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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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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自然是知道的,老雷这无耻之徒,唯恐天下人不知,到处宣扬,先单方面搞坏男人婆的名声,以为那样男人婆除了他就无人敢娶,为这事老魏还特地找他谈过话呢。”真伏华道。
“怕影响学习吧,”蓝映轩笑道,“好在老雷单恋是单恋,成绩没往下掉。”
“屁,”真伏华嗤鼻道,“老魏是警告他别影响了男人婆,我亲耳听到的,老魏原话是,你犯花痴我不管,一旁悄摸摸地独自绽放就是,别跑到一班去开屏耍酷,要是骚扰杨仲华,不劳校长发话,他第一个动手收拾,把你这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变成秃尾巴鸡。”别说单恋了,你跟练哥彼此双恋,也没影响学习呀。
“怪不得杨仲华没什么回应呢,原来老雷也就在班上口嗨而已。”
“杨仲华精力全放在学习上了,没搭理那些,要搁她性格,雷书涵早也被挠得一脸猫抓痕。”练鸣清笑道。
“倒也是,依那男人婆的风格,老雷不死也得褪层皮,她可是跟沈巫婆都顶过嘴的,差点手撕巫婆,”真伏华想了想,“不排除高考之后她要找老雷算总账,话又说回来,依老雷那贱兮兮的样,一脸猫抓痕都要当勋章去显摆。”
“中午你梦到什么了?”练鸣清状若无意地问道。
“啧,”真伏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大能不能别再提了,在班上丢脸丢大发了……不过真的很奇怪,一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不晓得梦到什么伤心事了,心里堵得慌,好难过,伤心透了。我那便宜爸妈从没对我有过好脸色,应该不是梦到他们,爷爷奶奶现在身体好得很,不太可能是……”
“你醒来时喊了一句话,还记得么?”蓝映轩问道。
“喊了句话?”真伏华一懵,“不会吧,我怎么不记得,喊什么了?”
“猛不零丁的,被你吓了一跳,没怎么听清。”蓝映轩蒙混道。
“练哥,”真伏华突然正儿八经地道,“这辈子你得对阿轩好,你要是敢辜负阿轩,咱再是兄弟我都得翻脸哈。”
“神经,莫名其妙。”练鸣清心道,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么,心底里大概还是有印记的吧。
“我们湛卢三友,永远是朋友,一辈子分不开的。”蓝映轩呵呵地道。
“三友是三友,”真伏华嘻笑道,“你们两个还是夫妻,这得区别开来。你俩时时刻刻在一起,床上都分不开,我不行,我还得找老婆。”
“危怡雯么。”蓝映轩取笑道。
“呵……”真伏华不好意思地道,“八字还没一撇,得等到高考之后再说。”
“表白时要我们去助阵么。”练鸣清笑道。
“可别,要是被拒了,在你们面前不得丢死人,咱们湛卢三友倒也不必那般形影不离。”
“就是,万一成了,人家要亲亲,咱们在场当灯泡多不好。”蓝映轩开玩笑道。
“行啊,阿轩现在都变坏了,还会取笑人了。”真伏华伸手在蓝映轩肩上给了一掌。
“中午梦到丁嘉俊了么?”练鸣清突然问道。
“啊?”真伏华一愣,“我为什么要梦到那个下三滥,跟他又不熟。”
“怎么扯起他了?”蓝映轩也很奇怪,冒冒然的,提起那个大花瓶做什么。
“你梦里惊醒时,不是喊着要杀了丁嘉俊么。”练鸣清胡扯道。
“是么?”真伏华一脸茫然,“喊了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大叫了一声,把班上同学都吓了一跳,老魏差点一屁股跌倒。”蓝映轩暗道,不是喊了我的名字么,没听到丁嘉俊三个字呀。
“喊了要杀掉丁嘉俊?”真伏华恍然道,“怪不得对他没个好印象,指不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梦中的事哪作得了数。”蓝映轩道。
“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真伏华哀叹道,“在全班同学面前喊打喊杀,还流了一脸的马尿,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到家了。”
“真性情的表现,说不准还能俘获危怡雯的芳心。”练鸣清开玩笑道。
“拉倒吧,指不定怎么嫌弃我幼稚呢。”真伏华丧气地道。
真伏华梦里没杀成丁嘉俊,现实中丁嘉俊倒是挨了几次揍。
顾雅萍毕竟是顾均唯一的姐姐,日子好过了,顾均便想着照顾下姐姐和外甥,一来一去的,便听到了很多流言蜚语,不堪入耳。
顾均原以为是人家欺侮孤儿寡母,可后来从她们母子两人的日常生活中,才惊觉传言都是真的,为了钱,母子俩是毫无廉耻感,所做所为没有一点底限。
出于亲情,顾均苦口婆心劝了很多回,可母子俩是鸭婆身上泼水--不沾丝毫,说得多了,母子俩还反感得要命,回嘴的话就不是很好听了,亲情消耗怠尽。
“人活皮树活根,”被顶撞过好几回的顾均这次上门,仍是按捺着性子好言相劝,“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你们就不觉得累么,不觉得心慌么。”
“拉倒吧,”顾雅萍不以为意地道,“谁在背后不说人,谁的背后没人说,真要计较,那都别活了。我穷困潦倒时,人家指指点点,各种的看不起,我日子好过了,她们又眼红嫉妒,到处嚼舌根子,巴不得我重新倒霉,真要在意,我不如不活呢。”
“就算不管旁人看你们母子的眼光,总得讲个伦理纲常吧,人跟动物还是有区别的,总不能让埋在地下的父母还受你的连累,被人拿出来鞭尸。”
“我母子俩怎么就畜生不如了?”顾雅萍不乐地嚷道,“你讲伦理纲常,你行事光明磊落,可你老婆怎么嫌弃你跑路了呢?还不是嫌你窝囊不会赚钱。过日子没钱怎么过,喝西北风能顶饱啊?”
“世上这么多没钱的穷人,都不用过了?人活一世,不只有物质生活,要只顾着吃得好穿得好,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舅舅,有钱才是王道,”一旁玩游戏的丁嘉俊接过话道,“只要有钱,不仅物质生活过得好,精神生活也能过得好。那些漂亮话,那些冠冕堂皇的由头,不过都是没钱的借口,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还没说你呢,年纪轻轻,一点都不学好,你自己说说,跟个男生天天粘在一起像话么,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啊,恨他恨得要命,为什么还要学他?”外甥长得再好看,现在在顾均眼里都是一坨屎,臭不可闻。
“别提他,我没爸。”丁嘉俊冷冷地道。
“我不提,自然有别人提,县城巴掌大的地方,你家底细瞒得了谁?除非去外地,要在县城过,你能抬得起头么。”
“谁稀罕在这刺蓬窝里呆,等上大学后,自然是不会回来的,”丁嘉俊不屑地道,“背后嚼舌根的蛆虫没什么好在乎的,要是敢在我面前提丁航那个死变态,打得他满地找牙。”
“能耐啊,”顾均哼道,“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倒荣耀了,有本事叫人把我打一顿,让我满地找找牙。”
“跟个孩子着急白眼的干嘛,”顾雅萍不高兴地道,“我母子俩现在日子好过得很,你要精力过盛,还是找点别的营生做吧,别让啸天跟着你挨饿。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反倒担心起我母子俩来,何苦来着,各人过好各人的日子吧。”顾均如今在练璨名下的物流公司当副总的事,顾雅萍并不知晓,仍以为弟弟还在经营茶叶店,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是念在一母同胞,你以为我会腆着脸来受气啊,”顾均无力地道,“早该知道,你就是个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犟驴,当年你巴巴的贴上丁航,我就不是劝了一回两回,说他不牢靠,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偏不听,一味图他长得帅……”
“陈年旧事提起来有意思么,”顾雅萍打断道,“说到底,还得感谢他呢,基因好,我儿子才长得这么英俊,老天给了副金碗筷,天生不用吃苦的命。”
“日子还长着呢,是金碗筷还是泥碗筷,等着看吧,你以为丁航就……”
“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吧,钟老板等会儿还要过来呢,你不嫌尴尬我还觉得碍眼呢。”顾雅萍没好气地道。
“妈,咱家欠舅舅多少钱?赶紧还了吧,省得见天的跑过来。”丁嘉俊也巴不得顾均赶紧走,要是在钟家父子面前出现,对自己影响不好。
“你个不识好歹的瘪犊子……”顾均气不过,抡起手掌想打,随即想到外甥这么大了,自己着急上火也没用,只得唉声把手放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欠了多少,”顾雅萍冷淡地看了看自家弟弟,“你回去翻个账看看,拢共欠你多少,包括利息,我一起还给你。也别过来了,打个电话说声,我把钱转过去。”
“翻什么账,我借给你的还能一笔笔记在那不成,”顾均无力地道,“算了,一笔勾销吧,欠账勾销,亲缘也勾销,今后我是不再登你家门了,你们吃肉我不会跑过来喝汤,你们咽野菜我也不会过来送汤。对你们,也算是情至义尽了,爸妈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各自安好,最好不过,”丁嘉俊嗤声道,“我和我妈也不是什么小学生,用不着猫儿狗儿的都过来教导几句,鞋是穿在自己脚上的,硌不硌脚自己晓得,用不着旁人假惺惺充好人。提高生活品质各人凭本事呗,我和我妈有的资源,旁人没有,一个个眼红嫉妒我也管不了,清高虚妄的话谁不会说,真金白银拿到手才是真本事。穷日子我是过怕了,舅舅先前既然帮不了我家,如今也别挡了我家富贵,要是真有闲心,给表弟找个后妈才是正理。”
“你……”顾均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丁嘉俊脸上。
“你是我妈的亲弟弟,这一巴掌我忍下了,”丁嘉俊捂着脸冷冷地道,“再有下次,我保证不了别人不会找你麻烦。”
“厉害,你真厉害,我算是眼瞎了。”顾均人都气炸了,懒得再啰嗦,拂袖而去。
想把丁嘉俊摁在地上狠狠揍的,不只有顾均,以前跟在钟曦林身边的小弟,都想把丁嘉俊胖揍一顿。
自从丁嘉俊跟钟曦林走得近后,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先一直围在钟曦林身边的小弟开始察觉到,老大不怎么理会自己了,一言一行全被丁嘉俊牵着鼻子走,于是不可避免地同仇敌忾,一起排挤丁嘉俊。
本以为一致对外,钟曦林应该会分得清轻重,怎么说也算是一班的老大,名头在那,不至于是个色令智昏的主。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瞧了丁嘉俊的魅力,高看了钟曦林的为人,不管怎么排挤,钟曦林对丁嘉俊还是唯命是从,花在他身上的钱,跟流水般撒出去,毫不心疼,大方得要命。
别的人倒好说,一班的叶梓轩格外的气不平,好歹跟丁嘉俊还是初中同班同学,说到底你姓丁的能和钟曦林混在一起,还得感谢我从中介绍,当时不是我在中间引见,你一个三班的学生,怎么能成为我一班老大的小弟。虽然你们两个感情变了味,兄弟情变成了夫妻情,可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媒人吧,不念着我的好倒也罢了,反倒在钟老大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弄得现在泡网吧都没人出钱了,以前吃吃喝喝的好日子也一去不返了,恨。
有一天,一班的张鑫鑫何伦叶梓轩和十班的陆不仇在饭馆吃吃喝喝,正好碰到二班的吴昊霄和十班的尹华烨路过,被拉了过去一起喝酒。
除了吴昊霄,在座的都曾是钟曦林身边的小弟,陆不仇和钟曦林还是初中同班同学。大家坐在一起侃大山,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丁嘉俊身上。
“妈的,想来都有气,”叶梓轩气哄哄道,“不是因为那姓丁的贱货,我能挨三班王佳媛一巴掌么,没想到那贱货一点义气都没有,只顾自己掏好处,毫不念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