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西棂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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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另一人接道。
司空红尘说：“大家收拾收拾，我们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纤凝方点点头，就被小鹿迫不及待拉下车。
“司空红尘，我们买衣裳去，过会儿街头汇合！”话没说完，人已溜烟没了。
见状，那俩侍卫慌忙提溜着武器追上去，末了，还不忘留下句：“司空大人，劳烦照看一下行李。我们回来时，会替大人带一身！”
屏风后更衣，小鹿一个劲抱怨：“这俩真烦人，怎么走哪儿跟哪儿！”
纤凝略一思忖，拉着小鹿的手，偷偷从人群另一边往外走。路过掌柜时，还不忘塞银钱。
待两大汉反应过来时，她们已到门口，一个闪身，人就没了。
他们拨开人群，一路往外挤，却被不满的百姓团团围住，指着他们鼻子，用他们听不懂的话骂个不停。
门边，探出一双圆眼，眨眼又消失在门后。
“纤凝，你怎么会说当地方言的，我听都听不懂？”
纤凝回：“不知道，大概是，我失忆前学的。”
“走吧，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没来过这地方。”
“那行，我们随处转转。说不定我以前来过，碰巧就记起来了！”
二人高高兴兴地四处闲逛。
街上正值早市，热闹时候。蒸屉冒着热气儿，货郎走街串巷，各式摆摊临街吆喝，当街杂耍巷里斗鸡，瞧着新鲜又有趣。
一个看见这也想买，那也想要，另一个掏荷包半点儿不手软。
待二人抱着大包小包，腰酸腿乏，站在大街中央茫然四顾时，荷包已经见底。
烈日当空。
“啊！纤凝，我走不动了！”小鹿抱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的包裹，仰天长叹。
“我也是。”纤凝抱着另一半高出半头的包裹，头冒虚汗脚发软。
可是怎么办，难道把东西随手丢在街边，两手空空回去吗？
都是钱买的呢。
小鹿心疼纤凝花的钱，心道：要是人再少一些，自己就能直接使妖法了。
“哎，来这儿歇歇脚！” 她兴冲冲走向一旁药铺台阶，怀里满满当当一把撂地下。
这些东西，前一时还是战利品，这刻，连累赘都不如，累赘起码能安心丢掉，偏这些，既拿不动，又放不下。
“好！”
纤凝走过去，挨着她在台阶上坐下，望着对面生意兴隆的小酒馆哀叹：哎！要是方才拦着小鹿一点就好了，至少累的时候能进酒楼歇息。
二人捶腿揉肩，闻着对面飘出来的香味，肚子咕噜乱叫。
“纤凝，我好像买太多了。”小鹿有些心虚，今日花的，可都是纤凝的钱。
“无事！钱带出来，就是为了花的。”纤凝豪言。
“反正，我平日也没机会花。你要是不过瘾，车上还有好大一包呢！”
“这些都是赏赐，不花出去，指不定哪日，上面一个不高兴，就抄没了！”她半点不惋惜。
小鹿笑得娇艳欲滴，忍不住往她肩上蹭：“那就好。纤凝，有你真好！”
纤凝看着一脸满足的小鹿，心里甜滋滋的。
妖身负异能，想要在这人世间过得好些，有的是法子。小鹿只喜欢花钱，且没什么贪恋，很合她眼缘。
真好！她想。
“啊！”她再一抬头，猝不及防被吓一跳。
小鹿摘下恶鬼面具，笑眯眯地把手埋进包裹堆摸索：“这是在脂粉铺子前面那家摊上买的面具，你也有一顶。”
说着，把一顶黑红的恶鬼面具塞到纤凝手里。
纤凝翻来覆去看，就是不太记得，自己何时挑了这顶丑面具。
她比划着用面具盖住脸。
甫一抬头，意料之外，一好看的玉面书生骤然浮现眼前。
‘书生’面色微冷，语气中怎么还暗含质询：“咱们不是说好街头会面？”
她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回了句：“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司空红尘面上一愣：“你？”
他被这样清丽又明媚的她一下晃住了神。
小鹿看准时机，凑上来调戏：“大人，您这么紧着找纤凝，可有什么要紧事？”
在她看来，他能出什么事，无非是挂念、担心罢了。
谁成想，还真出了事。抓贼的，人生地不熟，让贼惦记了！
跟踪纤凝的那俩也找来了。穿着两身褐布衣裳，手拎大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大，大，大人！”
大半天，没大出来，让另一个劈头打断：“别搁这儿大了，那小贼跟丢了。”
司空红尘沉下脸，愤而袖手。
小贼？纤凝觉出不对劲，问道：“什么贼？”
那对左右护法左右挠头，难为情道：“大人，咱们的车马行李，都让贼人偷了。”
“啊？”
“什么！”
纤凝难以置信，眼神慢悠悠看向司空红尘，见他面色沉重悲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青天白日的，你们几个大男人，在大街上，让人给偷了？那么大一辆？”小鹿边说边撑开双手比划。
纤凝赞同地点点头。
“两个草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你说说，两个大男人，还侍卫，干啥不好，非跟着我们俩，我俩去逛街买衣裳，你俩跟一路，色狼啊你俩。”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任务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就是没用！”
“那马车又不是我们在的时候丢的，你怎么不骂。”
“骂什么骂，那车上的东西金贵着呢，你们还不赶紧去找！”
小鹿逮着二人喋喋不休骂半晌，可算找着个正面反击的机会。
纤凝与司空站在一旁，冷清得与那三人格格不入。
“报官了吗？”
“嗯。”
“人没事吧？”
“嗯。”
“身上还有钱吗？”
“嗯。嗯？”四目相对，他意外有几分羞赧。
纤凝不遑多让：“我身上的钱，花光了，余下都放在车上，现在车没了，我们。”她越说声音越弱。
司空红尘恍然，回道：“哦，我身上还有些，在东西找回来前，尚可勉强度日。”
“唉，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找不回来了！”路上，小鹿仍说个不停。她心疼钱。真心疼！
先前随意堆放在地上的战利品，此刻被五人当成宝一样抱在怀里。
纤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宽慰道：“没事儿小鹿，钱没了还能再赚。等完事儿回长安，你再使劲花！”
此言一出，小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就逛会儿街，自己连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好！”她歪头蹭了蹭纤凝，在心里骂自己，‘个小没良心的’。
“纤凝，你到底在车上留了多少钱呐？”
“不多，也就，五匹绢布，一包碎银子……”
她还没说完，小鹿已经挥起拳头，怒气冲冲地找那二人算账去。
“啊！！！姑娘，你要讲道理……”
五片薄薄的背影，渐行渐远。
在镇上安顿下来，几人先往府衙拜访。果不其然，官差衙役以‘静候佳音’之由，将几人客气请离。
纤凝盘算着，东西难找，萧家府邸易寻，不如先去找人，早一日解决体内的寄生草，马车包裹寻与不寻，也就没有关系了。
“不如我们先去找萧氏族人，打听诡医？”她说。
“好。”小鹿应。
“怎么找呢？”一侍卫问。
“笨！一张嘴光用来吃了。”另一人出言讽刺。
说着，拦下一位路旁挑担的老大爷，顿了半天，方难堪地看向纤凝。侍卫适才反应，纤凝和小鹿能顺顺当当从成衣铺出来，身上定有些本事。
纤凝意会上前，打听出萧氏宅邸所在。一行人当即前往。
报与门童，门童言说：“请诸君稍候，小人这就去禀报我家主人”。
五人果在门外，从日昳，候到日薄西山。
纤凝后知后觉：“他们，是不是，在诓骗我们？”
俩下巴杵刀的侍卫同时点头附和。
司空红尘也应：“恐怕就是这样。”
小鹿无奈道：“你总算发现了？”
气愤之下，纤凝直接上前理论：“小哥，我好言相劝，我们是专程从长安而来。你不让我们进去，耽误了你家主人的大事，就不怕自己担待不起？”
门童胆怯道：“啊？长安来的？”
转而一脸不屑：“小人好怕哦。像你们这样的，我们见过没有上千也有百八十，以为穿身名贵点儿的衣裳，就能冒充名门大家？唉，真是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你可曾见过哪个名门大家，是自己走路出行的？”
纤凝本想，报李姓名号，自然能顺利进入萧府，问出诡医的去向。没成想这萧府门童，根本不加理会。
她不多纠缠，转身对大家说：“那我们先回去。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再来。”
次日，五人围坐，她突然从桌下掏出一包东西，推到那俩侍卫面前。
“昨夜我好好想了一下，可能是我们上门的方式不对。那门童说得有理，有点名头的人家，一般都会先递拜帖。拜帖我已经备好，你俩去送。”
二人目瞪口呆，打开包裹，再次目瞪口呆。
“这衣裳？”
昨日在铺子里，他二人因语言不通，废了好大功夫也没将误会解开，两身武装也被拿来抵债。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司空红尘瞥一眼桌上衣物，又瞥了瞥纤凝和小鹿，没有接话。
纤凝看一眼小鹿，回道：“衣裳帮你们拿回来了，不用谢。记得办事卖力些！”
二人眼见地喜笑颜开。
“您放心，我二人必不辱使命！”
萧府门前，车水马龙，三人远远站在对街，看着二人威风凛凛上前扣环。
府门开，门童谦恭有礼，拜帖被顺利收下，眼看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西棂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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