搭配组合舞伴并不少见，两人的到来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在等待舞曲开始的时间，周围的人默契地让出足够两人可以共舞的位置。
这时，舞台中央切换了一支舒缓优雅的华尔兹舞曲。随着乐声开始，凌憬自觉地将手搭在对方肩上，让塔纳托斯跟着音乐的节奏引导两人的舞步。
塔纳托斯虽然没怎么跳过人类世界的舞步，但他懂得观察。刚开始凌憬还有些意外塔纳托斯那舞步中的稚嫩，可在几秒后，他又像是老练的舞者一般，从被动中转化为了主动，让凌憬这个熟手也颇为惊讶。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顺着塔纳托斯的力道调整步伐，塔纳托斯的每一步动作精准且从容，是属于塔纳托斯沉稳的节奏。
俩人的目光因着舞步的节奏时而对上时而错开，借着姿势的调整，俩人的身体免不了碰触带起了一些布料摩擦的声响，这些都藏在音乐下，只有在俩人交错时才注意到。
绚丽的灯光落下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进退带着强烈的掌控感跟配合感，像极了两片相依的羽毛，在这舞曲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随着音乐的高潮，两人的舞步越来越默契，他们在舞池中缓慢旋转，周围的人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下意识地让开。
舞曲接近尾声，凌憬和塔纳托斯的舞步也渐渐放缓。
直到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才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两人适时地分开了一些距离，凌憬的指尖还残留着两人交握时的温度。
凌憬故作轻松的语气问着对方：“塔纳托斯，跟我一起跳舞的感觉怎么样？”他这会儿庆幸脸上的面具遮掩了紧张的神色。
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答案，只见对方垂眸，目光像是落在他脸上的面具，又似乎透过面具看向真实的他，而后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经：“很特别。”
听见他的回答，凌憬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瞬，竟一时分不清是舞步的余韵还是对方的话语扰乱了心神。
凌憬的指尖蜷了蜷，掩饰住因这简短回答而泛起的波动，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在刹那间变得微妙，像是有什么悄然松动，却又无人说破。
“啪啪啪！”
骤然响起的掌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凌憬惊愣着看向前方，是霍雨臣走了过来。他双手拍着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俩跳得还挺投入啊，我在旁边都看了好一会儿了。”
凌憬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你不也跳得挺欢的。”
霍雨臣耸耸肩，朝舞池中刚刚与他共舞的女孩示意了一下：“美丽的女士邀请我，我总不能拒绝吧。”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舞跳得是真不错，配合得很默契啊。”
塔纳托斯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他看了凌憬一眼，没有说话。凌憬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说得那么夸张，就是正常跳个舞而已。”
这时，下一首节奏轻快优雅的古典舞曲响起，舞池中的人们再次活跃起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霍雨臣轻捶了下凌憬的肩膀，没过一会儿，一个金发女孩走上前邀请霍雨臣做她的舞伴。
“走了啊，你们自便吧。”
看着霍雨臣被拉走又快速融入了舞会的氛围，凌憬无奈笑笑，一直沉默的塔纳托斯似乎看出他的不自在，开口道：“我想去休息一会儿，一起吗？”
凌憬点点头，两人无言地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布置得颇为雅致，柔软的沙发错落摆放，周围点缀着几盆盛开的鲜花，还提供三明治、司康饼等英式下午茶，食物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凌憬和塔纳托斯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这里相对安静，能避开舞会的喧嚣。
凌憬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刚刚跳舞时的紧张与兴奋渐渐消散。
他侧头看向塔纳托斯，发现对方虽然安静地坐着，但眼神中似乎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塔纳托斯，你平时是不是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凌憬率先打破了沉默。
塔纳托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前方舞池中舞动的人群上：“这种热闹的场合，对我来说并不常见。”
事实上，是这里的人类气息过于浓郁，他有些无奈。
凌憬点点头，从旁递了一盘点心分给自己和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接过盘子，手指不经意间与凌憬的手指轻轻触碰，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凌憬拿起一块司康饼咬了一口，外皮的酥脆口感在口中散开，他边嚼边说：“不过偶尔参加一下这种活动也挺有意思的。”
塔纳托斯看着凌憬因吃点心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或许吧。”
凌憬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塔纳托斯：“那你工作之余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不会就只是待在某个地方发呆吧。”
“做些什么？”凌憬的问题还真一下子问倒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连发呆都算不上。
也许是塔纳托斯思考的时间太长了，凌憬误将对方的沉默视为一种拒绝。
“抱歉，是不是涉及你的隐私了？”
塔纳托斯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爱做的事。”
在冗长的岁月里，时间的长河在他身上洗刷，留下的是饱经风霜的躯壳，以及名为死神的职责。
“那不如？”凌憬下意识喃喃出声。
“不如什么？”
凌憬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立刻又暗淡了下来。
塔纳托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失落，他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
凌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本来想说不如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体验一些有趣的事，可又怕你觉得麻烦或者不感兴趣。”
塔纳托斯闻言，微微一愣，他从没想到别人主动带他去体验一些事情，何况他留在人类世界的时日并不多。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啊，你想带我体验什么？”
凌憬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些什么，“抱歉，我记得你是跟我一样来这里出差的吧，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没关系，我期待你带我体验。”塔纳托斯的语气淡淡的，却莫名带着不容抗拒的真诚。
凌憬没想到塔纳托斯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等这次舞会结束，我带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体验一下。”
凌憬的内心开始暗戳戳地计划一些事情，虽然他不算是什么旅游攻略达人，但至少可以让对方在这里的旅途愉快些，多一些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共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