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小试牛刀 ...
-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婉汐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昨晚阎王王爷来过，又走了，她居然还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
“姑娘，你醒了？”小玲端着水盆进来，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奴婢一宿没睡踏实……”
沈婉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没睡好，净做噩梦，梦见王爷掀我被子。”
小玲噗嗤一声笑了：“姑娘您可别说了，奴婢昨晚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到现在还酸。”
沈婉汐接过帕子擦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那个系统提示，你听到了吗？”
小玲茫然摇头：“什么系统？”
“宿主，她听不见本系统说话的。”松鼠突然从面板里冒出来，蹲在沈婉汐肩上，“只有你能看见本系统英俊的身姿。”
沈婉汐白了它一眼：“英俊？你管一只松鼠叫英俊？”
小玲看着自家姑娘对着空气翻白眼，已经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地整理床铺。
“宿主，昨晚的支线任务你还记得吧？调查相府阴谋。”松鼠掏出小本本，“本系统帮你列了调查方向：第一，跟踪周嬷嬷；第二，查医馆底细；第三——”
“停。”沈婉汐打断它，“我现在首要任务是赚钱，把汇丰楼敲定下来。”
“可是相府阴谋——”
“相府阴谋关我什么事？我娘和我弟弟现在好好的，沈夫人要对付的又不是我。我先把钱赚了，站稳脚跟，再慢慢查。”沈婉汐理直气壮。
“宿主，你这思想很危险啊。”松鼠摇头晃脑，“这叫躺平式破案。”
“这叫优先级管理。”沈婉汐下床穿鞋，“走，去汇丰楼。”
半个时辰后，沈婉汐戴着斗笠，站在汇丰楼门口。
这酒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共三层，雕梁画栋，门口车马不断。一楼大堂宽敞明亮，正中有个半人高的台子，平时是唱曲的，正好适合说书。
沈婉汐迈步进去，找到掌柜。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钱，白白胖胖，一脸精明。见沈婉汐进来，堆起笑脸：“姑娘来了？考虑得如何？”
沈婉汐开门见山：“钱掌柜，一百两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钱掌柜笑容不变：“姑娘请说。”
“第一，我要每天下午未时到申时这个黄金时段。第二，我的赏钱全归我，酒楼不得抽成。第三，我可以用你们的茶水点心，但免费。”
钱掌柜笑容僵了一瞬：“姑娘，这条件有点苛刻啊。黄金时段本来就客人多，您占了，我们酒楼的唱曲班子怎么办？”
沈婉汐微微一笑：“钱掌柜，您想想，我要是说书说得好，客人是不是会留下来吃饭？点菜是不是多点几道？茶水是不是多喝几壶？”
钱掌柜想了想。
沈婉汐继续加码：“我昨天在碧水茶肆，一场下来赏钱二十多两，客人都舍不得走。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
钱掌柜沉吟片刻，一咬牙：“行！就按姑娘说的。但咱们得签个契约，先试一个月，要是效果不好，这条件作废。”
“成交。”沈婉汐从袖袋里掏出十两银子，“这是定金，剩下九十两，三天内付清。”
钱掌柜收了银子，当场写契约。沈婉汐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签字画押。
“宿主这张嘴不愧是说段子的，三言两语就忽悠人家签约了。”
沈婉汐得意地挑眉：“谈判嘛，得让他们看到好处。走吧，去碧水茶肆，今天还得再讲一场，把尾款凑齐。”
碧水茶肆今天格外热闹——昨晚沈婉汐的“摄政王遇刺”段子已经传开了，不少人是专程来听后续的。
林旭早早占了台子，见沈婉汐进来，兴奋道：“姑娘，您可来了，今天来了好多人，都等着听下文呢。”
沈婉汐扫了一眼台下，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着人。她心中暗喜，面上却淡定：“放心，今天保证让他们满意。”
她坐上木凳，一拍惊堂木，全场安静。
“诸位，昨日讲到，霁美人手起刀落，铆足全力，瞄准摄政王的心脉直击而落——”她故意拖长尾音，“砰！”
惊堂木一拍，台下观众齐刷刷抖了一下。
“那霁美人以为自己得手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刀锋落下的瞬间，摄政王猛地睁开双眼！”沈婉汐压低声音，营造悬疑感，“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切。”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
“霁美人想收刀，已经来不及了。摄政王抬手一握，直接攥住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沈婉汐站起身，模仿握刀的动作，“他说：‘本王就等着你动手。’”
“哇——”台下惊呼声四起。
沈婉汐继续绘声绘色地讲下去，把摄政王将计就计、反杀霁美人的过程讲得跌宕起伏。讲到精彩处，台下掌声雷动，赏钱哗啦啦往箩筐里扔。
一个时辰后，她一拍惊堂木：“欲知霁美人幕后主使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别啊！再讲一段！”
“先生，加钱！再加一场！”
台下观众依依不舍，箩筐里的银子已经堆成小山。
林旭端着箩筐绕场一周，回来时嘴都合不拢：“姑娘，您猜多少？四十八两！”
沈婉汐：“这么多？”
“可不是嘛，还有位客人赏了五两银子，说是替他主子赏的。”林旭指了指角落，“就那位——”
沈婉汐顺着看过去，角落的座位已经空了，只留下半杯茶。
主子？
坏菜，别是惹上什么大人物。
回到二楼包厢，沈婉汐数着银子，心里却想着那个神秘客人。
“林旭，刚才角落那位客人，长什么样？”
林旭想了想：“挺年轻的，穿着普通，但气质……说不上来，不像普通人。他听完就走了，一句话没说。”
沈婉汐皱眉。
“宿主，会不会是摄政王的人？”松鼠冒出来。
“有可能。”沈婉汐沉吟，“也可能是褚璟文的人。不管是谁，被盯上总不是好事。”
“宿主，你有危险了。”
沈婉汐想了想：“暂时不会。他们要是想动手，昨晚就动了。既然没动，说明还想看我表演。”
“宿主英明神武！！”松鼠竖起爪子。
沈婉汐弹了它脑门一下，继续数银子：“四十八两，加上昨天的二十六两，一共七十四两。离一百两还差二十六两。明天再讲一场，搞定。”
林旭在一旁搓手：“姑娘，您讲得真好，我爷爷听了都说后生可畏。”
沈婉汐笑着摆手：“别捧我，我也是瞎编的。”
林旭认真道：“可您编的，都跟真事儿似的。”
沈婉汐笑容一僵。
跟真事儿似的？
她想起系统那该死的剧透功能，后背一凉。
该不会昨晚讲的摄政王遇刺，也是真的吧？
“宿主，别想了。本系统需要升级，功能未必应验。”松鼠幽幽道，“而且想多了容易掉头发。”
沈婉汐：“……”
傍晚时分，沈婉汐回府。路过医馆那条街时，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要不去看看？” 系统问。
沈婉汐摇头：“现在不去，打草惊蛇。下月初三交货，到时候再盯。”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相府阴谋】当前进度10%。”
“才10%？”沈婉汐不满，“我都偷听到关键信息了。”
“听到和查清是两码事。你得搞清楚沈夫人想害谁、用什么方式害、有没有同谋。”松鼠掰着爪子数，“这才算完成任务。”
沈婉汐翻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催债鬼。”
回到王府，天色已暗。
沈婉汐照例翻墙进去，刚落地，就看见小玲在墙根底下等着。
“姑娘，今天没人来。”小玲汇报，“美人院那边安安静静的，那几个侍妾也没作妖。”
沈婉汐点头：“那就好。对了，昨晚王爷突然来咱们院子，会不会有人嚼舌根？”
小玲压低声音：“还真有。今天下午，李侍妾那边的丫鬟来打探，问姑娘是不是得了王爷青睐。奴婢按您说的，说姑娘病得快死了，王爷是来看看要不要收尸的。”
沈婉汐噗嗤笑出声：“收尸？你这丫头嘴够损的。”
小玲嘿嘿笑：“跟姑娘学的。”
主仆二人笑着进屋，关好门窗。
沈婉汐脱下斗笠，坐在桌前，拿出小本本开始记账——昨天二十六两，今天四十八两，合计七十四两，支出定金十两，剩余六十四两。明天再赚二十六两，搞定。
“宿主，你不考虑一下相府阴谋的事吗？”松鼠蹲在桌上，盯着她记账。
“考虑着呢。”沈婉汐头也不抬，“但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查？等交货那天，我去蹲点，看看周嬷嬷跟谁接头。”
“万一她害的人是你娘呢？”
沈婉汐笔尖一顿。
“我娘……”她放下笔，叹了口气，“说实话，原主的记忆里，我娘存在感很低。她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妾，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夫人要对付她，犯不着用禁药，随便找个由头就能磋磨死。”
“那沈夫人想害谁？”
沈婉汐眯起眼：“能让沈夫人动用禁药、要人命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要么是府里得宠的侍妾，要么是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
“相爷最近不是跟镇北王走得很近吗？说不定，这药是用在政敌身上的。”
松鼠瞪大小眼睛：“宿主，你这脑洞…”
“不是脑洞。”沈婉汐敲敲桌子，“你想想，沈夫人一个内宅妇人，买迷香软筋散干什么？她自己用？她害府里的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直接下毒不更快？”
松鼠若有所思：“有道理……所以，这药可能是沈相要的？”
“有可能。但不管是谁要的，跟我关系不大。我现在就是个被冷落的小妾，只要他们不惹我，我就当不知道。”
“宿主，你这思想……”
“很危险，我知道。”沈婉汐打断它，“但你先让我把汇丰楼开起来，把银子赚够，再考虑为民除害的事。ok？”
松鼠无奈摊爪：“行吧，宿主您说了算。”
夜深了，沈婉汐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盯着帐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摄政王到底死没死？那个神秘客人是谁？沈夫人买药到底想干什么？明天讲什么段子能多赚点？
“宿主，你失眠了？”松鼠冒出来。
“嗯。”
“想什么呢？”
“想钱。”沈婉汐老实回答，“想怎么赚够一百万两，然后躺平。”
“……宿主，你这志向，很朴实。”
“废话，活着已经很累了，不想点实际的，怎么熬过去？”沈婉汐翻个身，“对了，系统，我要是完成任务回到现代，这些钱能带回去吗？”
“不能。”松鼠冷酷无情，“积分可以换人民币，银子带不走。”
沈婉汐哀嚎：“那我不是白赚了？”
“也不算白赚，你可以在古代花啊。等你有钱了，买个别墅，雇几个丫鬟，天天躺着让人伺候，多好。”
“有道理。那我现在得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宿主加油！本系统支持你！”
一人一松鼠正聊着，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婉汐立刻闭嘴，竖起耳朵。
脚步声很轻，像是有意在放轻。停在院门口，片刻后，又离开了。
沈婉汐心跳加速，悄悄爬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墙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暗卫？还是…昨晚那个神秘人？
“宿主，你被盯上了。”松鼠小声说。
沈婉汐苦笑：“我知道。”
她躺回床上，盯着帐顶，久久无眠。
这一夜，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褚渊听影卫汇报完“沈姑娘今日去了汇丰楼，签了租约，明日还要说书”，嘴角微微上扬。
“她倒是活得挺热闹。”
影七默默退下，心想主子您这关注度，快赶上盯梢刺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