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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氪金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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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轱辘转了转,乌月璟揭开帘子坐在了马车外,语气温和,“方才冒犯姑娘。”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江映梨一个人。
她打量着马车的环境,比起送她回来的马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奢侈无度,连带着踩着的毯子都是狐裘。
果然,从乌月璟一开始掏银子补偿的时候,江映梨就猜到他发财了。
之前在皇宫,要不是有个面首名头,乌月璟连吃饭都吃不饱,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当个炮灰,还要被乌月璟压着。
这世道,真是风水轮流转。
但江映梨始终觉得乌月璟对她的态度有些怪,按照正常思路,她和五公主样貌相似,理应有些反应才对吧?
乌月璟,他太平静了。
总感觉憋着坏。
但是没想一会,耗费脑细胞的江映梨就疲惫地打起瞌睡,在马车里倒头就睡,完全忘记了自己处境有多危险。
等江映梨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苗疆少年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又换回了那身花哨显眼的衣裳,正趴着床沿浅寐。
脸颊压着手臂,只露出来半张。
单是一只纯金的发簪,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是不是认出来我了?”江映梨怀疑,她跟脑海里的系统认真说胡话,“还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以德报怨的好孩子。”
系统也是刚睡醒,“宿主你是在讽刺反派吗?”
差点忘了乌月璟还顶着反派的头衔,江映梨撑着下巴看底下的人,脑海里却跟着系统分析,“那他现在守着我醒,是为什么?”
“我们可以进他梦里试探下情况,宿主,反正醒来他也记不得。”系统踩在被子上,摇摇晃晃朝着乌月璟走去,“入梦丸,五千块。”
“我只能出到二百五。”
在金钱面前,江映梨不太想知道答案了。
“二百五,提交成功,但会随机赠送副作用。”系统豆子大的眼睛眨都没眨,就轻易审批通过了。
这下轮到江映梨不解了,“原来是可以砍价的?还能砍这么多?”
系统同款惊讶,“是啊,居然能砍价。”
江映梨:在外面别说你是系统好了……
价值五千,实际支出二百五的入梦丸就这样水灵灵出现在江映梨的手掌心,她张口咽下,而后又睡了过去。
二百五,有啥副作用她都认了。
是梦。
红绸遍布,搭在房梁,又将床榻上的美人束缚,连带着腰肢也缠绕着,隔着纱账若隐若现。
红烛燃了半截,滑落的蜡滴凝固在柱身。
江映梨低头,她手中正握着始作俑者的红绸,她沿着绸缎慢慢往床榻走去。
隔着面纱,看不清被束缚的人容貌,但露出的身形腰肢都可见姿色不同寻常。
江映梨没想到梦里面乌月璟玩得这么花,不禁跟系统吐槽:“不是吧,里面被捆起来的是反派?”
系统叹气:“宿主,入梦内容我没权限看到。”
看来眼前这幅美景只有她一个人欣赏。
如今乌月璟被捆着,江映梨自然乐得其见,抬手抬起纱帘,连带着挂坠也因为她的动作叮铃响起。
“滚。”床榻上的人眼睛也被红绸缠绕,他音色冷淡到可以杀人,但可惜的是唯一能够劝阻人前进的嘴唇也被红绸覆盖着。
江映梨从来没听过他这种腔调。
“滚出去。”乌月璟咬着字句,即便隔着绸缎,也清晰无比,只是语调里再也没有之前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肤白貌美的身体只盖上一件单薄的里衣。
很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江映梨。
她向来不太听话。
手指刚触碰到皙白的皮肤,激起一阵起伏,但红绸固定住了他,以至于乌月璟只能任由对方肆无忌惮的接触。
先是脸颊,再是脖颈。
温热的指腹沿着里衣往下,但因底下的挣扎很快停住,于是返回脸颊轻轻扇了两下。
江映梨习惯性扇了两下控制他。
却听见那人唇瓣又吐出来两个字,“公主。”
就认出来了?
有些后怕的江映梨收回手,但很快想起这是在梦里,于是嘚瑟地又拍了拍他的脸。
眉骨优越,即便被红绸束缚,江映梨还是不免被美色打动。
她坐在床沿边,想起目的,于是问他:“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讨厌我?”
被红绸束缚的少年,听着她的话,分辨着方向,抬起头,覆盖唇瓣的红绸下方,正滴落着成串的血珠。
“不敢。”乌月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映梨见他说话艰难,勉为其难帮忙解开捆绑在唇上的桎梏。
唇珠已经是鲜红,下唇更是惨不忍睹,解开的红绸上也被撕咬掉些许,乌月璟却仿佛察觉不到痛楚,他抿唇,刻意压下那难看的部位,“从来没有讨厌过公主。”
“不信。”江映梨捧起他的脸颊,语气加重,“我劝你实话实说,不然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公主想听什么?”他启唇一张一合。
鲜红的宛如胭脂点染了唇瓣,异样的美感。
江映梨正思考计策,却见他将唇角的血迹全蹭到自己手心,不由嫌弃地擦到他的衣裳上,“乌月璟,你别乱蹭。”
“公主不信,属下自是在表衷心。”
装得真像。
江映梨又拍了拍他的脸蛋,语气不耐烦,甚至有些恶劣,将五公主的人设拿捏到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后果自负。”
“公主将蔽目的物件摘掉,属下定会知无不言。”他继续说着,嗓音沙哑。
江映梨虽然有点怀疑,但是没觉得梦里自己要怕什么,毕竟她现在穿的也是五公主的衣裳,于是边放狠话边拆开绑在他发后的束带。
贴得极近,鼻尖又是专属于乌月璟的气息。
即便是梦,也真实得让江映梨恍惚,连带着肩膀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不对,她这是被咬了。
果不其然,才解开束带的江映梨一低头,染了胭脂血色的唇正贴着她的颈窝啃咬起来,齿尖抵着皮肤研磨。
发带垂落,露出少年已经泅湿的眼睛,漂亮脆弱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江映梨皱眉,想要推开人,但架不住他咬得狠,一扯动,即便是梦,江映梨也有些痛意。
估计这就是副作用。
她无奈:“乌月璟,谁给你的自信,敢这样攀咬本公主。”
“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的梦里。”
他低声哽咽,几乎微不可闻,牙齿抵着对方脆弱的皮肤继续研磨,轻声喘着,“永远都是这样,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
江映梨听不清楚,她试图把人拉开,“乌月璟,你是不是又想挨罚了?”
可少年的眼睛却是阴森可怖,宛如深潭,如若不是挂着几滴水珠,估计江映梨都要害怕到打道回府。
他埋头在江映梨颈侧,语气像是撒娇,“公主,手疼。”
江映梨觉得他越发离谱,咬了她怎么还好意思跟她撒娇啊?
但江映梨还是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乌月璟的手腕确实被红绸勒出了青紫的痕迹,如雪霜白皙的皮肤落得这样的下场,倒是叫人怜惜起来。
江映梨轻轻皱了眉头,“你先松口。”
少年却窝在她怀里没做声,语气温和,眉梢轻轻弯起,“公主,我好疼。”
像是当初被罚杖责,转而向她讨好的模样。
江映梨却是狠下心,想起来乌月璟的所作所为,没办法对他维持之前的态度,“我说松口,听不懂?”
乌月璟沿着自己咬过的伤口一一将血迹舔舐干净,而后听话地直起身子,语气温和:“听见了,公主。”
“你是不是疯了?”
江映梨疑惑,毕竟以前的乌月璟哪里敢咬她。
她垂眸看着被束缚住的乌月璟,对方正以十分大方的姿态束缚,该大方,不该大方的位置都大大方方展现了出来。
连带着里衣的领口也是敞开的。
“疯?”
乌月璟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语气带着病态的丝丝笑意,唇瓣还残留着血迹,分不清是彼此谁的,“或许是疯了。”
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江映梨决定重新把问题扭转回来,她扶着乌月璟的脸颊,语气勉强算得上平和,“再问你一遍,真的不恨我吗?”
空气骤然安静,回答江映梨的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他轻轻掀开纤长的睫毛,宛如死寂十年的男鬼一般,不多不少的轻弯起,字字清晰:“怎么能不恨。”
倒是真有了书中反派那气场。
浓烈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隔着那双暗淡的眼瞳,就能知晓其中的恨意有多沉重。
江映梨咽了咽口水。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继续试探性开口:“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恨。”乌月璟看着她的目光更凶险了,他咬字格外清晰,像是淬了毒,“倘若公主死了,属下不介意皇陵多陪葬一些公主亲近之人。”
嘶,倒是和现实不约而同了。
江映梨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语气烦闷起来,“总之,就算本公主死了也不放过是吧?”
“嗯。”乌月璟应了。
他竟然敢应。
真想在梦里把人掐死。但江映梨又没杀过人,她也就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所以公主,不要轻易死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