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引》追逐阳光

61、混战

　　“妈放心去玩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练鸣清听出了蓝欣萍的弦外之音。
　　跟蓝欣萍的隐晦不同，真伏华就直白多了。
　　一大早又看到老大和蓝映轩一起出来，真伏华闪烁着一副探究的眼神。
　　“昨天熬夜刷题啦？”真伏华在蓝映轩身后左右打量着。
　　“我爸妈和姑父他们去老家参加三月三活动了，这几天住在这。”习惯了，蓝映轩懒得理会真伏华别有意味的调侃。
　　“孤男寡男独处一室，很危险呐，”真伏华嘻笑道，“怪不得叫了半天的门，想来是难舍难分缠得太紧。”
　　“走你的路，想不想吃早餐。”练鸣清踢出一脚。
　　“哥，你俩早点办个证吧，名正言顺，像这样的，我总感觉你们在偷情似的，多不体面。”
　　“我倒是想啊，你给我们盖个章发个本本，”练鸣清这下实打实的踢了真伏华一脚，“老子向来行事光明磊落，在学校都公开秀恩爱，哪里就像偷情了。”
　　“倒也是，”真伏华捂着屁股道，“公开得太彻底，弄得大家都觉得，你俩关系是很纯粹的兄弟情，真应了那句老话，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孙秘书给你们联系好了驾校，等高考结束就去练车，现在考驾照比较难，很正规，阿轩我不担心，你这蛮牛要多花点心思，最起码科目一不能重考。”
　　“好，必定拿出冲刺高考的架式来。”真伏华倒没推托，毕竟天天坐老大开的车不是回事，自己坐驾驶室才合理。
　　“越正规越好，开车上路才安全。”蓝映轩也没说什么，反正练鸣清的安排他无有不从的。
　　“是不是又低血糖啊，瞧着没什么精神呢。”真伏华问蓝映轩。
　　“还好，等下吃了早餐应该就没事了。”
　　在自习课的时候，趁蓝映轩等人去了老魏组织的座谈会，真伏华折身坐到了蓝映轩的位置，跟练鸣清扯起闲话来。
　　“老大，你不能太禽兽了哈。”真伏华低声道。
　　“说人话。”练鸣清没好气地道。正为一道题苦思冥想，这家伙倒是闲得长毛，鬼鬼祟祟。
　　“早上我看阿轩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昨天晚上你折腾得太凶了。”真伏华声音放得更低。
　　“啥？”还没完全从题境中走出来的练鸣清一时懵住了。
　　“练哥，你看看自己的身板，中华猛男一个，精力，耐力，体力，爆发力，杠杠的，以前一起去洗浴中心洗澡，你那玩意我是瞧见过，硕大得很，尺寸堪比非洲汉子，再看看阿轩，娇弱得跟朵温室的花似的，我一只手就能攥起他的腰，哪受得了你整夜的摧残……”
　　“跟爆发力有什么关系？”练鸣清把书推到一边，活动活动了手指。
　　“别揪着字眼不放，我的意思是，你得适可而止，注意一个度……”真伏华脖子一缩，赶紧讨好地道，“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哈，兄弟反目，惹人笑话不是。”
　　“阿轩的腰是你能攥的么？”练鸣清拧起真伏华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道。
　　“哥，亲哥，我说错话了，饶命啊。”真伏华双手掰着练鸣清的手求饶。
　　“有这闲精力，多花在刷题上，别给我找不自在。”练鸣清放开手，一把推开真伏华的脑袋。
　　“这不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你精力再旺盛，也得憋着，关键时期不能害了阿轩不是，万一他要是发烧，那不要了老命。老大，你实在是火气上来了，我陪你去虞教练那打拳去，发泄发泄。”
　　“是不是躲着我看了不少污七八糟的岛国片子，看你很懂的样子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有些东西，不用言传就可意会，”真伏华真诚实意地道，“我真是在担心阿轩的身体，照理来说，李姨天天给他另外加补，身体应该不至于还是这么弱呀。”
　　“你眼睛不是毒得很么，看不出来阿轩和丁嘉俊的不同来？”练鸣清白眼道。
　　“啥意思？”
　　“跟我有没有过，你不是从他走路的姿式就可看出来么。”
　　“哦，你说这个呀，”真伏华嘻笑道，“哪能把阿轩跟那贱货相提并论，姓丁的是被万人骑过的，屁股都快烂了，你是不知道，一班人是怎么传他们俩的，嗳哟，那个脏啊，玩得那个花呀……”
　　“打住，别扯远了。”
　　“不扯别的，咱单说尺寸，钟孔雀他们能比得过你么，跟你一比，他们都是豆芽菜……”一不小心，真伏华声音大了些。
　　“你是真想挨揍吧，不污嘴痒还是咋的。”
　　“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吧，别把咱阿轩跟乱七八糟的人比。”
　　“阿轩昨天刷题熬到了很晚，一大早起来，精神头肯定没那么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伏华唉道，“稳稳的年级第四，用不着这么加劲，依我说啊，现在天天睡大觉都没事。”
　　“心里还是有压力，”练鸣清眉头皱了皱，“我们三个一直在补课，像杨仲华林博丞战润秋都是没补过课的，阿轩觉得自己一直补课还挤不进前三，多少有点意不平。”
　　“战神和林帅咱不说，他们两个天赋异禀，那样的脑瓜子不是常人能及的。杨仲华那个男人婆，仗着身体素质好，是拿命去拚的，她确确实实是在苦读，玩命般的苦读，要像她那样，阿轩身子骨哪受得了，不能这么去比啊。再说了，平时补课，主要补的还不是咱俩，阿轩顶多也就是换了个比教室好点的学习场所，有时他还能代替辅导班的老师，给人上课呢。”
　　“嗯，你这么说倒也是。”
　　“心里有不甘更让人不放心，老大，是不是联系个心理医生，帮着开导开导，”真伏华认真地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什么事都不能小瞧，不管将来考得怎么样，心态一定要好才行。”
　　“看心理医生倒不至于，也就有时会表现得急躁一些，”练鸣清摆摆手道，“我平时不是老拿骚话撩拨他么，为的也是放松心理，转移注意力，让他慢慢觉得高考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真伏华笑着搂起练鸣清的脖子，“我就说嘛，英勇伟岸，傲视群雄，卓而不群的练大公子，怎会是那种痴迷床第之事的屑小之徒。”
　　“了不起，成语很会用。”练鸣清狠狠揉搓了一把真伏华帅气的发型。
　　“嗨，那个姓真的道友，别闹了，来我办公室一趟，哦，练公子练道友也一起吧。”班上的数学老师徐子英走进教室，恰好看到要找的人正在打闹。
　　“他们两个刚才嘀嘀咕咕在说什么？”练真两人跟着徐子英出去后，危哲远绕到王嘉玮身边问道。
　　“声音太低，没怎么听清，好像是在说男人那玩意，谁的粗，谁的长，谁的耐力久。”王嘉玮从书中抬起头道。
　　“王嘉玮，你流氓，班上还有这么多女生呢。”危怡雯一本书就甩了过来。
　　“战神不是没在么。”王嘉玮敏捷地躲过袭击。
　　“合着在你眼里，全班就战神一个女生，我们都是假小子呗。”王佳媛也是一本书砸了过来。
　　“危怡雯思想不纯了哈，我也没说那玩意是什么玩意呀。”王嘉玮痞笑道。
　　“还说，讨打。”真怡昕等女生纷纷拿书飞了过来。
　　好好的自习课，顿时成了二哈撒欢的场面……
　　等练鸣清真伏华回到教室时，战润秋蓝映轩等学霸也已经回了教室。
　　“怎么这么乱，发地震啦。”练鸣清走回座位时，一不小心，踩了好几本练习题。
　　“我也不知道，回来时就这样，可能是班上有人干仗了。”蓝映轩笑道。
　　“你怎么了，被人□□了？”真伏华对过道隔壁的王嘉玮道。
　　“滚，你才被□□了呢。”王嘉玮挺委屈，还不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哟，瞧这梨花带雨的，不但被□□，应该还是被□□了。”真伏华洞悉地道。
　　“危怡雯，他这么污，你怎么不用书砸呀。”王嘉玮愤愤不平地朝危怡雯嚷了起来。
　　“搁真道友身上，这叫真性情，搁你身上，那就是猥琐。”危怡雯理直气壮地回道。
　　“双标，绝对的双标，”王嘉玮哼道，“你们这样的，够写一本傲慢与偏见了。”
　　“谁干的啊，瞧我这书桌，得灾后重建了。”李牧野知道事情经过后，故意大声道。
　　“危怡雯。”危哲远赶紧证明。
　　“我的更惨，已是一片废墟呢，总得有人出来认个账吧。”雷书涵跟着起哄。
　　“危怡雯。”魏梓青跟着举证。
　　“我绝的不动，保留犯罪现场，等老魏来主持公道。”书桌也遭了殃的林博丞大爷似的坐在位置上。
　　“也是危怡雯，她的三寸金莲都踩你课桌上去了。”何良康看热闹不怕事大。
　　“眼瞎啊，就她那脚，比你手上的书本还宽，三寸金莲个屁。”真怡昕笑道。
　　“哦，对了，真怡昕也是帮凶之一。”何良康反咬道。
　　“张樊，忙什么忙，也保留现场呗，等老魏来鉴定伤残级别。”见张樊缘杭在整理课桌，一旁的魏光华笑道。
　　“不怕报复，也是危怡雯干的。”后排的何梓桓嘿嘿地道。
　　“哦，没什么，掉了几本书而已。”张樊缘杭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的何梓桓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一时有点发懵。
　　“本宫没在，你是不是又惹祸了，都成众矢之的了。”战润秋弹了危怡雯一下。
　　“惩恶扬善，做了回巾帼英雄。”危怡雯呵笑道。
　　“做好被老魏宣召的准备吧，”战润秋哼了哼，“王嘉玮这副尊容，离被□□也差不离了。湛卢三友刚才也没在吧，怎么他们的课桌整齐得很，你是精准打击？”
　　“精准个屁，要精准的话，王嘉玮这会得成猪头，刘予然自己桌子不管，倒跑去护住练公子他们的课桌了……你的课桌是我护住的哈。”
　　“这么说我还得谢你啦？”战润秋用肘挤了挤危怡雯，“巾帼英雄做事要有担当，给大家个交待呗。”
　　“兄弟们，在下告个罪，念在同窗多年，原谅一回哈。”危怡雯站起身，抱拳向四周拱了拱。
　　“既是危女侠无心之过，本帅哥就原谅你了。”雷书涵很大气地挥了挥手。
　　“无心个屁，分明是有意为之。”王嘉玮意不平地道。
　　“犯罪现场不准备掩盖掩盖？”林博丞指了指自己的课桌。
　　“林帅，不会要小女子纤纤玉手去扶几本书吧。”危怡雯嘻笑道。
　　“哦，危女侠这会儿成小女子啦，”林博丞撇了撇嘴，“算了，替你掩盖下罪行，明天记得带老何家的米粿来恕罪。”
　　“得了，明天几位学霸的课间点心，我老危包了哈。”危怡雯豪爽地道。
　　“徐老师叫你们干嘛？”蓝映轩问练鸣清。
　　“昨天的卷子，阿华有道题的解题思路，有点剑走偏锋，徐老师觉得不是阿华的一贯水平，找他去问原因，顺带把我叫去问话。”
　　“方法好还是不好啊？”
　　“好，另辟蹊径，要不然她也不会特地找过来。”
　　“阿华可以啊，厉害。”蓝映轩给了前面的真伏华后背一拳。
　　“不是我厉害，是练哥指导的，”真伏华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在徐老师面前重新做了一遍，被她竖了一回大拇指。”
　　“牛掰，”蓝映轩推了推练鸣清，“哪道题，跟我说说呗。”
　　“就最后那道，”练鸣清翻出卷子，摊开指着题目中的图形道，“我也是突然来的灵感，你姑父手下不是有个叫顾均的助理么，做事蛮负责的，听从我的建议，把他调到了物流公司当副经理，从县城南边派到了最北边，没想到让物流公司签了好几个长期合作合同，几个月利润提高了好多。做题时突然想到那事，觉得不妨也来南北挪移，便试着把上面虚线的那个三角，移到这里，你看，不是刚好补成平行四边形么。”
　　“这也能关联到？”蓝映轩无语了，“实在是牛，做个题还不忘生意场上的事，真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