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人》椿芥

11、第 11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徐展谦醒来时，杨竞择已经起床了。浴室里传来水声，床上被子叠得整齐
　　他起身，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还很柔和，城市刚刚苏醒。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上的车流稀疏，行人寥寥
　　浴室门开，杨竞择走出来，已经换上衬衫西裤，正在扣袖扣。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绷着惯常的认真
　　“早。休息得怎么样？”他问
　　“还好”
　　“二十分钟后早餐会送到办公室。我们需要和林正华开视频会议，细化今晚的安排”
　　早餐准时送达——中式早点，粥、小菜、包子。两人在办公室用餐时，墙上的大屏幕亮起，林正华出现在画面中
　　“早。我收到了昨晚的计划初稿”养父看起来也没怎么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总体可行，但有几点需要补充”
　　接下来的一小时，三人逐项推演方案。林正华从行动安全角度提出建议，杨竞择从场地控制角度调整部署，徐展谦则从潜入和反侦察角度完善细节
　　“最重要的是证据收集”林正华说，“如果神秘人亲自到场，我们需要清晰的影像和音频记录，最好能采集到生物样本——头发、指纹、或者接触过的物品”
　　“我已经准备了微型采样设备”杨竞择调出一张设备图，“伪装成钢笔和领带夹，可以近距离采集皮屑或指纹”
　　“外围小组由我的人负责。八个位置，覆盖所有出入口和邻近街区”林正华在地图上标点，“一旦有异常，三十秒内可以突入。但我们需要明确的触发信号——什么情况下介入？”
　　徐展谦思考着：“三个触发条件：第一，对方人数超过预定；第二，杨竞择发出紧急信号；第三，有明显武力威胁。满足任何一个，外围小组立刻行动”
　　“同意”杨竞择点头，“我会戴一个心率监测警报器。一旦心率异常升高或手动触发，信号就会发出。另外，我已经安排餐厅在晚上七点后停止接待新客，现有客人在八点前引导离开。这样八点之后，整栋建筑里就只剩下我们和对方的人”
　　计划越来越周密。上午十点，视频会议结束，各自开始准备
　　徐展谦留在办公室，继续分析从吴清远那里获得的线索。牙齿比对的结果很有价值——目前确认的四个被替换者，牙齿细节都与原主有差异。这将成为后续揭发时的关键证据
　　中午，杨竞择的助理送来午餐，还有一句话：“杨总说，下午三点需要试穿晚上用的装备。他已经安排好了裁缝和装备师”
　　徐展谦这才意识到，晚上的行动需要专门的服装——既要符合商务场合，又要隐藏必要的设备
　　下午三点，裁缝准时到达。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师傅，话不多，但手艺精湛。他给徐展谦量体时，手指精准地划过每一个关键尺寸
　　“杨总交代，西装需要内置三个暗袋：左胸内袋放紧急信号器，右袖口内层放微型录音笔，后腰位置预留武器挂扣”老师傅一边记录一边说，“面料要用防割材料，外观看起来要普通商务西装无异”
　　“能做到吗？”
　　“能。杨总这些年定制的西装都有类似要求，我已经习惯了”老师傅收起软尺，“衣服下午六点前送来。另外，杨总还为您准备了这个”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但徐展谦一眼就看出，那是微型摄像头和通讯器的集成设备
　　“左边是摄像头，右边是通讯器和定位器。佩戴时轻按三下启动，再按三下关闭。电池续航八小时，足够了”
　　“谢谢”
　　老师傅离开后，徐展谦继续工作。但思绪总是飘向晚上的行动——那会是揭开神秘人面纱的关键一步，也可能是危险的陷阱
　　下午四点，杨竞择回到办公室。他已经换上了晚上的西装——深灰色，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袖口处，同款的特殊袖扣若隐若现
　　“准备得怎么样？”他问
　　“差不多了。衣服六点前送到”
　　“好。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最后确认一遍身份”杨竞择坐下，打开平板，“今晚你扮演的角色是：我的私人助理，但因为临时有其他工作安排，所以在我已经进入包厢后，‘碰巧’也来到餐厅，发现我在，于是进来打个招呼——这是个合理的意外”
　　徐展谦点头：“我的出现会打乱他们的计划，迫使赵启明和神秘人临场调整。这个过程中，他们可能会露出破绽”
　　“对。而且你的袖扣摄像头会记录下一切”杨竞择顿了顿，“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管我，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话我该对你说”
　　杨竞择笑了，但笑容很淡：“我是目标，你是变数。变数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
　　下午五点，西装送到。徐展谦试穿，完美合身。老师傅的手艺确实精湛，从外观完全看不出暗袋和特殊面料的存在
　　六点，两人最后检查装备。信号器、录音笔、摄像头、通讯器、定位器——每一个都测试无误
　　六点半，出发前。杨竞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还记得三年前，”他忽然说，“我们有次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那天你也穿了类似的深色西装，打了一条我送的深蓝色领带。你在宴会厅里跟人交谈，我在远处看着你，忽然觉得，这个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徐展谦系领带的手顿了顿：“那晚我们回来时，在车上你说了类似的话”
　　“对。我说‘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你笑了，说‘那就一直下去’”杨竞择转过身，眼神深邃，“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们没能做到。但今晚……我想重新开始。等这一切结束，我想重新追求你，认认真真地，没有任何隐瞒”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远处城市的背景噪音
　　“先把今晚的事情做好”徐展谦最终说，声音有些低，“活着回来，再谈以后”
　　“好。活着回来”杨竞择走向他，伸出手，“为了以后”
　　徐展谦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了上去。手掌的温度、力度，都是熟悉的
　　“为了以后”
　　六点四十分，两人分别出发。杨竞择乘坐专属座驾前往餐厅，徐展谦则稍晚十分钟，乘坐另一辆车，确保“意外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灯下都在上演不同的故事
　　而他们的故事，今晚将迎来关键的转折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