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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准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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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恰在这时燃烧殆尽,只余窗外一轮弯月,撒下银白的光,少年的眼瞳也在此刻变得危险,按住对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喃喃自语:“为什么?”
没由头地询问。
江映梨压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于是皱眉,扯出衣角,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说这种话,我会以为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贬损着,态度恶劣,可乌月璟却看着她没有出声,任由她这样言语羞辱。
“不会是在故意恶心我吧?”
像是发现了男人的真正想法,她的唇角抿起一丝弧度,“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自得,嚣张。
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乌月璟却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手里束缚的带子也被他磨开,即便皮肉都磨花,他也像不知道疼一样,将人重新拉回怀里。
江映梨挣扎。
无果。
虽然她力气大,但反派会武功,于是被死死按住怀里,甚至能感受到炙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撩起一片热意。
“你这是以下欺上,乌月璟!”
之前江映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梦里面的乌月璟简直大逆不道,竟然连她都敢搂。
“嗯,我在。”他恍如未闻,指尖拨动着公主的发丝,也只有在梦里才敢放纵自己的心思,嗓音是溺水的温柔,“公主胖了,是有了旁人下厨?”
与刚才说着满口怨恨的仿佛不是同一人。
江映梨用力推开乌月璟,语气加重,真情实意反驳:“这叫圆润,你懂什么?”
“公主往日只喜欢吃属下做的。”他像是恢复了之前卑微的态度,指尖一点点攀上对方的腰肢,“是属下伺候得不好。”
修长的指尖,暧昧落下。
唇瓣也强硬地贴着对方的唇瓣轻轻吻着边沿,原本正经的话在这样的气氛动作里都变得旖旎,好似带着别的意味。
“够了。”
江映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这次没有收力,巴掌声清晰可闻,清脆得很。
他的脸颊顿时红了一边。
刹那间,连带着整个脸都侧了过去。
打完人的江映梨理直气壮,毕竟是乌月璟轻薄她在先。
“公主可以轻薄于我,我就不可以?”少年手指收拢,抬头看向床沿的人,眼神晦涩。
“不可以。”江映梨才不跟他讲道理。
更何况当初她轻薄的时候,不也罩着乌月璟没让他受旁人欺负,早知道他是反派她还不乐意轻薄呢。
江映梨满脑子的歪道理。
“我是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说着,拿起帕子宛如嫌恶地擦着唇角的痕迹。
不知是哪句话,哪个动作刺激到了乌月璟,他的眼瞳加深几分,表情看着唬人,连带着指节都在咔嚓作响。
江映梨虽然害怕,但她的业务能力是一等一的,更何况之前还被乌月璟用蛊虫恐吓了,偏偏她还真怕那虫子。
但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还是撑着语调,“你恨我,是你的事情,但别牵连其他人。”
“做不到……”
他低声回答着,宛如叹息一般,指尖下的褥单快要揉皱,而后抬起头,与江映梨对视上,声音温柔又残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死是活,全凭造化,公主何必为他们着想。”
是肯定句,他掐断了放过的可能性。
这句话听到江映梨耳朵里就十分不美妙了,一想到自己现实里也会因为长相被牵连,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欺负那么狠了。
谁知道这是眦睚必报的主。
江映梨看着他,觉得有必要忍辱负重打探下乌月璟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坐在床沿,刻意拉近距离,清了清嗓子:“那要是遇到跟我样貌相似的人,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他的嗓音几乎甜到发腻,转回来脸看向江映梨,“公主想属下怎么做?”
“当然是放人安全离开,我是我,别人是别人,你只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知道吗?”江映梨说起话来没轻没重,完全没发觉这段话里有其他含义。
月光不急不缓落在她的眉眼。
但乌月璟却不急着回答问题,而是重新拉近距离,笑靥如花,温润的眼型轻轻弯着,“公主想要我只恨你?”
“嗯嗯。”江映梨如捣蒜般点头。
就这样怨恨死去的公主,不连累现实的自己。
但乌月璟却是收敛笑意,“公主还真是善于替他人考虑。”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江映梨不高兴看着他,手指按着他的眉心,狠狠戳了两下,“你该不会是惦记我的位置吧?”
这就有点针对性了。
话里话外都在内涵乌月璟觊觎皇室地位。
“臣不敢。”乌月璟否认。
乌月璟满口的“不敢”,但实际上总做着惊世骇俗的事,哪怕是当面首,也从来不觉得这名头不好,甚至顶着这个名头出门,被人讥讽却能反过来说别人忮忌他。
让向来跋扈不把人放在眼底的公主都为他出头,简直是红颜祸水般的存在。
“一句臣,一句属下的,我倒是分不清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江映梨讽刺说着,却发现乌月璟的距离不知在何时逼近了。
皎洁的月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隔着红纱,那薄薄一层难以遮挡,他的身体早就赤诚,宛如脱去外壳的蚌珠,洁白如玉。
“公主。”他轻声唤了句。
这一声,打断了落在锁骨处一直往下的视线,乌月璟握着对方的手指贴住脸颊那道红印上,继续道:“公主不是向来喜欢看臣放低姿态吗?”
“方才打疼了?”他纤长的睫毛轻扇,视线落在江映梨的掌心,轻轻吹了下,“公主想要罚我,何苦亲自动手。”
这副模样,挑不出错。
但江映梨却觉得哪里都不对。
这是恨她的表现吗?
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恨。
江映梨开始不太确定,她抽回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语气态度,以及表情,都足够冷淡,旁人见了只会觉得她跟床榻上的人关系差到极点。
他轻轻靠着床沿,终是露出险恶用心,顶着那红了一半的脸颊,不紧不慢说着:“若是公主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饶那些人一命。”
“休想。”
江映梨才不信乌月璟的鬼话。
她气急,起身坐着窗户边上的凳上,心烦意燥。
在外面放哨的系统正巧出声:“宿主你打探好了吗?我一个人在外面好无聊。”
江映梨在意识里捶胸顿足:“他要我跪下来才肯放过我,这谁能忍?”
系统当然站在她这边,“太过分了,宿主可忍统不可忍,我要扎小人诅咒他。对了,宿主,你吃了入梦丸,在梦里相当于你是梦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花了二百五十块买了入梦丸,结果进来后受了一肚子气,简直亏死了。现在得知她能在梦里无法无天,江映梨这才舒了一口气。
“痴人说梦。”
她摔了桌上的茶杯,只是意念微动。
才被乌月璟挣脱开的红纱宛如有生命般重新将他缠绕固定住。
乌月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他低头看向将自己紧紧缠绕的红纱,意识朦胧,看不真切,“这是什么?”
“不是喜欢羞辱人吗?”
江映梨走近,掐着他的下巴,挑眉:“一个面首当着众人面穿着这种衣裳,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薄如蝉翼的衣裳。
在公主面前,穿再薄乌月璟都有经历过,但真要是当着所有人面穿着,就不免显得难堪。
“公主,这有损你的名声。”他咬着唇,似乎没想到江映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连带着意识都茫然一瞬,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这些红纱会动。
“是你的名声,不是我。”江映梨提醒,“而且我又不跟你一起出去。”
“但臣是公主的面首。”
乌月璟丝毫不见为难地承认,被红纱勒得轻轻喘息,见丝带真要把他拉出房门,他吐字艰难:“别这样。”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想让人跪着吗?”江映梨变本加厉撕开他的领口,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眸弯了弯。
好在是梦。
不然江映梨不敢玩这么大。
“臣知……公主不会跪。”乌月璟按着门框,脖颈都被红纱勒红。
“哦。”江映梨虽没有被他的话打动,但还是松了他手腕的束缚。
也没什么原因,毕竟她没反派那么坏。
让人当众赤裸着实在不太好,虽然是梦里,但谁叫她心地善良。
江映梨心里夸赞着自己的大度,但走到乌月璟面前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那你跪着,跟我道歉。”
不过这个要求对乌月璟来说太简单了,他经常被罚跪,对方一发话就顺从地跪了下去,“属下知错,求公主怜惜。”
好没骨气。
江映梨抱胸围着他转了一圈,“勉勉强强,再敢以下犯上,我就把你丢出去。”
薄纱本就若隐若现,现下又被撕开得七零八碎,不知道还以为乌月璟被登徒子怎么样了。
江映梨重新坐回凳子,看着乌月璟,“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她刚想出去,就被乌月璟重新拉住裙尾,不知何时他的膝盖已碾压过碎掉的残渣,鲜血淋漓,唇瓣抿着,因为疼痛轻轻吐息,声音微颤:“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