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教祖会梦到电子六眼吗》君辞故

97、第 97 章 快来找我吧

　　天将破晓。
　　五条悟终于将情书的最后一页绑到咒灵身上。他满意地点点头，目送咒灵逃跑。

　　咒灵没能跑出太远，就遇上了另一只咒灵。两只咒灵见面停顿三秒，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赶路。

　　相似的事情不断上演。
　　五条悟站在屋顶，扫视周围，做最后的检查。

　　他正位于一座无人的小镇。夏油杰还在这里有一处房产呢，就是五条悟脚下的这座。

　　小镇原本就人丁凋落。再加上十天前斋藤集团买下整座小镇，最后的住户也都搬走了。

　　此刻，这座待开发的小镇被帐笼罩，成了咒灵的游乐场。

　　这个说法好像有点怪。

　　游乐场的建立是为了取悦游客。他布置这座小镇是为了取悦杰……这么说来，这里应该叫夏油杰的游乐场才对。
　　咒灵只是五条悟安排的npc。

　　在将咒灵投放进来前，五条悟还帮它们精心打扮了一番。可惜，咒灵先天条件不足，再怎么打扮也很难变得好看。

　　好在咒术师们都习惯了。只有看不到咒灵的AI小悟和仿生人抱怨：“镜头里全是到处乱飞的丝带和猫耳，拍出来很诡异！”

　　五条悟充耳不闻，执着地往咒灵身上绑小星星。

　　除了无用的装饰外，五条悟还往咒灵身上藏了许多东西。比如礼物，比如花朵，比如他为夏油杰写的情书。

　　礼物和花朵没有什么特别。情书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唯一难得的，大概是情书一字一句全是五条悟亲笔写就，完全没有假手于人。

　　仿生人曾想在五条悟对着白纸抓耳挠腮时帮忙。五条悟直接关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写情书这个想法来自于两人分开后的第一天。那夜，两人捧着手机夜聊到很晚，然后五条悟做了一个梦。

　　醒来之后，梦的具体内容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只在五条悟脑中留下一股很想对杰告白的冲动。

　　五条悟当然没去告白——
　　他和夏油杰才讨论过，要让时间消磨咒灵对彼此的影响，再来分辨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应该如何定义。这时候去找杰告白，杰一定会说五条悟所做的梦是受到了咒灵的影响。

　　光是猜测夏油杰会说的话，就已经让五条悟心情不好了。他才不要真的去听呢。

　　但他还是想要告白。

　　如果不对杰说点什么，那股冲动会一直积聚，无法散去。所以五条悟选择写下来。

　　五条悟不知道别人写的情书是什么样子的。但他的情书很直白，直白到只有一句“我爱你”。他甚至有点怀疑这是否能称之为情书。

　　五条悟不满意。五条悟决定重写。

　　他写了一篇又一篇，学会了使用华丽的辞藻，加入了复杂的修辞，还化用了一些写爱情的俳句。

　　再回过头看，他又觉得第一篇那样直抒胸臆的最好。

　　五条悟无法取舍，便决定全都送给夏油杰。没人规定情书只能送一张不是？

　　然后他又觉得直接送情书也太普通了。于是，他加上了捧花。告白的时候怎么能没有花呢？

　　再后来，他照着AI小悟提供的地址四处跑，买了不少伴手礼。于是，他又多出一大堆要送给杰的礼物。

　　五条悟想，如果只是简单地将东西送出去，未免也太普通了。

　　那可是他和杰定情的一天！要有仪式感！

　　于是寻宝大会的计划就这样出现了。

　　因为他手上有几只AI小悟预测到咒灵，所以想到了咒灵藏宝。为了补齐需要的数量，他还跑去搜刮了一波五条家的库存。五条家的库存也不够，他又去找禅院家借了几只。

　　这么大量的咒灵，如何储存是个大问题。五条悟最初是想在五条家搞，家里有充足的人手帮他看着咒灵不乱跑。

　　但他又怕杰觉得尴尬，便退一步选择在无人处布下防止咒灵外溢的帐。

　　五条悟看了一圈。没有咒灵打架，也没有咒灵弄丢他藏的东西。咒灵们都安安分分地四处游荡。

　　太阳越爬越高，将天边映照成粉红色。他掏出手机，和朝霞下的房子合影，然后发给夏油杰。

　　五条悟很期待，杰看到他准备的寻宝游戏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

　　虎杖悠仁虽然睡得很晚，但他醒得很早。尽管睡前夏油老师安慰他一切都有五条老师，可他仍然做了一整夜噩梦。

　　梦里，他抱着个滴滴作响的定时炸弹，不敢动弹。长着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脸的拆弹专家在他身前忙碌。

　　那炸弹太厉害了。

　　两位老师交替出手，却仅仅只是将倒计时暂停。几秒后，倒计时继续，炸弹继续发出“滴滴”的声音。

　　虎杖悠仁全身僵硬。他数着倒计时，思考他该抱着炸弹跑去哪。

　　以他的脚程，完全可以带着炸弹远离人群。即使炸弹爆炸，只要不伤及其他人就没有关系。至于他自己，早在他抱住炸弹的时候就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他推开两位老师逃跑了——

　　老师们追不上他，他越跑越远。但是不知为何，他的面前出现许多人。虎杖更换了奔跑的方向，却逃不开莫名出现的人群。

　　人越聚越多。炸弹上的倒计时跳动着。红色的光炫目，刺得虎杖几乎流下泪来。

　　虎杖左支右绌，只想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去。

　　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再看倒计时，只能听见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

　　虎杖睁开眼睛，耳边响着一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他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手机铃声。

　　关于梦的记忆迅速消散，他想不起来最后是否听到一声轰鸣。

　　但电话那头真的传来一声巨响，把虎杖吓得一愣。他急得跳起来，大声询问对面在做什么。

　　他不知所措，慌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只记得将手机紧紧贴在耳侧，努力搜索着声音送来的信息。

　　听筒那头传来钉崎的笑声。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少女询问她的男同学：“睡得好吗？”

　　少女怨念十足：“在你享受的时候，我和伏黑可是被五条老师抓着干活，一夜没睡！五条宅都有什么好东西？我也要去享受！”

　　伏黑惠的声音则从远处传来：“喂，钉崎，别玩了！快来帮忙劝架，那边两个咒灵打起来了！”

　　“我只会祓除咒灵，不会帮咒灵调解纠纷。”钉崎嘟囔着回应身边人，又对电话另一头的虎杖说：“总之，你快点和夏油老师一起回来。咒灵都在等着你们呢！”

　　虎杖的反应慢了半拍，只能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嗯”两声。他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夏油杰，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夏油杰是被虎杖之前弄出的大动静引来的。担心是宿傩出现，他甚至是直接踹门进来的。

　　坏掉的门锁还剩半边挂在门上，摇摇晃晃地，宣告着它死不瞑目。

　　发觉是误会后，夏油杰便很有分寸感地站在门边。此刻，他也回以微笑，扬起手机道：“你也被叫醒了吗？”

　　师生二人默契地略过这场乌龙。各自收拾一番后便出门了。

　　离开前他们还遇到了有人来送早餐。早餐很丰盛，各式各样。可惜两人都没有坐下来慢慢品尝的打算，各自拿了个面包就走。他们还不忘带上五条悟和其他学生的份。

　　夏油杰带着虎杖去车库挑了辆车。车子上路，虎杖才想起来关心一句：“夏油老师，你有驾照吗？”

　　“没事，我有假证。”夏油杰随口答，又翻出他早上收到的照片给虎杖看，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夏油杰不想问的，但AI小悟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反应，不肯帮他导航。

　　照片上，是五条悟笑得灿烂的脸，和被挤到角落的破旧房子。

　　虎杖：“……”
　　所以，夏油老师不仅没有驾照，还没有目的地吗？

　　更糟糕的是，虎杖悠仁也不知道地址。他知道地铁和公交要在哪站下，但他不清楚导航要怎么搜。

　　“我听五条老师说这里是你的房产。”虎杖补充信息道。

　　夏油杰茫然：“我的房子？”
　　他已经忘记他还买过房子的事了。毕竟那时急着找地方，流程很草率，连过户手续都没走完。

　　最后，还是在虎杖的一番提醒下，夏油杰才想起来那地方。但问题是，他同样不清楚那里的具体地址。

　　“没关系。总之先往大致方向开，离近了总会想起来的。”夏油杰一转方向盘，将车子开上高速。

　　到附近后，两人便不再担心找不到位置了。那帐直晃晃地立在那边，仿若路标。

　　然而夏油杰低估了老旧城区复杂的路况。他的确是朝着帐的方向在开，却被一道水沟拦住了前路。

　　目的地明明已经近在眼前，却要重新找路。夏油杰不愿意，便和虎杖商量两人步行过去。虎杖悠仁自然同意。

　　两人拿着各自同期的早餐下车。拦住小轿车的水沟被他们轻松跃过。

　　许久不见的人就在前方，思念化作翅膀，带着夏油杰越走越快。虎杖落后一些，跟在他身后。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帐的时候，帐里也有两人正在往外走。

　　五条老师有情饮水饱，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可还需要吃饭呢。两人干了一晚上的活，急需一顿大餐抚慰他们娇弱的胃。钉崎带着从五条悟那里要来的卡，和伏黑商量要去吃什么。

　　最终，四人在帐外相遇了。

　　夏油杰猛地听见一声低语。

　　“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