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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一条蛇喜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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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人抬来担架的时候。
正瞧见两人已经扭曲难看的脸,女人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到。”
管事婆子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出了问题,可方才她并未瞧见人从房间里出来,“会不会还在屋子里?”
躲在窗户下面的江映梨真是想掐死婆子的心都有了,人活着,要这么聪明干嘛?
“宿主,我们趁现在先跑出去,不受这委屈,去别的阵营当炮灰也是一样的。”系统趴在她身上给她出主意。
江映梨摇摇头,“出不去的。”
要是能出去,她也不至于一直躲在这里,今天早上她就意识到这里氛围吊诡,就连院门都有人守着。
正是此时,草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自带眼线的白蛇。
江映梨认出来这条蛇她见过,草木被蛇身压倒,而后朝她缓缓而来,被蛇一步一步逼退的江映梨已经无语至极,“怎么它也在这?”
别跟她说爬几十公里跟着她。
鬼才信。
江映梨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房间里翻动物件的人发现。
最先到的是那位想要扎她心口的女人。
“谁给你的胆子跑?”女人说着,朝她冲过来,但很快被咬住了手臂,一条白蛇只是轻轻一口,她便彻底软了下去,倒在草里。
也是这时,江映梨发现了掩在身后的狗洞,脑子没有多思考就钻了出去。
“有路走,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对不起宿主,我真没用。”
“算了,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躲躲。”
她收拾了下自己,才要走,就发现身后的蛇已经缠了上来,甚至她刚刚爬过的狗洞也被整理得好像不存在一样,被草木完全遮掩住。
布料紧贴,白蛇缠绕住她的腿,而后攀至她的脖颈,而后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江映梨被蹭得茫然。
很奇妙的触感,总之她整个人都糊涂了。
“我知道了,宿主。”系统被蛇占了位置,用那个面团点的身体趴到江映梨的头顶,“它喜欢你。”
江映梨:“呵呵。”
压根笑不出来。
软体,冰凉,还有着鳞片。
白蛇灵动地摆着尾巴缠绕她,还距离人类最脆弱的脖子那么近,江映梨连呼吸都不敢变重,只能由着那条蛇将她打包缠绕。
“虽然我很感谢你……”江映梨顶着发麻的头皮,整个人僵硬得不行,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害怕,却不敢赶走这蛇。
如果这条蛇突然给她来上一口的话?
画面太美,江映梨不敢想。
一墙之隔。
里面的人已经将整个院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在墙边找到已经瘫软身子倒在地上,干瞪着眼睛的女人。
“大人,你怎么了大人?”管事婆子忙把她扶了起来,生怕这人在这里出了事,“速速叫医者过来。”
女人的意识清晰,眼睁睁看着人离开,还瞧见那蛇宛如生出意识,如人一般将狗洞给恢复成原状。
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像是被麻痹,宛如别人的躯壳一般。
她死死盯着前方,却发现自己被抬上了担架。就像其他被取出心头血昏厥的姑娘们一样,抬上已经染了血的布上。
“大人,事出紧急,还请不要介怀。”被管家婆子请来的魏县丞焦头烂额,说完这话,又问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他大怒:“到底是谁,敢如此冒犯大人,我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只是还没等管家婆子说上几句添油加醋的话,另外一个管家婆子则是进来在大人身旁耳语。
魏县丞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他摸着下巴,好似将刚才说出来的话已然忘记,只是皱着眉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刚进门的婆子也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定是误会,小姐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拿着玉盒的女人早就不乐意了,她狠厉的眼神扫过魏县丞,“县丞大人,确定要为了一个女儿,而得罪主上吗?”
“此话严重了,大人。”魏县丞不愧是老骨头,他眼珠子轱辘转了转,“究竟我家小女是做错了什么,怎的要到这地步?”
“她拒献心头血。”女人咬牙切齿说着。
但魏县丞却是摇了摇头,“是院子新来的管事婆子没认出来小姐,这位可是我捧在手心的亲闺女,再说,即便要献出心头血,我让人补上就是,还请大人不要轻易动怒。”
女人说不过他,脸色铁青,“那你们又怎么解释九月如今的怪状?”
她口中的九月拼命用眼睛表达意思,但在场的人都觉得她得了怪病。
谈及此,魏县丞倒是口直心快,继续帮便宜女儿狡辩,“可我怎么记得,九月大人之前没事的时候,初一大人就已经吵吵嚷嚷要抓了我家小女?”
初一硬了拳头,看向其他旁观的人。
魏县丞明白了她的意思,遂抬手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他们两人,以及躺在病床上的九月。
“我也不想继续瞒魏县丞,请看。”初一将玉盒打开,里面满是鲜血,却不见蛊虫的痕迹。
“这……”
魏县丞现在恨不得回到前几息狂删自己的嘴巴,竟然替那压根不熟悉的女儿顶了如此重的罪责。
“虽说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但事情也是出在了魏县丞家中,魏县丞觉得魏家又能脱掉多少干系?”
魏县丞忙跪下来磕头,“大人,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不想干的女人,小人这就叫人全城封锁,寻她交到你的手里。”
“哼,算你识相。”初一轻嗤一声,而后不忘挖苦他,“方才我可记得你说她是你捧在手心里的亲闺女。”
魏县丞答:“只是一个女儿而已。”
“蛊虫之事,兹事体大不可宣扬,待我禀报主上后,再定夺你们魏府的罪责,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好女儿。”初一将玉盒子重重盖上。
“都是她的过错,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魏县丞疯狂擦汗,生怕魏家被牵连。
“早些抓到她,我自然会如实禀报。”
这时,病床上终于有了动静。
女人虚弱的声音从上面传出来,“狗洞,她从狗洞出去了。”
而后吐出一口血水后,彻底昏死过去。
“还不快去,封锁城门。”初一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命令魏县丞,她扶着九月,催促其他刚进来的婢女,“大夫,速速请大夫过来,抬也要抬进来。”
这座宅子,就连魏县丞都不知哪处都有个狗洞,只可惜信息来得太晚,即便找到了位置,人也早就不见了。
——
白蛇像是从未与人亲近过,缠着江映梨过度地蹭着,不知道还以为这蛇是她从小养大的。
“它赖上你了,宿主。”
“我不瞎。”
她脖颈上缠着蛇自然会引人注目,和白蛇有商有量讨论半天,蛇才愿意假装挂脖装饰把头藏起来。
系统在一边继续看戏,“它好通人性诶。”
能不通人性吗?
江映梨严重怀疑这就是乌月璟的蛇。
当初要不是这条蛇,她早跑了,至于被乌月璟的人抓个正着?
就这样梗着脖子东躲西藏,在差点出城之际,却来了一波人,而后干脆直接的封城,就连系统也在脑海里提醒她,“他们张贴了你的画像,通缉令诶,宿主你出名了。”
江映梨:并不想出名。
这个时间点封城,又对着通缉令,在大街上一个个比对样貌。
街道热闹,繁华落尽,叫卖声不绝于耳,穿插着官兵的询问声,只是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以及混乱躲避的人群。
“快闪开。”
城中骑马的少年郎横冲直撞,差点撞到过路的人,好几个摊子都被直接被掀翻,马上的人却依旧气焰嚣张,将马绳一扯,“都滚开,别影响本公子的骑马赛。”
没人敢冲撞他,连带着被撞翻摊子的小贩都连声道歉,“季公子,是小的们有眼无珠,这就把摊撤了。”
“算你们识相,驾。”他骑着马又在城中狂奔了起来,很是嚣张地来到紧闭的城门前。
即便是查探通缉要犯的官兵,拦着他,却被少年呛声堵了回去,“睁开眼睛看看爷爷我是谁,后面就算藏了人,你敢去掀吗?”
答案当然是不敢。
即便封城的密令已经下了,官兵也只能放行。
江映梨顶着面纱,依照系统所言,只要低着头不扯面纱,按照系统指引的小道走,碰不见那些人。
“这位小姐,莫非看上他了?”
有人跟她搭腔,语气有些揶揄。
江映梨回眸看她,那是个同样戴着面纱的官家女子,至于为什么是官家,对方的举止气度,以及腰间的令牌都能看出来她家世不凡。
“请问姐姐,这是谁家的公子?”江映梨礼貌回问,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位,可不容小觑。”
那姑娘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斥着对马上人的偏见,“小姐莫要被他的容貌诓骗。这季玥公子,可是地痞流氓一个,若不是沾了巫蛊乌月族的名号攀上了知府,怎敢行事如此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