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人》椿芥

35、第 35 章 从巷子

　　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发晕。两人在路边找了家小卖部，买了水，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休息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到他们坐下，也没问，继续看她的连续剧
　　徐展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跑得真快”
　　“熟悉地形”杨竞择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在这里住了很久”
　　“现在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会更小心”
　　杨竞择没有说话。他盯着手里的水瓶，手指轻轻摩挲着瓶盖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刚才他回头那一眼，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眼神”杨竞择顿了顿，“不是害怕。是确认”
　　徐展谦看着他
　　“确认什么”
　　“确认追他的人是谁”杨竞择把水瓶放下，“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有一个很短的停顿。那个停顿，像是在辨认”
　　徐展谦想了想
　　“他可能早就知道有人在找他”
　　“对”杨竞择说，“赵启明之前告诉我们他的信息，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来找他的人出现”
　　小卖部的电视里传来广告声，很吵
　　徐展谦看着巷子口。阳光照在那条窄巷的入口，明晃晃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还会再出现吗”他问
　　杨竞择没有回答

　　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吃饭
　　店里人不多，几张桌子空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择菜，看到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
　　杨竞择点了两个菜，等饭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
　　徐展谦也看着窗外。这条街不算热闹，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老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过，有年轻人骑着电动车飞快掠过，有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
　　很普通的街景
　　但那个人就藏在某扇窗户后面
　　“下午还转吗”徐展谦问
　　“转”杨竞择说，“他跑过一次，不会立刻再跑。总要回来拿东西”
　　菜上来了。红烧肉，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两人默默吃着。吃到一半，杨竞择忽然放下筷子
　　“那个笑声”
　　徐展谦看着他
　　“张维安说的那个笑声，我好像想起来了”
　　“在哪听过”
　　杨竞择皱着眉
　　“很久以前。不是最近”他揉了揉眉心，“但就是差一点，想不真切”
　　徐展谦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感受——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吃完饭，杨竞择结了账
　　出门时，老板娘忽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找人的吧”
　　杨竞择停住
　　“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们坐那儿，一直盯着外面看”老板娘说，“这种眼神我见多了，都是来找人的”
　　徐展谦看着她
　　“你见过我们要找的人吗”
　　老板娘想了想
　　“什么样的人”
　　“四十多岁，男的，走路有点跛”
　　老板娘沉默了几秒，然后指了指门外
　　“往东走，有条巷子叫青石巷。最里面那栋楼，三楼住着个单身男人，走路是有点跛。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们找的人，但他不怎么跟人说话，看着怪怪的”
　　杨竞择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三楼”
　　“收过几次水费”老板娘说，“他每次都戴着帽子，不怎么抬头。但走路的样子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