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的段子能剧透》在桃夭夭

6、第6章 本姑娘叫你

　　沈婉汐一夜没睡踏实，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合上眼。刚睡着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姑娘，姑娘！”小玲急急忙忙跑进来，“不好了，李侍妾、王侍妾、赵侍妾……好几个人都来了，说是来探望您。”

　　沈婉汐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没清醒，嘴先动了：“探望？我跟她们很熟吗？”

　　“不熟不熟，但她们已经在院子里了。”小玲急得团团转，“姑娘您快起来，她们肯定是来看笑话的。”

　　沈婉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冷笑一声：“看笑话？行啊，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笑话。”

　　她飞快地洗漱更衣，特意挑了一件最素的衣服——反正要装病弱，穿得太精神不像。

　　小玲帮她梳头，“姑娘，那几个侍妾可都不是善茬，李侍妾是户部侍郎的远房表妹，王侍妾据说跟府里管事沾亲带故，赵侍妾最刁，以前害过好几个人……”

　　沈婉汐拍拍她的手：“放心，你家姑娘我，专治各种不服。”

　　院子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坐着喝茶——确切地说，是摆着喝茶的架势，茶她们是一口没动，光顾着四处打量了。

　　见沈婉汐出来，为首的李侍妾率先开口：“哟，沈妹妹可算起来了，我们还以为你病得下不了床呢。”
　　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沈婉汐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笑盈盈的：“劳各位姐姐挂念，我这病啊，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就是怕过人——尤其是那种嘴太碎的人，容易传染。”

　　“……”李侍妾脸色一僵。

　　旁边的王侍妾赶紧接话：“妹妹说笑了。我们这不是听说王爷昨晚来了你这儿，特意来恭喜的嘛。怎么样？王爷可曾留宿？”

　　说着，眼睛往屋里瞄，恨不得钻进去看个究竟。

　　沈婉汐心道：原来是打探消息来的。
　　她捂嘴咳了两声，虚弱道：“留宿？姐姐说笑了。王爷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看完就走了。”

　　赵侍妾嗤笑一声：“也是，就你这病秧子样，王爷能看上才怪。”

　　沈婉汐眨眨眼，一脸无辜：“赵姐姐这话说的，好像王爷看上你了似的。”

　　“……”赵侍妾被噎住。

　　李侍妾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姐妹，别伤了和气。沈妹妹，我们带了些补品来，你收着好好养病。”
　　说着使个眼色，丫鬟们把几包东西放在石桌上。

　　沈婉汐瞥了一眼——一看就是便宜货，说不定还是过期的。但她笑容不改：
　　“多谢姐姐们。不过这补品我就不用了，我这病大夫说了，不能乱补，补错了容易出事。要不姐姐们自己留着？我看赵姐姐脸色不太好，该补补。”

　　“……”赵侍妾脸都绿了。

　　王侍妾不死心，又换了个话题：“沈妹妹，听说你以前在相府的时候，跟镇北王爷有过一段？”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眼睛都亮了。

　　想拿原主暗恋镇北王一事来挑事？可姑奶奶也不是吃素。

　　沈婉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王姐姐这话从哪儿听来的？我跟镇北王爷？我怎么不知道？”

　　王侍妾捂着嘴笑：“哎呀，满京城都传遍了，说你私藏王爷画像，被相府翻出来，闹得人尽皆知。这事儿还能有假？”

　　沈婉汐叹了口气，摇摇头：“王姐姐，你知道什么叫谣言吗？就是那种传着传着，就变成真的了。比如说——”
　　她停顿，上下打量王妾侍：

　　“我听说王姐姐以前在老家，有过一个青梅竹马，后来人家考上功名就不要你了。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王侍妾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沈婉汐无辜地摊手：“哎呀，我也是听说的呀，传着传着呢。姐姐别生气，谣言嘛，当不得真。”

　　李侍妾看势头不对，赶紧转移话题：“沈妹妹，你这院子可真够简陋的，连个好点的摆件都没有。要不要姐姐送你几件？我那儿多得是。”

　　沈婉汐笑眯眯：“不用了姐姐，我这人眼光高，一般的东西看不上。我看姐姐头上那支簪子挺别致，是银的吧？镀金？”

　　“！！”李侍妾笑容僵住——那簪子确实是镀金的，她为了充面子买的。

　　赵侍妾忍不住了，冷笑道：“沈妹妹好大的口气，镀金的怎么了？总比你头上光秃秃的强。”

　　沈婉汐摸了摸头发，恍然大悟：“哦，姐姐说的是。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不是真金白银戴头上浑身难受。不像姐姐，镀金也能戴出真金的自信，这心理素质，我佩服。”

　　赵侍妾气得脸都红了。

　　王侍妾还不死心，决定放大招：“沈妹妹，你那张嘴确实厉害，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只不过是个庶出的，别把自己当回事。咱们这些人，进了美人院，就是王爷的物件，命都不是自己的，争这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这话倒是有点杀伤力，带着几分认命的悲凉。
　　可惜她遇上了沈婉汐，一张抹了毒的小嘴。

　　沈婉汐微微一笑：“王姐姐这话说得不对。物件？那是对没本事的人说的。有本事的人，就算进了美人院，也能活出自己的样子。再说了——”

　　她故意拉长尾音，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姐姐觉得自己是物件，那是你的事。我可不这么觉得。”

　　王侍妾被她的气势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赵侍妾咬牙：“你狂什么狂？一个庶出的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就你这病秧子样，活不活得过今年都难说！”

　　沈婉汐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赵姐姐，你知道你这表情像什么吗？”

　　赵侍妾一愣：“什么？”

　　“像车祸现场。”沈婉汐一本正经，“就是那种，明明撞得稀巴烂，还要硬撑着说‘我没事’的表情。”

　　噗——
　　李侍妾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赵侍妾脸涨成猪肝色：“你！你骂谁呢！”

　　沈婉汐无辜地眨眼：“骂人？没有啊，我就是描述一下。姐姐要是不喜欢这个比喻，那我换个——你知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炸毛的鸡，拼命扑腾想飞，但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蹦跶。”沈婉汐认真道，“真的，特别形象。”

　　这次连王侍妾都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侍妾彻底破防，蹭地站起来：“沈婉汐！你给我等着！”

　　沈婉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等着呢，姐姐慢走，不送。对了，下次来的时候带点真金白银，镀金的就别戴了，晃眼睛。”

　　赵侍妾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李侍妾和王侍妾对视一眼，也知道待不下去了，讪讪起身：“那…沈妹妹好好养病，我们先走了。”

　　沈婉汐笑眯眯挥手：“姐姐们慢走，有空常来啊，我这儿茶水管够。”

　　两人逃似的离开。

　　等人走远了，小玲才敢笑出声：“姑娘，您太厉害了，您看赵侍妾那张脸，都快气炸了！”

　　沈婉汐放下茶杯，一脸淡定：“小场面。我讲脱口秀的时候，怼过的观众比这多多了。”

　　“宿主威武！”松鼠从面板里跳出来，落在桌上，“不过那个“车祸现场”是什么梗？”

　　沈婉汐：“不懂就对了，古代人哪懂现代梗。”

　　小玲看着自家姑娘对着空气弹手指，慢慢就习惯成自然了，她虽疑惑却从不敢多言，只知道现在的姑娘活泼了，是舒心快活的就行，

　　“姑娘，她们会不会报复啊？”

　　沈婉汐想了想：“会。但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要是敢来阴的，我就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脱口秀演员的嘴，死人都能说活。”

　　小玲崇拜地点头。

　　“宿主，系统提示：今日怼人表现优秀，奖励积分5点。当前积分25。”

　　沈婉汐挑眉：“怼人也有积分？”

　　“当然，本系统鼓励宿主积极维护自身权益。”松鼠一本正经。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中午吃过饭，沈婉汐正琢磨下午要不要去茶肆再讲一场，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是个婆子，管美人院杂事的周婆子。

　　“沈姑娘。”周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进来，手里拿着个荷包，“这是您这个月的月例。”

　　沈婉汐接过荷包，掂了掂，眉头一皱——轻得过分。

　　打开一看，二两银子。
　　她抬头看向周婆子：“周妈妈，我要是没记错，美人院的月例应该是五两吧？”

　　周婆子笑容不变：“姑娘有所不知，这月例是按等级发的。您是新来的，又是病着，按规矩只能拿二两。”

　　沈婉汐笑了：“规矩？谁定的规矩？”

　　周婆子：“当然是府里的规矩。”

　　沈婉汐点点头，把荷包往桌上一放：“行，那我问问周妈妈，这规矩是哪条哪款？摄政王府的例银发放，是有账册可查的。要不，咱们拿着这二两银子，去找管事的问问？”

　　周婆子脸色微变。

　　沈婉汐继续说：“周妈妈，我这个人呢，好说话，但不喜欢被人当傻子糊弄。二两银子，我拿着不嫌少，但你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要是说不出来，那咱们就去找说得出来的人。”

　　周婆子笑容彻底僵住，半晌，干笑两声：“姑娘说笑了，可能是老奴记错了，回头再给您补上。”

　　沈婉汐笑眯眯：“那就多谢周妈妈了。对了，补的时候别忘了把利息也算上，按钱庄的规矩，拖欠银子，日息三分。”

　　周婆子：“……”

　　小玲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

　　等周婆子灰溜溜走了，小玲终于笑出声：“周婆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您几句话就把她治住了。”

　　沈婉汐把荷包扔给她：“记住，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她越欺负你。你硬起来，她就怂了。”

　　小玲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

　　傍晚，周婆子果然把剩下的三两银子送来了，还多带了一两，说是“赔罪”。

　　沈婉汐照单全收，笑眯眯送客。

　　“姑娘，她真补了利息！”小玲兴奋道。

　　沈婉汐掂着银子：“这可不是利息，这是封口费。她怕我去告状，主动多给一两堵我嘴。”

　　小玲恍然大悟。

　　“宿主，你越来越像老油条了。”

　　“这叫生存智慧。”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今天第三波了。

　　沈婉汐叹气：“我这院子，今天成热门景点了？”

　　这回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小厮，穿着体面，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

　　“沈姑娘。”小厮恭敬行礼，“奴才是王爷书房伺候的，王爷让奴才送个东西来。”

　　沈婉汐一愣：王爷？

　　小厮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薄荷糖——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爷说，上次见姑娘咳血，想必嗓子不好，这糖润喉，让姑娘试试。”小厮说完，行礼退下。

　　沈婉汐捧着木盒，怔了z。

　　小玲凑过来：“姑娘，王爷送您糖？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汐也懵了，什么意思？

　　小玲惊恐，颤颤巍巍道：“姑娘，这糖该不是毒药吧？”

　　沈婉汐打开盒子，拿出一颗，闻了闻——清凉的薄荷味，很正。

　　她试探着放进嘴里，小玲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嗯，甜的，凉的，好吃的。
　　“好像没问题。”她嚼着糖，一脸困惑，“所以，他真是来送糖的？”

　　小玲这才放下，又道：“王爷该不会是关心您吧？”

　　沈婉汐差点被糖噎着：“咳咳咳——你想多了，他肯定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他当眼线。”

　　“宿主，你确定？”松鼠幽幽道，“本系统怎么觉得，这糖送得有点暧昧？”

　　沈婉汐瞪它一眼：“少胡说八道。他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对我一个病秧子小妾暧昧？你小说看多了吧。”

　　松鼠默默缩回面板，小声嘀咕：“本系统就是小说里出来的……”

　　窗外，夕阳西下。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褚渊正听着影卫汇报：“……沈姑娘收了糖，尝了一颗，好像挺喜欢。”

　　他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