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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反派,你活该没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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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季,与乌月族有什么关系?”
江映梨不解。
“你许久未出门了吧,乌月族早在两年前就没了,季公子算是巫蛊旁支,名字里带了玥字,说是他这一脉与乌月紧密相连。”
“这倒是未曾听闻。”江映梨蹙眉。
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临走之前认真提醒她:“总之别看上他,也别被他看上,小姐最好躲着他走。”
躲着走?
江映梨低头,打起歪主意。
“宿主,要不要生成一份有关季玥的攻略指南pdf报告,三百块。”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江映梨点头:“成交。”
此攻略并非只有男女之情,而是全方面感情穿插,可能是友情,也可能是亲情……总之,能快速拉进彼此间的关系。
“已扣除三百,根据pdf人际关系网来看,可以走友情线,季玥有位已逝好友,可以效仿。”
江映梨点头:“明白。”
她打开pdf,里面有着详细的关系网,她拉动到系统推荐的那位,而后了然地关闭,又花了一百块买了季玥回来时间的大概区间。
没一会,换了套衣裳的少女正掩着面,眉被刻意描重描粗,她冒险出了隐蔽的躲藏地,而后站在季玥的必经之路的酒楼里。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掉缠在身上的小蛇。
酒楼里的人繁杂,楼下还有官兵,他们在楼下一个个排查着,江映梨握拳,指着完全不存在的空气,眼里瞬间含着泪,戏份十足,“不要再逼我了。”
而后直直从窗户坠下。
“系统,安全的把握有几成?”
“十成十,在海量计算中,宿主将刚好落在马上,没有任何风险。”
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直从窗而下,发带因风被掀起。
骑马的人技艺很高,哪怕从天而降,也牢牢将她搂在了怀中。
少年将她放在马前,江映梨仰着头,只能瞧见那窗口正围着一群惊恐的人。
“还请公子放我下去,我心已死,今日本欲出城,可家中非逼我嫁给同堂叔一般年纪的男人做妾室,我实在……”
说着,少女眼眶就蓄满了眼泪。
她眉被描得粗重,没有半分美感,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瞧见麻子大点的标志,可那双眼睛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抱着她的人却拍了拍马,继续在城中驰骋起来,听着她的惊呼,压低了声线,嗓音含笑:“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没有一点同理心。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江映梨心底暗骂,却还是宛如浮萍一般,轻拉住他的袖口,装作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的月牙胎记,“今日不知为何封城,与人约定了终身,一时出不了城,若是可以,还请公子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私定终身?”
少年轻轻挑眉,只听了前半段,扯了扯马绳,音线却是冷了不止三分,“倒是有趣。”
听了此话,少女却继续撑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想要扭头看他,却被单手按住了下颌。
被桎梏住,突然凑近鼻尖的梨花香格外让江映梨倍感亲切,以至于她的指尖微微紧张蜷缩,声音都僵硬了些许:“烦请公子先放我下去。”
“晚了。”少年垂眸,扭过她的脸,与她对视。
“夭寿啦宿主,季玥还在后面呢,现在马上这个是反派。”系统在她肩膀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知道了。”江映梨咬牙切齿回。
没有了发带遮掩眼睛,少年一身轻便的衣裳,全身上下,叮当响的也就只有腰间挂着的一串银饰。
乌月璟从马上下来,还不忘伸手扶她,露出温柔的面容,仿佛刚才讽刺人的不是他一样。
江映梨被迫上了反派的马车,而后听见少年轻笑,凑近擦掉了她眼尾下的麻子。
炭笔绘成的痕迹,一抹就掉。
乌月璟侧目,轻轻捻了捻手中的细炭,“怎么,姑娘这是怕有谁看上你?”
这家伙几个意思?
说话夹枪带棒,装都不装了?
江映梨心底十足不爽,但面上不显,只低着头,显得无比乖顺。
她在意识里跟系统狠狠蛐蛐反派,“活该他这辈子没老婆,活该!”
“不知与姑娘私定终身的是哪家公子?”他将帘子放下,车便动了起来,半点要下马车的意思都没有。
“公子,男女有别不可同轿,我还是下去吧。”
“姑娘觉得现在这件事更重要?”
乌月璟坐在主座上,不紧不慢地将腰间的盒子打开,眸子弯成月牙,“姑娘对我说谎,怕是也会尝尝蛊虫是什么滋味。”
江映梨不敢是看他打开的木盒,只能跟鹌鹑一样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说是失忆,可偏偏记得情郎?”乌月璟将木盒放在腿上,轻靠着车壁,偏头看她。
见她不搭话,乌月璟也不着急,撑着下巴缓缓道:“姑娘生的,倒是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见他开始端详样貌,江映梨终于是坐不住了,她硬着头皮解释,“失忆是真,未曾诓骗公子,这两者并不冲突。”
“并不冲突。”
少年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含着嘴里迟迟咽不下去,好似仍觉不够,盯得人头皮发麻。
浅灰色的眼瞳,好半天才缓缓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像是不管再出现任何事都无法掀起其中的波澜。
乌月璟垂眸,不笑的时候,空气都凝滞了,连带着气氛都诡异的压抑。
腿上的盒子被盖上。
害怕的蛊虫被关住,江映梨这才在心头松了一口气。
“方才姑娘说,家里安排了不满意的婚事?”乌月璟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慢条斯理问她。
这句是撒谎。
江映梨不敢开口,生怕被乌月璟发现是假话,只能点头如捣蒜。
他的嗓音温和下来,徐徐开导:“不如在下帮姑娘在家中说上几句,与人私奔,女子向来是讨不到好的。”
乌月璟能有这么善良?
江映梨不太相信,她摇头拒绝,“公子送我出城就好,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定会相报。”
“这么着急出城,你很喜欢他?”乌月璟轻咳嗽一声,像是止息不住胸口的闷意,他抬手捂住,颇有几分病痛缠身的模样。
江映梨在心底不赞同的否认。
她分明是惜命才对。
现在她为了出城,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也什么话都编得出口。
她认真点头:“我心本向明日,他即是明月。”
主位上的少年又咳嗽了好几声,不知何意味的视线扫过江映梨,却半天没有说话。
江映梨觉得乌月璟肯定认不出来她,毕竟她当初可是死遁,哪怕现在样貌相似,正常人也不会觉得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之前的事情,乌月璟他是反派,就算是现在认出来,也该对之前的她恨之入骨,哪里能像这样心平气和说话。
“既如此,再拦着姑娘,便是在下不对了。”乌月璟弯了眉梢,依旧温润如明月,“只是城门已关,姑娘不妨先跟着我回府休息?”
“不……那就麻烦公子了。”江映梨想起来外面一堆在抓自己的人,话才出口就变了,她向少年行了个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不客气,既然姑娘担心他,不妨我托人与他带句话,不让他久等。”
乌月璟将帘子掀开,招手唤来侍从,脸上虽是浅笑,但吐出口的言语就没有那么和善了,嗓音很轻,不足以让马车里的人听到,“出城,若是遇到在等魏小姐私奔的,就地解决。”
“是,公子。”
暗卫的耳朵敏锐,他领了任务,正要下去。
却见刚要进去的少年抬起修长的手指扣住了马车门框,补了一句,“仔细问清,莫要弄错。”
瞧着,倒是善良温柔。
马车里的江映梨正奇怪人怎么出去了,见乌月璟回来,忙不迭就询问,“既可以托人带话,那公子是不是也能帮我出去?”
“并不相同。”
乌月璟弯起月牙的眼睛,看着她被蹭乱的发丝,莞尔,耐心与她解释,“托官兵带话塞些银两即可,让人出城就不太容易了。”
江映梨点点头:“可我已经违背约定有些时间,他许是不会再等。”
乌月璟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那可真是遗憾,不过这样轻易放弃约定的男子,姑娘应当慎重些。”
江映梨也回他一个笑脸,按照惯例发好人卡,“多谢公子,你人真好。”
乌月璟听着她的夸赞,不置可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落在木盒上,颇有些心情好。
他将目光移到少女袖口露出的手背处,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姑娘这里是怎么了?上次见,似乎未曾有过。”
江映梨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
正好瞧见那用特殊材质画上的胎记,她顿时觉得亏炸了,跟脑海里的系统吐槽起自己来,“早知道我就画脸上了,这样反派也认不出来。”
悔矣悔矣。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江映梨顶着他的视线,张口就来,掩面轻轻擦着眼尾,“从出生到现在,就已有了这胎记,以往觉得这胎记难看所以用胡粉遮盖,现在想来,即便多了胎记又何妨?索性就不需要了。”
她编得极好,甚至还有人物成长弧光。
江映梨窃窃自喜。
原本用来诓骗季玥以此攀关系的胎记,现如今倒是能在乌月璟心里减少她之前是五公主的可能性。
五公主,手上可没有这样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