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五条：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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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夏油杰独自睡在五条悟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新铺的四件套散发出好闻的香气。是与五条悟高专宿舍里相同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让夏油杰想起熟悉的人。
昏暗中，手机屏幕发出幽幽荧光。夏油杰又在翻他和五条悟的聊天记录了。
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停止于“等我准备好”这句话。之后夏油杰有因为住进五条家这事发消息，但五条悟没有回复。
夏油杰用力戳了戳“准备”两字，心情复杂。
此刻，很难用一个简单的词汇精准概括他失眠的原因。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确信悟准备搞点大动静。
“搞个大的”，这不是褒义词，也不是贬义词。这只是一种客观描述——有许多人参与、场面宏大、造成很大的影响等等都可以称之为“搞个大的”。
但夏油杰实在想象不出，悟都准备了什么才能把表白弄得声势浩大。
他甚至还激进地想象了悟计划表白、求婚、结婚一步到位的场景，仍不觉得需要像悟这样准备。夏油杰惴惴不安，又忍不住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悟见面了……
夏油杰熄灭屏幕，又翻了个身，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敲了下门。那声音极其轻微，差点被夏油杰忽略。
夏油杰开门时，敲门人已经转身离去。听到身后的动静，敲门人还冲夏油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夏油老师，我吵醒你了吗？”
夏油杰原本不愿意来五条家住的。五条悟又不在，他却住了进来，感觉很奇怪。
但五条悟却给了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把虎杖悠仁送到了夏油杰面前。尽管五条悟本人没出现。
虎杖悠仁转达五条悟的话：“五条老师说他要赶工，顾不上我，所以让我和夏油老师一起去五条家住。”
不久之前，宿傩曾强抢虎杖的身体，自由行动。如果当时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场，宿傩说不定已经成功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成功逃脱。
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从那之后，五条悟一直带着虎杖一起行动。
直到虎杖悠仁吞完二十根手指，夏油杰将完整的宿傩赶出虎杖的身体后，这对师生的绑定才能结束。
但五条悟却让虎杖来找夏油杰。
夏油杰问：“你吞完手指了吗？”
虎杖挠挠头答：“还剩最后一根。五条老师说让我明天，等他和夏油老师都在场的时间再吃。”
夏油杰皱了下眉，又迅速松开，没让任何人察觉他的不快。
明天就是12月24日。他还在期待悟的准备。但现在看来，悟把处理宿傩同样安排在明天。
一天有24个小时，刨除解决宿傩的时间，他仍有许多时间可以和悟相处。夏油杰哄自己。
夏油杰想，既然他承虎杖一声“老师”，就要对虎杖负责。
悟的安排很周到。
不管是拉长虎杖每次吞吃手指的间隔，还是要求他和悟同时在场时再处理宿傩，都是为了降低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在悟无法顾及虎杖的时候，悟让他带着人去五条家住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万一宿傩趁机抢夺身体，五条家应该能掏出点压箱底的好东西拖延时间，等到悟回来。
因此，夏油杰无法拒绝，只好带着虎杖悠仁住进五条家。两人自然是一起住进专属于悟的小院里。夏油杰住主卧，虎杖悠仁住客卧。
明明这屋里不止一间客卧，他为什么要住主卧？夏油杰觉得这很奇怪。但除他之外，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仆人将新睡衣当着虎杖悠仁的面拆封，放进洗衣机里的时候，夏油杰随口问了句：“我的呢？”
仆人愣了下，带着夏油杰走进五条悟的衣帽间。“悟大人吩咐，这半边的衣服都是杰大人的。杰大人上次穿过的睡衣也挂在这里。”
夏油杰木着脸，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反而是虎杖先惊呼出声：“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在夏油杰毫无察觉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将领地分享给他。没有用来昭告天下的同居仪式，夏油杰反而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总之，夏油杰作为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住进主卧。
此刻，夏油杰看着粉发少年，轻轻叹口气，问道：“睡不着吗？”
虎杖悠仁立即否认。
“正巧我也睡不着，来陪我玩会儿游戏吧。”夏油杰走出房间，径直向游戏室走去。
虎杖悠仁抿抿嘴，跟了上去。
开灯，开屏幕，选游戏，把手柄塞进虎杖手里，把自己陷进懒人沙发。夏油杰轻车熟路。
虎杖被他唬住了，暗想两名老师一定经常过来玩。
夏油杰选了一款兼具解谜和操作的双人合作型游戏。屏幕被一分为二，用以分别展示不同的角色视角。两人分别操纵各自的角色，合作通关。
虎杖刚拿到手柄，游戏就开始了。他没时间纠结，立刻操作起来。
作为一款双人合作游戏，玩起来还是比较考验默契的。然而这两个人属实没什么默契，幸好他们的细心与包容能够弥补这一点。
这款游戏十分有趣，在玩家群体里好评如潮。不仅如此，游戏里的场景或精美或有趣，埋着许许多多的小彩蛋。即使不执着于闯关，只是在地图里跑来跑去，也能挖掘出很多趣味。
不过这些与夏油和虎杖都没有关系。两人像是在玩竞速模式，目不斜视，眼里只有过关。
好在一个优秀的游戏，即使是闯关机器也不会觉得无聊。虎杖沉迷其中，越发专注。反而是夏油杰渐渐跟不上虎杖的节奏，在某处挑战中失误。两人一起回到出生点。
“真可惜。”虎杖悠仁看向夏油杰，“别放在心上，再试一次就好。”
夏油杰也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冷静下来了吗，虎杖同学？”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手柄，甩来甩去，低笑道：“这游戏我还没和悟玩过呢，给我留点新鲜感吧。”
虎杖悠仁：！
他惊讶地打开游戏通关记录，发现里面只有一组数据，就是他刚刚和夏油杰一起打出来的。
双人合作游戏，写作“双人”，但往往读作“情侣”、“友人”等亲密关系。这游戏已经发行好几年，虎杖还以为夏油杰早就和五条悟一起通关了。
虎杖理解初见体验的宝贵，默默将手柄放到一边。他有些歉疚，道歉却被夏油杰阻止。
“游戏是我选的，你说什么对不起？”夏油杰揉着少年的头，笑得温和，“怎么样，想去睡了吗？还是要换个能酝酿困意的游戏玩？”
夏油杰说着话，打开了一个种田游戏。繁琐且重复的操作，还有随机生成又不能跳过的大段文本，是催眠的利器。
虎杖悠仁则看着存档里的空白记录，疑惑问道：“夏油老师，这个游戏你也没和五条老师一起玩过吗？”
这个种田游戏比刚才那个双人合作游戏发行得更早。
夏油杰一边跟着新手教程将小麦种进地里，一边叹气：“其实我和悟没在这里玩过游戏。”
虎杖“哦”了一声，并不好奇。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时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时间玩游戏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是不太亲密的师生谈心时，给双手找点事情干，能有效地减少尴尬。
虎杖悠仁操作自己的角色去养小鸡。
两人分别行动，各忙各的，好不和谐。
种田游戏的本质是重复劳动与收获的循环。种下种子、喂养牲畜，然后收获。接着完成订单，获得报酬。
游戏系统将一切简化，两人手动着，大脑却逐渐放空。
虎杖悠仁突然说：“夏油老师，我有点紧张。”
夏油杰闻言并不安慰他，反而操纵自己的小人跑去一边跳舞，让虎杖继续干活。
地里的作物都已经成熟。虎杖只需要收割、装车，就能获得订单的报酬。虎杖的小人收钱的时候，夏油杰又跑去种地。
后来还不止种地，夏油杰还操纵小人去养牲畜。他大包大揽地干活，虎杖只需要等着收钱。
两人又忙了一阵，游戏开放了起名系统。玩家可以为他们饲养的牲畜起名，有概率提高售价。
夏油杰一言不发，养了一窝全叫“宿傩”的小猪崽。
虎杖悠仁看着夏油杰一个个手动输入名字，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他知道，宿傩能看到他和夏油老师做的事。但宿傩毫无反应。虎杖不知道宿傩是真的认命，还是在等待最后一个逃跑的时机。
但不管是什么，他似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忐忑。大概是夏油老师的态度感染了他吧。
提交小猪崽订单的时候，夏油杰没让虎杖动手。他操作小人，去和收购商谈判。在一段模板化的交谈过后，夏油杰的小人哭了。
夏油杰：？
他调开游戏日志，发现上面写着【收购商因小猪崽的名字过于难听，对订单进行了压价。】
虎杖悠仁接住被夏油杰摔出的手柄，笑出了声。他不想因为这种巧合开心的，但这个真的很好笑。
虎杖悠仁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他终于感觉到困意，与夏油杰告别。
夏油杰朝他挥挥手，仍然瘫在懒人沙发上。他拿出手机，将刚刚的事讲给五条悟听。
五条悟依旧没有回复。
反而是仿生人发来消息：【如果你有孩子，一定是个好爸爸。】
【不过你能注意一下吗？虎杖是十五岁，不是五岁。他已经是能听懂道理的年纪，不需要你煞费苦心地寓教于乐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仿生人拉黑。
他让AI小悟帮他修改数据，这仿生人怎么这么多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