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人》椿芥

34、第 34 章 清晨七

　　清晨七点，天刚亮透
　　徐展谦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挡风玻璃上铺开一层暖色。街对面的早点摊已经开始忙碌，蒸笼冒着白气，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气息
　　杨竞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就是这片”
　　“嗯。林正华圈的范围，东到这条巷子，西到那条老街，南北各两条街”徐展谦指着挡风玻璃外，“许诚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那家粮油店门口”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几十米外有家小店，门口堆着几袋米面，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
　　“多久了”
　　“十三天前。监控拍到他进去买了袋米，然后往巷子深处走了”
　　杨竞择推开车门
　　“下车走走”
　　巷子比想象中深
　　两边是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阳台上晾着衣服。一楼有些开了小店——修自行车的、卖杂货的、收废品的。越往里走，店铺越少，住户越多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杨竞择停下来
　　“左边还是右边”
　　徐展谦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
　　“左边通到老街，右边是个死胡同。他往左边走的可能性大”
　　两人拐进左边的巷子
　　这条巷子更窄，两边是更高的楼，把阳光挡在外面。巷子里有些潮湿，墙角长着青苔。偶尔有居民经过，多看他们两眼，然后匆匆走过
　　走到一半，徐展谦忽然停住
　　杨竞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十几米处，有个男人正在往巷子深处走。背影微胖，走路时右腿有一点往外撇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加快脚步
　　但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速度，拐进了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
　　杨竞择快步追上去。徐展谦跟在后面
　　单元门没关严，里面黑洞洞的。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楼梯在左边，一阶一阶往上延伸
　　“几楼”杨竞择压低声音
　　“不知道”
　　两人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听着上面的动静。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三楼”徐展谦说
　　他们开始上楼。楼梯很窄，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嘎吱声。二楼过道堆着杂物，几辆旧自行车靠在墙上。三楼有两户门对户，都关着
　　徐展谦示意左边那户，杨竞择点头
　　两人分站门两侧。徐展谦抬手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一次，还是没动静
　　杨竞择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走了”徐展谦低声说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往下追
　　跑出一楼时，那个人已经跑到巷子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拐进另一条岔路
　　徐展谦追上去。杨竞择跟在后面
　　那个人跑得很快，对这片地形很熟。他专挑窄巷钻，七拐八绕，好几次差点追丢
　　追到一条死胡同时，人不见了
　　胡同尽头是一堵墙，两米多高，墙那边是个废弃的院子。墙上有个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
　　杨竞择推开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堆着些破烂家具。对面还有一扇门，通向另一条巷子
　　人已经从那扇门跑了
　　徐展谦站在院子里，喘着气
　　“是他”
　　杨竞择点点头
　　“他认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