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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揭秘 ...

  •   睡不着。

      裴谦珩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说什么“做个好梦”,任谁睡前听到这种故事都会睡不着的吧。

      还有那个吻。

      想到这里,裴谦珩低头看了眼被子,腾地从床上坐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抽空心猿意马一把,裴谦珩你可真是好样的。

      完事后顺带洗了把脸,让头脑清醒了几分,裴谦珩揉着太阳穴,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抬脚往房间外走去。

      凌晨三点。

      裴谦珩在走廊上转了两圈,第三次经过池苗所在的客房门口时,终于下定决心,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

      ……这人倒是睡得挺好的。

      裴谦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正要关门退出去,却听到房间深处传来细微的、若有似无的呻/吟声。

      他下意识地走近了两步。

      “疼……松手……”

      “我恨你……去死……”

      “求你了……”

      裴谦珩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散了个干净,借着月光,他看见池苗整个人难受地蜷缩在床上,除了说些含糊不清的梦话,还不时发出两声啜泣。

      看上去像是做了个无法摆脱的噩梦。

      裴谦珩走过去,有些心疼地握住池苗露在床边的右手晃了晃,感受着对方冰凉的指尖传来的颤抖,正想要轻声将人叫醒,却被对方猛地挣脱开来!

      “别碰我……手……好痛……”
      池苗费力地摇动脑袋,额角滑落一滴冷汗,意识不清地用左手紧紧护住右手,一齐缩回胸口处,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些。

      裴谦珩在黑暗中摸索着墙面,好不容易才按开床头灯,明黄色的光亮洒落在这一小片天地,他这才看清池苗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俯身摸向对方汗津津的额头,被掌心下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池苗。”

      裴谦珩轻轻拍了两下池苗的脸,换来对方勉强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些什么,那人又立马像是逃避一样扭过头,再次闭上了双眼。

      “池苗,看着我!”

      裴谦珩有些着急,用力扭过池苗的脸,逼迫对方看向自己。

      “啊,不是梦……”池苗有些迷茫地抬起右手,像是在确认商品完好无损般左右看了看,随后费力撑起身子,想从床上爬起来,没过两秒又重新倒了回去,“我草,头好晕,我起不来了……”

      “废话,你都快烧成人干了能不晕吗,”裴谦珩咬牙切齿地给人盖好了被子,“醒了就行,躺着别动了,我去喊医生来。”

      “哦。”池苗醒过来之后又变回了那副说什么应什么的顺从样,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觉得被子盖得有些热,刚想抬手掀开,但想想是裴谦珩才给他盖上的,还是强忍着睡衣贴在身上的那股黏腻感,收回了手。

      这个姿势一直维持到了徐旸骂骂咧咧地推开房门。

      “裴谦珩我真他妈是上辈子欠你的,你能看看现在是几点吗,这个点找我看病那都不是加钱的事儿,”徐旸还是拎着他那个不起眼的小药箱,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池苗,还跟人打了个招呼,“哟,又见面了。”

      池苗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可能是性格使然,他对这位“霸总身边的医生朋友”还挺有好感的。

      “我听裴谦珩说过了,高烧是吧,你有药物过敏史吗?”徐旸见池苗摇摇头,又跟着问道,“那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

      池苗很认真地想了想,简短地回答道:“好热,想吐,没了。”

      于是徐旸扬手就把闷在池苗身上的被子掀起来扇了几下风:“行,那就是单纯的高烧,可能是因为你刚醒来身体还没适应周围的环境就出门吹了风,我给你打一针,再喝三天退烧药就好了,小问题,别担心。”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着进门后就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裴谦珩说的。

      徐旸从箱子里拿出了根伸缩杆,变戏法似的拉了两下,杆子瞬间长得有一人多高,被挂上了吊瓶立在床边。他握着池苗的左手,飞快给人扎好了针,又从药箱里挑挑拣拣拿出了几板药放在床头,直起身子道:“好了,从今晚开始,记得按时吃药——按说明书上的用法吃就行,快的话明天说不定就能退烧了。”

      “……你扎针技术好好,都不痛的。”池苗抬了抬手指,很真诚地夸赞道。

      “那是,我当年可是专门练过飞针的,”徐旸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这种都属于小case。”

      池苗冲他竖起个大拇指。

      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裴谦珩突然开口,拎着徐旸的后领将人往门外带:“行了,病人要多休息,你可以出去了。”

      徐旸被拽得张牙舞爪,无力地提高了嗓门:“哎,你这利用完就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不该有点报酬吗!”

      “想好了就直说。”

      徐旸咧开嘴,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狗腿:“嘿嘿,我要借你的那个游轮玩玩,刚好下个月我生日,想直接在上面办个party——设施多,场地也够大,肯定能玩得尽兴。”

      “可以,你记得提前跟陈静雅说一声,那游轮她也出了钱的。”裴谦珩很爽快地一点头。

      “她肯定没意见,去年不就是她说没玩够吗,”徐旸踮起脚,探头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池苗,冲着裴谦珩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想把池苗带上,我会给你预留一个顶层的套间。”

      裴谦珩有些无奈地笑了:“我是不是该提醒你,那套间本来就是我的。”

      “如果你愿意把钥匙给我,我可以提前帮你去布置一下,保证送你们一个足够浪漫的夜晚~”徐旸眨眨眼,说完也不等裴谦珩的回应,拎着药箱就转身往楼上走,“我的房间还能用吧,我要先去补个觉,困死了……”

      “快滚。”裴谦珩冲着那道欠揍的背影说道,“睡醒了记得喊人来将客房那堆东西收走。”

      徐旸比了个OK的手势,冲着身后晃了晃。

      站在走廊上目送完徐旸,裴谦珩还是没能成功酝酿出半分困意,可能是还有些放心不下,他想了想,再次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客房的房门。

      池苗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眼睛却也是睁着的,听到裴谦珩进门的动静,侧头笑了起来。

      裴谦珩坐在床边,低头将池苗扎着输液针的左手放在腿上:“怎么不休息?”

      “刚做了噩梦,有点睡不着了,”池苗没抵抗,任由裴谦珩摆弄他的手,感受着两人隔着睡衣交换的体温,“你再不睡的话,等下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了。”

      “有点被你吓到,我也睡不着了。”裴谦珩捏了捏池苗的手指,很坦诚地说着。

      池苗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再说话。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池苗很显然被烧得有些迷糊了,眨动的双眼中像是蒙了层水雾,看什么都不太真切,脑子里的问题更是百转千回,总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也有不少话该说,但等真正张口,又跟喝高了断片似的,一切都卡在嗓子眼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租的房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你去看过了?”裴谦珩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之前不知道你会保持灵魂状态多久,就干脆把东西全都搬过来了,一部分重要的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剩下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安置的应该暂时还堆在杂物室里。”

      池苗之前有说过让裴谦珩帮他把电脑什么的都搬过来——毕竟裴谦珩要替他直播,开游戏、变声器、直播软件,靠裴谦珩自己的那台办公本肯定是带不动的,只能还是让他的电脑被委以这个重任。

      因此,他的电脑早就占据了裴谦珩书房的“黄金地带”,只是昨晚睡前在客房里转悠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个房间里摆放了不少看着眼熟的东西,再一拉开衣柜,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没,我膝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爬得上去,”池苗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那我之后该住哪里呢?要把东西都搬回去的话太折腾了,但是……”

      裴谦珩难得打断了他:“你不想继续住在这里吗?”

      “……被看到了是不是不太好?你很难跟你妈妈还有那些朋友们解释吧?”池苗被噎了一下,有意回避了裴谦珩丢给他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总不能说你是图我的房租钱吧?”

      “不用解释,”裴谦珩很快给出了回答,“陈静雅他们早就知道了。”

      池苗一愣,侧过头看向对方:“知道什么?”

      裴谦珩冲他眨了眨眼:“秘密。”

      四目相对,池苗顿时回忆起了他们当时在泰晤士河旁接的那个吻。

      一个吻换一个秘密。

      池苗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右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被子,轻声问:“……什么秘密?”

      “秘密是……”

      说到这里,裴谦珩坏心眼地停了停,像个在颁奖典礼上刻意吊人胃口的主持人,享受够了眼前紧张的气氛,才愿意慷慨地揭晓答案——

      “池苗,你自己就是你一直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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