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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家暴 阿雁、阿美 ...

  •   那天阿美找上门,说起了那年池塘边茅屋中的事,阿谦勃然大怒,抡起扁担就往腿部膝关节打去,阿雁随即跪了下去,很快下一棒又打在胸口上,阿雁便整个人倒下躺在了地上。阿美看到此情景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尖叫起来。
      幸好正值周末,孩子们都在家中,孩子们闻讯赶来,彩凤和秋芳赶紧扶起倒下的妈妈。没想到下一棒也很快落了下来,思弟眼看妈妈又要遭殃,没想太多,使出“洪荒之力”推了爸爸一把。
      阿谦对这一突如其来的推力猝不及防,那一棒没打中阿雁,而是落在了彩凤的身边,彩凤胳膊被扁担擦过,一阵刺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彩凤是家中长女,自幼极为懂事,会谦让弟妹,帮父母照料家务,成绩又拔尖,邻里都赞不绝口,因此也颇得父母宠爱。
      彩凤的惨叫让阿谦瞬间冷静了一些,丢下扁担便气冲冲离去了。阿美自觉继续呆下去也无趣,也默默地走了。
      此时前来围观的邻居帮着一起将阿雁抬进屋内,并请了当地赤脚医生过来医治。医生临走前告诉彩凤和秋芳,妈妈必须送医院,否则双腿要保不住。此外从伤势看,肋骨可能已经断了要尽快送医院手术。
      此后村里各种风言风语开始散播,千奇百怪的、狗血、□□的传言甚至传到了镇上。姐妹们自然不敢将这些流言告诉母亲。
      此后几天,阿谦每天醉酒,对床上的阿雁拳打脚踢,有时候孩子们放学回家撞见了才会拉开。那场噩梦,直到许多年以后依旧萦绕在阿雁的心头。
      但是家中贫寒,爸爸又厌弃妈妈,姐妹们听到妈妈在睡梦中呼叫阿嬴的名字,遂壮起胆子给阿嬴写信。因为阿嬴和阿雁曾偶有书信往来,彩凤就给阿嬴去了一封书信。
      没想到真的给妈妈搬来了救星,姐妹们欣喜若狂。
      阿嬴家里和厂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张罗,不能多呆。给了姐妹们一笔钱,并跟医院主治医师打招呼了,如果医药费不够,及时打电话给她,她把钱寄过来。
      同时交待彩凤和秋芳,如果爸爸再打妈妈,要去求助妇联,妇联会出面调停,千万不能再让妈妈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姐妹俩疑惑道:“妇联真的管用吗?”
      阿嬴就把桂姐被前夫虐待十几年后,是妇联出面协助桂姐办理了离婚手续的,桂姐便从此脱离了魔爪,前夫也不敢再找她麻烦。
      阿嬴当年怜惜桂姐,找到了阿美,阿美恰好刚升任妇女主任。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下,桂姐才得以重获新生。
      因此桂姐对阿嬴一家甚是感激,工作尽心尽力,成为家里的得力助手。常有不了解内情的人以为桂姐是阿嬴的婆婆或者母亲。
      姐妹们听到“离婚”二字先是惊愕,接着是沉默。
      阿嬴看出姐妹俩的心思,说道:“桂姐没有生育子女,所以离婚比较容易。你们当然不希望爸爸妈妈离婚了,你们这情况不一样。具体问题妇联会按实际情况进行调解的。”
      彩凤和秋芳这才松了一口气,倒是思弟心里有不同的想法,只是不好说出口。毕竟自己年纪还小,家里有两个姐姐管着,自己也没有出主意的份。
      阿嬴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思弟,看出虽是女孩,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子倔强。遂拉着她的小手问道:“上几年级了?”
      “二年级。”顿一顿后,又说道,“我八岁了”
      “你上学倒是很早。村里的孩子一般八岁才上学前班。”阿嬴笑道。
      “是我带她去的。”秋芳道,“我们俩上学都太迟了,初中毕业后都成老姑娘了。”
      “什么‘老姑娘’的,别听那一套,我26岁才结婚呢。女孩儿也要学会自立。”阿嬴说道。
      思弟听了阿嬴的话,眼里闪着精光。小声问道:“听说嬴姨家也有个女儿跟我同龄。”
      “是的。她叫木兰,姓林。也读二年级了。”阿嬴说道。
      “‘木兰’,是‘花木兰’那个木兰吗?”思弟问道。
      “是的。那是她爸爸给取的。”阿嬴道。
      思弟听后便低下头若有所思,不再说话了。
      阿嬴回到深圳家中后不久,白念舒便找上门来了。不过不是单独来,是带着当地一个颇有名气的投资商前来。
      大意是该投资商看好阿嬴的制衣厂,有意投资扩大规模,到合适的时机还能尝试着上市。这样的机遇实在诱人,别的厂都是跑断腿求人投资,如今投资人主动找上门来,这种好事千载难逢啊。
      投资商让阿嬴考虑考虑,并给阿嬴留了两张名片,一张是他本人的,一张是他贴身秘书的。如果有意向,再联系他或者秘书谈进一步合作事宜。
      把投资人送走后,白念舒主动留了下来。阿嬴也是打算让他留下来谈点个人私事的。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好像先开口的会吃亏似的。
      二人沉默了几分钟后,白念舒道:“阿嬴,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思念你,我放不下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阿美找过我了。”阿嬴淡淡的道。
      “对不起,我那天有点急事离开了办公室一会儿,抽屉没锁上。没想到阿美忽然间到来,看到那本日记本。”白念舒有些愧疚,继续道,“我以后再也不写日记了,那个本子也被我烧掉了,没有留下把柄,你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们俩本就清清白白。”阿嬴道。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那天把你抱在怀里,我感觉我们俩融为了一体,我不愿再跟你分离……”
      “闭嘴!别再说了。”阿嬴不想再听下去,愤怒道,“你今天来目的是什么?直说吧。”
      “我现在已经是分行副行长,很多事操作起来方便。我有渠道搞到资金,你有成熟的工厂,我们可以联手创造美好未来。”白念舒笑道,笑声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傲气。
      “当然,我现在还不能离婚,你孩子也还小。我们先交往着,等孩子大了,我们再各自离婚,然后我们就可以结婚,永远在一起。”白念舒继续说道。
      “白念舒,别装了,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梁秋嬴是你想象中的蠢货吗?”阿嬴继续道,“阿美成为你人生中的第一块跳板,现在已经快被你榨干了,又来打我的主意。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响啊!”
      白念舒道:“我爱你,这十几年来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你。跟你在一起的同时,顺便赚点小钱有什么错?”
      阿嬴被白念舒的无耻言论气笑了,冷笑道:“你承认了阿美是你的第一块跳板了?那阿雁又算什么!”
      “阿雁?”白念舒当然没有忘记这个女人。他的前半生中,除了母亲,另外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阿雁了。
      他并不爱阿雁,但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销魂时刻是和阿雁在那间暴雨中的茅草屋体验到的。
      阿雁是个尤物啊,可惜被吴谦这个乡巴佬给拱了。
      至于阿美,美则美矣,但是这些年减肥减得只剩下骷髅头了,且缺少风情。
      阿嬴,则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她那样聪慧,那样倔强,那样勇敢,那样自信,那样熠熠生辉,是理想中的爱人和妻子。
      “你跟她在十几年前的事被吴谦知道了,吴谦差点把她打死。我前几天才回老家看望过她。”阿嬴道。
      “那是她结婚之前的事了,跟吴谦有什么关系?”白念舒冷笑道。
      “你在那里做过知青,难道不知道那里的女孩有多难吗?婚前失贞会被指责为□□,要是在解放前还要被浸猪笼。”阿赢大声道。
      “那又怎样?我又没强迫她,两厢情愿的事。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发生关系就一定要结婚。”白念舒不以为然的道。
      阿嬴被他的冷血无情气得胸口发闷,胸脯起伏不断,大声喝道:“你滚!马上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白念舒被阿嬴的呵斥声惊了一下,心中甚是不悦,明白今日的谈话是进行不下去的了,于是起身施施然的离去。
      白念舒回到家中便翻箱倒柜,阿美则冷冷的瞧着。
      “把本子还给我!”白念舒走到阿美跟前说道,“我再说一次,把本子还给我!”
      “我已经一把火烧了!”阿美气呼呼的道。
      “给我老实交代,是烧了还是藏起来了?”白念舒上前迅速掐住阿美的脖子,眼里冒着怒火。
      阿美喘不过气来,双手使劲拍打白念舒,但越是拍打,白念舒的手掐得更紧,阿美的舌头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外伸,双眼凸出。
      此时阿美掏出一串钥匙,白念舒一把抓过钥匙,顺势一推,阿美便摔倒在地上。
      阿美先后私自去找阿嬴和阿雁吵闹已让白念舒极为不满,如今还将他的日记本藏起来,他更加怨恨。
      如果不是阿美这种愚蠢的操作,阿嬴怎么可能那么坚决的拒绝他,让他在阿嬴面前颜面扫地。
      白念舒的妻子怎么可以是个空有其表的蠢女人!他的妻子必须是阿嬴那样的女人。
      但他现在还不能离婚,一方面老丈人依旧有势力,另一方面阿嬴对他存在偏见,且因为阿雁的事情正迁怒于他。
      他必须等,等一个适合的时机。
      阿嬴这样的女人他必须得到,让她去伺候那个瘸子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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