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Yes or No ...
*人生岁月不哀寂,还有梦境与黎明。
〉〉〉〉
特级和二级的差距有多远?
几分钟前,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站在那只因“窗”误判、从一级咒胎蜕变为特级咒灵的怪物面前大吵了一架。那东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争论谁该留下来送死,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虎杖悠仁无法接受伏黑惠那句理所当然的“你应该活下去”,他们彼此用最激烈的言辞赶对方走。
“你这么喜欢替别人做决定吗?”虎杖悠仁无法继续好好说话了,他的制服上多了两个被鵺抓出来的深深的窟窿。
伏黑惠被断掉的石柱压在底下,头重脚轻一时没起来。就在刚刚,特级咒灵打断了他们的内讧,两个人什么都没争辩出来就被双双砸进了坑里。他想救虎杖,让鵺带着对方走,可虎杖不配合。
“你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拒绝离开,你就打算让鵺把我直接带走,对吧?”虎杖悠仁用力把伏黑惠拉起来,低声质问。
“如果我们都留下,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别忘了钉崎现在还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伏黑惠想劝他冷静顾全大局。
“你是在逼我离开去找她?”
“我是在救你的命!混蛋!”伏黑惠低吼。
“那样你就一辈子也等不到你姐姐苏醒的那天了!你会愿意吗?而你在劝我做的事会让我永远活在后悔里!”虎杖悠仁怒吼。
“我姐姐醒不过来了!”伏黑惠也跟着怒吼。
他终于忍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像是一场迟到了多年的自我报复。他早该死了,自从津美纪离开的那天起他就该死了,谁也不会知道日复一日看着她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沉睡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漫长、更无解的折磨,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的无能与弱小。他答应过津美纪的,要让善良的人得到公平,现在终于有了很好的机会。
“让我留下吧虎杖,”伏黑惠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我没能救下她,现在至少让我救你们……”
“我不想和你这个混蛋多废话了。”虎杖悠仁语速飞快的打断他,“任务之前我就说过,我也是这个队伍的一员,你不要自行其是。按照我们刚刚说好的来,我留下,你去找钉崎,如果事态真的严峻到不可逆转,我会让两面宿傩出来。”
“这就是你天衣无缝的计划?”
“至少比你这家伙的混账计划强。”虎杖悠仁忽然说。
伏黑惠一愣。
“你想留下来用命和魔虚罗成为共同仪式者,这样式神现身就会杀死咒灵,而作为代价你也会死去。你和我都是混蛋,只是我们混蛋的方式不同。”虎杖悠仁咧开嘴,又说,“虽然你混蛋起来的时候让我很不舒服,但如果你不混蛋的话,我也不会想救你了。”
他说完用力地推了伏黑惠一把,将他推到对面尚未坍塌的楼上。摇摇欲坠的地基在这一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裂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虎杖悠仁最后看了伏黑惠一眼,他已经离伏黑惠很远了。然后他笑了笑,隔着重重雨幕,在坍塌的楼房深处,在虎杖悠仁粽褐色的眼瞳中,伏黑惠仿佛看见刺眼的阳光。
“去找钉崎,好好地活下去……你们一定要长命百岁。”
“你这家伙真是一个混蛋啊……”伏黑惠轻声说,转身纵身跳下了平台。
特级和二级的差距有多远?
滂沱的大雨顺着坑洼的地势流淌,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铺天盖地的咒力残秽,视线范围内连一个低级咒灵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在心底爆炸,伏黑惠克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周围没有咒灵又怎么样?这里面存在着种种可能,也许是特级咒灵已经被诅咒之王祓除了,少年院周围的蝇头们被斩击顺便切死了而已;也许是楚子航老师已经搞定了任务,根本没有两面宿傩出场展示的机会,他和虎杖悠仁在开香槟庆祝搞死了特级咒灵也说不定。但他就是害怕,怕得上下牙打架,咯咯作响。
错了!什么东西错了!这是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冷雨顺着伏黑惠的脸颊滑落,他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两具身体。楚子航的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虎杖悠仁的肩头插着两柄熟悉的刀,坍圮在水潭中的断壁残垣被他们俩的血染得鲜红,而他们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像两个被暴力扯坏的玩具,和津美纪一样,不会再睁开眼,不会再喋喋不休地和他说话,哪怕是争吵。
“你和钉崎一定要长命百岁。”这居然是虎杖悠仁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悲剧已然发生,伏黑惠想要阻止,可是他来晚了。
他要带回去两具尸体,因为他逃避了,他居然也无声的向两面宿傩求救了,默认了那个虎杖悠仁来断后的胡闹计划,他让才接触咒术界没几天的普通人独自面对特级咒灵。
伏黑惠跪倒在那片被血液浸透的水潭里,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狗。
天上地下都是雨,雨水洗刷着地上的血,汇成一条小溪流,距离他不远处的是虎杖悠仁樱粉色的头发,更远些的地方,楚子航的手掌搭在虎杖悠仁的脑袋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对方跌倒想要抱住他还是在安慰的抚摸他。
伏黑惠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去,用手生生把那些浮在楚子航身体表面的氢.氟.酸溶液拨开,全然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正在被腐蚀。他从水中拖出了苍白的虎杖悠仁和楚子航,脱下自己脏兮兮的校服外套和衬衫,裹住他们赤裸的身体。
伏黑惠紧紧地抱着他们,很久很久之后,无声地痛哭起来。
家入硝子没想到某一天,她的手术室中要接收两个奇葩到不需要她用反转术式的病人。
解剖台上的死者被纯白的布帘覆盖,仪器显示的生命迹象一片空白。另一张病床上的活者只需简单缝合和固定骨伤,整个房间里状态最糟的反而是那个还能站着的人。
“虎杖真的没关系吗?”伏黑惠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脸上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家入硝子抽出一条干毛巾丢过去,“目前看起来是你的状态更差一些。”
“还有你,”她目光投向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淡淡地说,“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哈哈,关于诈尸这种超自然现象,我这个外行没什么专业意见可以发表哦?”五条悟笑嘻嘻地摊手。
伊地知洁高差点被那突然波动的心电仪吓得大叫,他瞪着楚子航床头那条忽然狂跳的曲线,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在狂跳。心电仪滴滴声里居然夹杂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插科打诨声,五条悟居然还在笑……更加让人崩溃。家入硝子对于见证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医学奇迹没有半点兴趣,她扭开淋浴房的把手,把死而复生的家伙连人带校服一起扔进浴缸里擦洗。
“伊地知,别一副见鬼的表情,”她提起楚子航的胳膊,淡淡地说,“过来搭把手。”
“是……硝子小姐。”
伊地知洁高哭丧着脸走过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并不想给男人洗澡。
淋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终止,伊地知洁高将楚子航搬回病床上。家入硝子替他擦拭了肩颈处的水珠,却忽然皱了皱眉。她的手指刚刚在楚子航的脊柱上停了一秒,那股异样的坚硬与冰冷令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硝子你怎么了?”五条悟看着她闪动的瞳孔,也跟着皱了皱眉。
“你看下这个东西。”家入硝子重新掀开床罩,楚子航赤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这具年轻的身体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肌肉线条甚至是优美的,但唯独有一处格外违和。那是一条诡异的墨色“线”,由无数细密鳞片拼合而成,沿着脊柱从尾骨一直攀爬至颈后,纹理近乎完美的对称,看上去像某种正在“生长”的装甲。
“这是什么东西?”家入硝子看着那组轻微张合的鳞片,拿出切割仪就要对着这些鳞片采样,但仪器回以一声沉重的闷响,刀刃在接触的瞬间被弹开,取样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硬度超出仪器测量上限,无法进行活体取样。他之前就有这种异常体征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五条悟见状拉下眼罩,难得有了几分凝重。
他半蹲在床边仔细观察这些诡异的鳞片线。它们镶嵌在脊柱上薄薄的肉层里,质感有点儿像钢,冰凉坚硬,但是又有生物特有的柔韧感。那些鳞片随着楚子航微弱的呼吸轻微张合,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律感,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嘿呀嘿呀!这是在干什么呢?”
医务室的合金门“哐”的一声推开,女孩站在门口,背着手跳进来。她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轻盈步伐蹦跶着靠近,仿佛洛神轻点湖畔,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跟前,好奇地打量五条悟放在楚子航背肌上的手。
“好久不见了呀!”五条悟收回手。他走到夏弥跟前,因为比夏弥高很多,所以半弯腰才贴近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地,“是特地来送老相好最后一程的吗?”
“这不是来解决困扰你们的难题么?”夏弥摆摆手,一脸豪气万丈、熊熊燃烧的正义表情,“术业有专攻知道不,师兄这个情况你们搞不定的,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我来啰。”
她视若无睹的“哒哒哒”跑到楚子航床边,咬破了左手的食指,将指尖的一点血涂在他光洁的额中央,就像刻下了一个永恒的烙印。家入硝子看着她奇怪的动作以及兔子一样的身影和起落的长发,心想这女孩能跟五条打机枪似的贫嘴,要么也是个神经病,要么就是适合当五条搭档的那种二货。
“那么就交给你了?”五条悟看着夏弥奇怪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笑笑,“硝子,我陪你出去抽根烟。”
“你刚刚是想乘机拔下一片来研究吧?”离开了病房的地下室通道,家入硝子久违的踏上红木长廊。她缓缓吐出一口烟气,瞥了五条悟一眼。
“是啊,可惜被抓了个正着。”五条悟挠挠头,“难道楚子航身上这些奇怪的东西有什么不能流出去的理由吗?”
“也许是吧,俗话说遮掩就意味着危险,我也很好奇。”家入硝子说。
楚子航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纯净的白,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他不信神,自然也不信天堂,但是凑过来的那张脸素净无瑕,染着一层温暖的光色,像是天使低头亲吻罪人的额头。
一瞬间他有点恍惚,努力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张脸。他闻到了天使身上温暖湿润的气息,带着雨后植物叶子的芬芳。
“师兄你才醒就耍流氓么?”就在他要把整张脸都凑上去的当口,对方慢悠悠地说。
“夏弥? ”
楚子航眼前视野渐渐清晰起来,他躺在一间加护病房里,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进来,他全身接满各种管子和线路,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女孩和一个在电脑前抽烟的女医生。
“对!不是天使姐姐,是师妹,因为你没死。”夏弥好像他肚里的蛔虫似的,“这里是高专的加护病房,你昏迷了三天,只靠输营养液活着。”
“没死?”楚子航试着活动四肢,除了无处不在的酸疼以外,所有的筋肉都完好无损。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胸口是被洞穿的心脏,无论如何提升血统,支撑身体机能的还是胸腔中这颗泵血的心,他不可能如此毫发无伤。
“居然……没有死。”楚子航轻声说。
“你好像很遗憾,”女医生灭了烟,“你运气很好,包裹在你脊椎线上那些黑色的线是很坚硬的鳞片,以至于两面宿傩的斩击没有将你拦腰切断。”
“是啊师兄,你是运气好,如果那些鳞片长的位置再歪一寸,现在欢迎你的就真的是天使姐姐了。你是死里逃生诶!”夏弥托着腮,歪头看着他,“能不能不要那么面瘫,露出点开心的表情嘛!”
楚子航愣了片刻,拉动嘴角,无声地笑笑。
“笑得毫无诚意!”夏弥撇嘴,"到时候要和惠说谢谢哦!你还能回来都是因为他勇毅绝伦的冲上去,把你从氢.氟.酸溶液里刨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么?”楚子航点了点头。
“砰”的一声,加护病房的合金门被人大力推开了,生物识别系统的红外扫描仪在门框上闪烁。楚子航寻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看眼前突然冒出的三个不同颜色的发顶。
“你们都没事?”他轻声问。
虎杖悠仁气打不从一处来,“明明是老师自己差点有事吧!虽然五条老师说咒术师都是疯子,但我从没有见过像您这种喜欢cos英雄的人!”
“我不是喜欢cos英雄,”楚子航无奈地笑,“只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所以就选择去死吗?”女医生神色淡淡地,“救你没什么成就感啊。”
“不。是因为以前有一次,有个人在我背后死了。等到我拼了命想回去找他时,却再也找不到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个劲地开车往前跑……”楚子航顿了两秒,“你们或许不能明白这种感觉,所以如果你还有命能拼,就别等到后悔了再拼。”
“什么感觉?”伏黑惠问。
“我是个懦夫的感觉。”
“嘴里说着‘我是个懦夫’什么的,其实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没做到,就是犯了错。因为自己很了不起,别人做不到是应该的,自己做不到就不能容忍,豁出命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钉崎野蔷薇带着鄙夷的语气,“明明就是在逞强啊!老师怎么和伏黑一个样子,到底是有多自负啊?”
“对,做不到的,都是我的错。”楚子航抿了抿唇,半晌轻声说。
“哎……”不远处的那个女医生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熟悉的傲慢啊。以前也有个家伙总爱逞强,后来他死掉了。这么固执的话,小心有一天也像他一样死掉哦?”
“不要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楚子航合上眼。
病房里安静得只有监控仪的“嘀——嘀——”声,这一次,居然没有人再搭腔了。忽然降临的沉默让楚子航有点意外,他睁开眼睛想确认一下是什么情况,愣住了。
钉崎野蔷薇朝两个同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病床旁的胡桃硬木椅。夏弥抱着膝盖,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那张绝对不会舒服的椅子上,长长的睫毛搭下来,在晨光中浓密如帘。
她睡着了。
“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睡了吧?等着你醒来。”女医生把一张毛毯搭在夏弥肩上,有意无意地说。
京都,鞍马山。
山上的诅咒能量波动已经浓得化不开,如果此时有下载进度条,怕是已经超过95%,很快所有积累的负面情绪与怨念会全部汇聚到了某个“点”。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刻,因为没有人类能阻止咒力的外泄。“它”必然诞生,如同神一般降临,而人类就像是蚂蚁,爬来爬去却不知命运在俯瞰他们。
所有负面情绪正汇聚成某种难以言喻的“核心”。诞生的时刻近了。
忽然间咒力又开始暴涨,似乎有无数灵魂在哭嚎、哀鸣,撕裂着束缚自己的黑膜。有东西就在这个巨大的黑膜里成形,它周围的咒力漩涡翻涌,好似母体里的羊水在孕育尚未诞生的生命。终于黑膜破裂了,孕育的空间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那是个孩子般的身影,稚嫩、脆弱、又带着出生的懵懂。它海蓝色的长发和脸部阴冷粗糙的缝合线条对比强烈,就像在璀璨的贝壳上忽然摔出狰狞的裂缝。它缓缓睁开眼睛,一个刚醒的婴儿,却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你好。”一个带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来人缓缓踏入了漆黑的结界。
“嗨,您好。”它也笑了笑,“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我已经等不及要玩游戏了呢。”
“玩游戏?”来人对它的发言似乎很有兴趣。
“是啊,玩游戏。人类的灵魂很有趣,扭曲肉.体就像在作画,每一幅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伸出指尖,捏了捏刚诞生出的手臂,仿佛在揉搓泥土。
“那么,接下来,我该先把谁改造成艺术品呢?”它笑眯眯地。
楚子航的眼前是一片黑暗,病床前,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
楚子航默默地看着她,并没有特别惊讶。他上午才见过这个人,而他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接近,对方也没有刻意地潜行。她的步伐很轻,像是猫一样,又像是黑夜里踩着影子呼吸的窃贼,只是进门之前礼貌敲了敲门。
“你好,打搅你休息了,可以开灯吗?”人影问。
楚子航点了点头。
人影打开了床头灯,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楚子航仔细端详她的脸。一张清秀却不显艳丽的脸,但因为那巨大的黑眼圈,一般人根本无暇注意她的五官轮廓。这女人姿态慵懒,像是名种的波斯猫。楚子航和她对视,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只波斯猫,安静、柔和、甚至对你很友善,但又极其地敏锐。
猫是难以揣摩的动物,楚子航也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眼神。
“我叫家入硝子,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医师,负责治疗和监测你的状态。”女人自我介绍,“我们上午见过。”
“你好。”楚子航说。
“我需要你的一些血样,这会有助于后续的治疗。”家入硝子熟练地从袋中取出密封在塑料袋里的真空针管,刺入楚子航的手背,真空自动把一毫升鲜血吸入了针管里。家入硝子收回针管,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像是一个完全进入状态的职业医生,专业、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所有的行为都像是‘为了你好’而不可拒绝。
楚子航无法阻止她,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血样不能外流。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不抗拒这个女医生。不仅因为这个医生的彬彬有礼,而且她隐约透着“我们是同一种人”的味道。
“为什么跟过去?”五条悟懒懒地在屋顶上翘起二郎腿,背靠星辰,坐在月光之下。
“为什么这么问?”夏弥坐在他旁边,无聊地托着腮。
“你站在伊地知的公务车顶上唱歌啊,你知不知道那辆车有全方位360度监控摄像的,外面也能看到。”五条悟说,“校长和硝子在中央控制室的监控里看到了你了,去了又不做遮掩,别告诉我你只是过去找乐子的。”
“算是吧?”夏弥挠挠头,“当看家人员很无聊的,只能看看肥宅电视剧,唱歌能打发时间嘛,而且我也想知道楚子航能做到哪一步。”
“做到哪一步?”
“喂!你忘记了么?楚子航可是我的仇人啊。我当然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这算是个理由吧,不过你为什么唱那首歌?”五条悟有点好奇,“碟片是我随手买的,难道这首歌夹带着点中世纪黑巫婆的咒语吗?”
“只是一首普通爱尔兰名谣,我思念我爸不行啊?我是那种人么?”夏弥瞪着他一脸谴责,“好歹以前我也是合唱团团长,唱歌是正经训练过的!”
“看不出来你还有爱父情节呢?”
“你看不出的事儿多了去了,每一件我都要上报给你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五条悟耸耸肩,“哪个伟大军事家说的来着?好下属也是检验领导能力的一种体现嘛。”
“拿破仑说的是‘没有坏士兵,只有坏军官’。”
“差不多意思啦。”五条悟咧嘴,“那首歌楚子航也很熟悉吧,所以你唱给他听,只是想测试他心里会不会起波澜。”
这次夏弥停顿了两秒,但也只有两秒,“只是好奇啦,就像研究一台罕见的机器一样,你总得知道他是什么构造,才能决定怎么救他,或者怎么毁掉他嘛。”
“真是够文艺,我现在真有点好奇你俩的关系了。”
“你好奇什么?”夏弥歪着头,笑吟吟地。
“好吧,”五条悟举手投降,顶着她那瘆人目光跳下了屋顶,“我一点儿也不好奇。”
“这样才对!”夏弥伸手打了个哈欠,“说得都有点困了,那么深夜谈心课堂宣布解散!回去睡觉睡觉!”
“真是猪一样的作息……”五条悟目送她离开屋顶,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腕表。
早晨的时候加护病房传来楚子航好转的消息,五条悟在门口遇到了负责护理的护士,和对方友善地聊了几句,他表示自己是过来看病人的,托护士给家入硝子带个话。
“你一大早叫我来干嘛呢?”五条悟像个资深讼棍那样摊在皮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本来还想趁着清闲睡个回笼觉,结果刚醒就被你揪过来,我的假期可是很值钱的啊。”
“那点假期还跟人炫耀?”家入硝子翻着病历淡淡地说。
“再少的假期也是假期啊。”五条悟摊摊手,“楚子航的情况如何?”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为什么要我在虎杖悠仁的报告上作假?”家入硝子问,“你要把他藏起来?”
“就暂时吧,在交流会之前,我会让他复学。”五条悟说。
“多此一举又不讨好,连校长都瞒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放长线吊大鱼咯。”五条悟笑嘻嘻地,“不过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为,而且我打算乘此机会特训他一下。”
家入硝子不知道他是从哪本教材上得出的结论,睡眠不充足让她的精神很疲惫,干脆懒得和五条悟拌嘴。
“好吧,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我从楚子航身上采了点东西。”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有兴趣来看实验吗?”
“不谢谢我帮你拖时间吗?”五条悟笑了笑,“你抽了他的血样?”
“是啊,感谢你的鼎力相助。”家入硝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根密封的石英玻璃管摇了摇,“走吧,去地下实验室。我估计你对这场实验会很有兴趣。”
地下实验室里,五条悟对光重新观察那份血样。
“这是血样吗?硝子,你确定你没有把它跟可乐搞混?”
确实没有人会相信那是血样,它呈淡黑色,细小的气泡在里面凝出、聚合又爆裂,看起来和玻璃瓶装的可乐没什么区别。
“刚刚采出来还是鲜红的,十几分钟里就变成这样了,采血的容器里有微量的咒术师血样残留,和楚子航的血液起了反应,”家入硝子说,“反应相当剧烈啊,靠着新购的一些新式设备才镇压下来。这种血液太活跃,只有在楚子航的身体里才是稳定的,换而言之,楚子航或许是它唯一的容器。”
“怪不得夏弥这么紧张。确实不能让这种血液流到外人手里。根本不用进实验室,只要随便混点纯人类的血样进去,就能看出问题了。”五条悟举着那份血样皱眉,“真是夸张,我都要怀疑那家伙是在以自己的身体为器皿进行等级很高的化学实验了,这是什么不要命的研究精神?”
“你说得对,这就是不要命,我们无法判定他的血液中含有什么物质,甚至……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家入硝子也跟着皱眉。
五条悟点点头,“借手术刀用一下。”
家入硝子把托盘上的手术刀抽出,递了过去,五条悟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腕,在自己的腕上划了一刀。他把带着血的刀收回去,从石英管里挤出一滴可乐样的黑血,也粘在刀刃上。两滴鲜血在刀刃上滚动,像是两个被赶到角斗场上的斗士,缓缓地靠近,一触而又弹开。
五条悟微微抖动手腕,两滴血沿着刃口在刀尖地方相撞,融汇起来,脱离了刀身。空气里忽然爆出血红色,就像空灵、妖娆而冷艳的一朵红花瞬间盛开,又瞬间凋谢。红花变做墨一般的黑色,坠落在地毯上,居然把地毯上烧出了咖啡杯碟大的黑斑。小屋里一股烧羊毛的气味。
“地毯是羊羔毛的,校长最近新购的,你完了。”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
“嘘嘘嘘,你别告诉他,我等会就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摆回来。”五条悟朝她眨眨眼求饶,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刀面,“不过……很奇怪。这东西对于一切活过的、有基因残留的东西都存在侵蚀。”他摸了摸下巴,“简直和王水没什么区别啊。”
“是啊,他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血管里炼制硝.化.甘.油。”家入硝子低声说。
TBC
* 氢.氟.酸溶液:龙血的主要成分,一种强腐蚀性溶液。
楚子航之所以觉得家入硝子和他是同一种人,是因为他们都曾经为了正义杀死了自己所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Yes or No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