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死脑快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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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汐按照嬷嬷方才的暗号，敲了四下门锁、两下门面。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伙计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她，斗笠白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衣着朴素，不像有钱人。
“姑娘找谁？”
沈婉汐压低声线，学着那嬷嬷的口气：“陈大夫在吗？我家夫人让来的。”
伙计一听夫人二字，神色微变，侧身让开：“进来吧。”
沈婉汐镇定自若地迈过门槛，余光扫过四周，这是个后院，堆着些药材篓子，空气中弥漫着苦药味。正前方是一间厢房，窗户半掩，隐约有人声传出。
伙计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石凳：“姑娘先等着，陈大夫正忙着。”说完就进了厢房，门缝里漏出一句“…沈夫人那边的人又来了”。
沈婉汐耳朵一竖。
沈夫人？
她轻手轻脚挪到窗边，侧耳倾听。
厢房内，一男一女正在说话。男的声音苍老，应该就是陈大夫。女的声音尖利，正是沈夫人的贴身嬷嬷周氏。
“……这批货可还稳妥？”周嬷嬷问。
“周姐姐放心，都是上好的迷香和软筋散，无色无味，用的时候掺在茶水里，神仙也察觉不了。只是这回要的量这么大，夫人那边是打算——”
周嬷嬷：“不该问的别问。夫人自有夫人的打算。你只管把货备齐，银子不会少你的。”
陈大夫连连应声：“是是是。那下月初三，老地方交货？”
“嗯。对了，上次那批特殊的，夫人用着不错，这次再添两成。”
“那东西可是会要人命的。夫人确定？”
周嬷嬷冷笑：“要的就是要命。怎么，陈大夫心软了？”
“不不不，老朽只是提醒一句。”陈大夫干笑两声，“那便再加两成。”
沈婉汐听得心惊肉跳。
迷香？软筋散？还要人命的特殊货？
相府这位嫡母，到底想干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沈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害死过好几个侍妾，对原主这个庶女更是百般刁难。如今偷偷购买禁药，八成是冲着谁去的。
该不会是冲着我娘和我弟弟吧？
想到还在相府受苦的生母和幼弟，沈婉汐心里一紧。
正想着，厢房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谈话要结束了。
她迅速退回石凳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坐着。
门开了，周嬷嬷走出来，一眼看到石凳上的沈婉汐，眉头一皱：“这是谁？”
伙计连忙解释：“也是来找陈大夫的，说是夫人让来的。”
周嬷嬷警惕地打量沈婉汐：“哪家夫人？”
沈婉汐心沉了半截，但面上镇定，压着嗓子道：“城西李府。”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反正京城姓李的多的是。
周嬷嬷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想从白纱后面看出什么。沈婉汐纹丝不动，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宿主，你心跳爆表了。”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冒出一句，“需要本系统帮你装晕吗？”
沈婉汐：……闭嘴。
好在周嬷嬷没再追问，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陈大夫从厢房出来，打量沈婉汐：“李府的？老朽怎么没见过你？”
沈婉汐站起身，淡淡道：“新来的丫鬟。我家夫人说，上次的药效果不错，想再要一些。”
陈大夫眯起眼：“你家夫人？李府哪位夫人？”
她哪知道李府有哪位夫人？这老头在试探她。
死脑快点想啊！！
想不出来，她索性摘下斗笠，露出清秀的脸，微微一笑：“陈大夫，我要是记得没错，您这医馆，好像不在官府备案的药材采购名单上吧？”
陈大夫脸色一变。
沈婉汐慢条斯理地戴上斗笠：“我呢，就是个跑腿的，不想惹事。但要是有人想查我，我也不介意把今天听到的，跟大理寺的人唠唠。”
陈大夫立马怂了，干笑两声：“姑娘说笑了，老朽就是随口一问。您要什么药？”
沈婉汐摆摆手：“今天没带够银子，改日再来。”说完转身就走。
她可没打算真买药——万一这老头在药里做手脚，她哭都来不及。
出了医馆后门，沈婉汐快步穿过小巷，直到确认没人跟踪，才长长舒了口气。
“宿主，你刚才好帅！”系统突然从面板里跳出来，化作一只小松鼠落在她肩上，“尤其是那句“跟大理寺唠唠”，本系统都想给你鼓掌！”
沈婉汐翻个白眼：“少拍马屁。刚才我心跳爆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帮我？”
“本系统只是个菜鸟系统，实在抱歉，做不到。”松鼠摊摊小爪子，“不过宿主，你打算怎么办？相府买禁药，这事可不小。”
沈婉汐边走边想：“先把关键词记下来。迷香、软筋散、下月初三交货、特殊货要人命……啧，我这嫡母，是想杀人啊。”
“你要告发她吗？”
沈婉汐冷笑：“告发？拿什么告发？就凭我偷听到的几句话？人家反手就能说我诬陷嫡母，到时候挨板子的还是我。”
“那你打算？”
“先按兵不动。看看她到底要对谁下手。要是我娘和弟弟有危险，再想办法。”
“宿主英明！”松鼠狗腿地竖起大拇指。
沈婉汐弹了它脑门一下：“少贫。对了，这医馆的事，系统能记录吗？”
“可以！”松鼠一本正经地操作面板。
几秒后，“已记录关键词：迷香、软筋散、下月初三、要人命。”
话音刚落，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触发支线任务：相府阴谋】
【任务内容：调查沈夫人购买禁药的真实目的】
【奖励积分：10】
【当前积分：20】（以万为单位即是20万
沈婉汐挑眉：“哟，还有意外收获？”
“那当然，本系统虽然菜，但该有的功能一样不少。”松鼠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沈婉汐笑着把它塞回面板：“行了，赶紧回去，天快黑了。”
翻墙进府的时候，沈婉汐已经轻车熟路——藏梯子、爬墙、落地，一气呵成。
刚站稳，就看见小玲蹲在墙角，一脸焦急地等着。
“姑娘——”小玲扑上来，压低声音，“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呜呜——”
沈婉汐拍拍她的手：“没事，进来说。”
两人轻手轻脚进屋，关好门窗。小玲点亮烛火，沈婉汐摘下斗笠，长长吐了口气。
“姑娘，你今天查到什么了？”小玲迫不及待地问。
沈婉汐小声地把医馆里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小玲听得脸色发白，嘴唇都抖起来：“迷…迷香？软筋散？还要人命的？夫人她…她想干什么？”
“不管她想干什么，肯定不是好事。”沈婉汐神色凝重，握住小玲的手，“你记住，这事谁都不能说，包括相府那边的人。要是传出去，咱俩都可能没命。”
小玲重重点头，“奴婢死也不说。姑娘，夫人会不会对咱们下手？”
沈婉汐眯起眼：“暂时不会。但咱们得留个心眼，随时盯着。”
“嗯！”小玲用力擦了擦眼睛，“奴婢以后天天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姑娘。”
沈婉汐心头一暖，这丫头虽然胆小，但对自己是真忠心。
正想再说点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王府来人传话——”院外有婆子喊道，“说王爷今晚可能要来咱们院子巡视，让各院准备着。”
沈婉汐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什么？！”
小玲也傻了：“王、王爷？来咱们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别慌。”沈婉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照原计划，番茄汁呢？”
小玲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在这儿！”
沈婉汐接过，一边快步往里间走，一边脱外衣：“待会儿我躺床上，你就在旁边伺候。王爷要是进来，你就说我刚咳完血，睡着了。千万稳住，别露馅。”
“好！”小玲重重点头，声音都在抖。
沈婉汐躺上床，把番茄汁含在嘴里，酝酿情绪。
等了约莫一刻钟，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爷驾到——”
沈婉汐心一横，咬破嘴里的番茄汁，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枕巾。
门被推开。
褚渊带着副粗犷丑陋的假面，一身玄色锦袍，气势凛然。他踏进院子，扫过简陋的陈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小玲战战兢兢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起来吧。”褚渊声音粗哑，冷漠道：“你们姑娘呢？”
小玲低着头，拼命控制声音不抖：“回王爷，姑娘她……她方才又咳血了，刚睡下。”
褚渊脚步一顿，看向内室。
昏黄的烛光里，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个人，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抬脚走进去。
沈婉汐闭着眼装睡，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她能感觉到有人走近，在床边停下，一道视线落在她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沈婉汐拼命控制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真的睡着。手指藏在被子里，攥得死紧。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她额头上。
沈婉汐差点蹦起来，硬生生忍住。
那只手停留片刻，似乎在探她的体温。然后收了回去。
粗哑的声音响起：“病成这样，怎么不请大夫？”
小玲战战兢兢：“回王爷，姑娘说…说不想麻烦府里，扛一扛就好了。”
“胡闹。”褚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明日让府医过来看看。”
“是、是！”
又是一阵沉默。
沈婉汐感觉那道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走啊走啊走啊你怎么还不走——
就在她快憋不住的时候，脚步声终于响起，渐行渐远。
“吱呀——”门关上了。
“呼——”沈婉汐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小玲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抖：“姑、姑娘…我刚才差点晕过去…”
沈婉汐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番茄汁，心有余悸：“他怎么又突然来咱们院子？”
小玲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听说是临时起意，其他院都没去，就来了咱们这儿。”
临时起意？就来了我这儿？
沈婉汐想起巷子里那个持箫的男人，和他临走时那句“改日听听”，后背一阵发凉。
该不会…是他？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人虽然可怕，但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摄政王是出了名的粗鄙丑陋，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沈婉汐甩甩头，把念头抛开。
“宿主，你在想什么？”松鼠突然冒出来。
“没什么。”沈婉汐躺回床上，盯着帐顶，“今晚吓死了，明天得好好说几场书压压惊。”
“宿主加油！本系统支持你！”
小玲看着自家姑娘对着空气说话，已经见怪不怪了——姑娘说了，这是“自言自语减压法”，现代人都这样。
夜深了，主仆二人各自躺下，却都久久无眠。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书房。
褚渊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暗红竹箫，若有所思。
“主子。”影七从暗处现身，“今日沈姑娘去了医馆，跟踪了沈夫人的嬷嬷，似乎听到了些东西。”
褚渊挑眉：“哦？”
影七将所见所闻一一汇报——迷香、软筋散、下月初三、特殊货要人命，一字不落。
褚渊听完，嘴角微微勾起：“她倒是胆子大，敢一个人闯进去，还敢威胁大夫。”
影七迟疑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那医馆？”
“不必。她自己会查。你只需暗中保护，别让她出事。”
“是。”
影七正要退下，褚渊突然问：“她今日可曾提起本王？”
影七顿住，心想主子您怎么每次都要问这句，面上恭敬道：“回主子，未曾。”
褚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片刻后，他淡淡道：“退下吧。”
影七如释重负，迅速消失。
书房重归寂静。
褚渊看向窗外，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凤眸微眯。
想起方才在美人院看到的那一幕——她昏睡中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那抹过于鲜艳的血。
拙劣的演技，他一眼就看穿了，但他没有点破。
“沈婉汐……”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装病装到本王面前，你是第一个。”
窗外，月光如水。
某个装病装到王爷面前的姑娘，正躺在床上数羊，完全不知道自己早被看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