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陌生郎君求婚后》寒楹

7、美男图

　　“等会过去，你就该吃吃该喝喝。”

　　“那不然还能干些啥？”
　　孟意之带着疑问跟他真真逛了一圈二楼，他还一直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包厢很大，放了几张方桌，方桌后都坐着人。有韩氏，两个年轻妇人，几个孩子，身边都跟着仆妇无数。

　　“七郎？”

　　见着来人，齐氏有些惊讶，余光看到沈今身后的人，连忙低声问身边婆子，“这是谁？”

　　婆子摇了摇头。

　　韩氏站了起来，把两个人带到相邻的位置，跟两个妯娌介绍，“今个碰巧了，我出门的时候就见着七郎，还有孟娘子......”

　　也对着孟意之介绍。

　　一个齐氏，一个王氏，三人都是沈今嫂子。

　　小二添上不少菜肴，孟意之见自己插不上嘴，就老实听着她们说话，拿起筷子用膳。

　　总之，席间气氛很好，孟意之被哄着喝了几杯酒，但她之前喝得多，现在没有晕乎的感觉。

　　孟意之面上染几分红，眼神也有些迷离，韩氏见时候到了，拉着姝儿，“这盘点心好吃吗？拿你让你小叔叔也尝尝......”

　　孩子蹦蹦跳跳往沈今那里走，而韩氏借着沈今分出神照顾孩子的时候举起酒杯，看向孟意之。

　　“孟娘子，我敬你一杯。”

　　孟意之站了起来，一饮而尽，韩氏很快站到她身边，拉着她一起坐下。

　　“一凑近一看，孟娘子容色更盛，越看越舒服。”
　　“难怪七郎急着让娘定下亲事......”

　　连忙摆摆手，孟意之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自己倒下。

　　“七郎爱重娘子，之前可是从不管家中年礼的事，如今怕我们怠慢娘子，特意让娘亲自准备呢？”
　　“不少稀罕物件，娘子可要收好。”

　　韩氏问得很隐晦，眼睛一直盯着孟意之。

　　孟意之迟疑点头，“我定会好好保管那面琉璃屏风。”
　　她还没来得及看看那个屏风，听祖母说是个稀奇的物件。

　　韩氏面色骤然阴沉下来，语调有些高，“琉璃屏风！”
　　在孟意之看过来之后又连忙扬起笑。

　　手上的绣帕都快被韩氏扯烂了，那块屏风是准备的年礼里面最稀罕的物件。
　　她打算给她娘家送过去，做她兄弟生子的贺礼的。

　　果然，无论再怎么贴心，崔氏还是更喜欢亲生的。

　　好奇的王氏也凑了过来，韩氏看了一眼齐氏，扬起笑容嗔怪，“是羡慕孟娘子呢，娘把那张琉璃屏风送过去给孟娘子了。”

　　齐氏面色控制不住垮了下来，韩氏看到笑得更开心。

　　王氏酸溜溜道，“孟娘子真有福气，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婆母。”

　　孟意之嘴笨，只能硬生生安静，眼睛止不住往沈今看。
　　沈今让怀里的孩子站直，对着孟意之勾唇一笑，丝毫没有出言帮衬的样子。

　　恨恨收回目光，孟意之一脸苦相，试着开口，“几位姐姐的妆容真有新意，不知道谁手巧......”

　　王氏心性单纯，酸之后就把那个屏风抛之脑后，拉着孟意之聊胭脂。

　　“这是我新买的胭脂，从那家......”

　　隔着几个仆从的齐氏没有过来一起说话，韩氏目的达到了，自是不恼，笑呵呵说话。

　　如墨夜色多了几缕皎洁的月光，洒在满是灯火阑珊的大地之上。

　　两人吃完告别之后就出了门。

　　“哪些女子额间的花纹是什么？”
　　孟意之拉住手边的沈今，对着那个方向抬抬头，示意他看那边。

　　“是京都女子时兴的妆容。”

　　“嗯？我知道是妆容啊，问你画的是什么？”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沈今手边，抬眼瞥见不远处有杂耍艺人在卖艺，看向孟意之不经意开口，“好像是胡人，他们的头发是卷的......”

　　有人在地板上画上一个圈，一张立在旁边的木牌上，刻着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不太熟练临国的文字。

　　但也可以勉强认出上面的字。

　　“年幼丧母，父亲不慈，后娘吝啬，带着小妹外出求生路，四海飘零，望各位官人慷慨解囊。”

　　下面放着一个瓷碗，里头零零星星几个铜板，看着像是刚刚来的。

　　一对兄妹在画下的圈里表演杂技，胸口碎大石，喷火......

　　“沈今，你带钱了吧？”

　　“带了，但是不给你花。”
　　孟意之给了他一拳。

　　一锭十足重的银元落在边缘有些破损的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带的荷包里就剩下几块碎银，还有几个铜板了。

　　两兄妹一个喷火，一个拿着瓷碗绕着一圈讨赏钱，孟意之拉着沈今待在原地看着了他们整场表演。

　　沈今多少有些不耐烦，但脚上没有动。

　　孟意之认真观赏性完，丢下银子之后就走了，逛着逛着在一个摆书画的小摊子前驻足。

　　摊主是一个外邦人，微微绿色的瞳孔，还有栗色的卷翘长发，额间还挂着各色宝石挂饰。

　　摆出来的书画内容新奇，色彩艳丽，但画纸笔触都略显粗糙。

　　沈今看了一眼就不打算为难自己的眼睛，随口对着孟意之道，“前面有个珍宝阁，有不少画。”

　　孟意之当作没听到。
　　“你看，那是神女图，高山国最常见的图腾......”
　　她对着沈今说了几句，走向前，拿起那卷图画，展开看了看。

　　“小娘子，想要这一副吗？”

　　蹩脚的官话从胡人嘴里一字一句地吐出来，老板说得难受，孟意之听得难受。

　　胡人老板见她对这个有意思，连忙拿着蹩脚的官话介绍这画......最后叫价一两银子。

　　“抢钱呢？这画在哪里都不值这个价。”
　　孟意之拿着珞珈语跟胡人老板周旋。

　　那老板听到熟悉的话还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额角的碎发，最后给了她一个低价。

　　从空荡荡的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老板，收好那张的小图画，孟意之随手把它递给在旁边站着的沈今。

　　沈今自认为陪她站在这里已经是他脾气好了。
　　什么破东西都塞给他。

　　“你们在说什么话？”

　　孟意之晃了晃手上的图画，在他接过之后开口，“北疆那边高山国人的说的话，珞珈语。”

　　小摊子不算小，除了像孟意之买的那副一样，有画筒，卷好保存，适合挂在墙上，还有那种长约一臂，宽几公分的人像画。

　　旁边围着的顾客就是在选那些人像画。

　　伸长脖子往那边看了看，但被人群这得严严实实，她不由问胡人老板，“那边卖的什么？”

　　胡人老板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咧开嘴笑了笑，望着她头上少女的发髻摇摇头，“没什么？都是些深闺妇人买的，不卖给闺阁少女。”

　　孟意之没听懂，想着他不说就自己去看，但沈今听懂了。

　　总归就是某些图册。

　　孟意之好奇，伸长脖子瞥了一眼……

　　美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