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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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送九条检事离开休息室后，安皆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神情始终凝着冷意。
他们挑选的这间休息室位置绝佳，是一览裁判所正门情况的不二之选。
松田阵平见状，跟着她向外看去。
只见负责押送嫌疑人的车辆已经抵达裁判所门口，从中出来的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外守一。
倒是真的形容憔悴，远比不上梦境中的狂妄模样。
安皆在心底默默给出评价。
是谁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宁肯放弃自己也要反咬我们这边一口？
手指惯例抚上指环，轻轻转动着，有靛蓝雾气被逐渐释放。
松田阵平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外守一被带进裁判所之后看向安皆，语气戏谑：“主演终于到场，我们也该准备开幕了。”
安皆也收回投注在外守一身上的注意力，随意伸了个懒腰，眯缝起眼睛，带着困意道：“他当主演还不够格，充其量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伥鬼……”
随手将雾气铺陈开来，安皆仔细感受着在脑海中形成的裁判所内部构造以及人员动向。
重新睁开眼，灼灼目光看向松田阵平，嘴角带上张扬的笑意，志在必得：“不过好在，真正想从中作梗的大鱼已经按耐不住了。“
松田阵平做出请的手势：“那我们也就位？”
安皆挑起眉盯着他，一言不发，在松田阵平快要炸毛的时候才偏过头，语气带上狐疑：“你最近看什么话剧了吗？”
松田阵平被她一呛，回想起不久前……
萩原研二暗戳戳将自己拽到角落，眼珠滴溜溜转着，语气蔫坏，趁着没人快速说道：“小阵平你也不想大家知道你乱扔垃圾吧？要想让我hagi大人不说出去的话……”
啧，怪也怪自己起先回应了他，干出明知自家幼驯染总是在这种时候表演欲爆棚还充分配合这种傻事。
松田阵平忍耐着怒意，又给他默默记上一笔。
安皆看他反应就知道这一出又是出自谁的手笔，肆意笑出声：“拿捏哥哥还是得Hagi啊哈哈哈。”
休息室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呦小阵平，小安皆，”萩原研二言语间是压抑不住的调侃意味，站在走廊尽头冲两人招手，“终于来了。”
松田阵平黑着脸看他。
安皆倒是积极捧场，双手合十，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Hagi之后可一定要好好教我，哥哥的表现真是太过精彩了。”
萩原研二抬头得意洋洋地哼哼两声，自然扑到两兄妹之间，双臂张开勾住两人：“那是，我研二大人一定倾囊相授。”
两人被萩原研二的力度带着向后一个踉跄，虽然神情带着讶异，但不可否认的，三人的心情都十分轻松自在。
松田阵平一扯嘴角，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喂，哪有你这样左拥右抱的？”
“这不是你们的气氛实在是过于若无旁人，我就只能加入你们兄妹了嘛。”萩原研二打着哈哈，知道松田阵平色厉内荏，其实非常吃自己这一套，不然之前也不会轻易上钩。
说到底，我们三个都是互相放纵的状态啊。
萩原研二直起身，想到这又忍不住轻笑一声，开玩笑调侃安皆：“要是小安皆再高一点就好了，不然这样扑过来有点不好掌握力度啊。”
安皆歪头，语气危险：“这话我可不能坐以待毙啊，我也就跟你们差十厘米左右吧？研二君小心之后被随便找个高跟鞋来穿的我比下去……啊，回头把录音发给千速姐吧。”
萩原研二迅速举双手投降：“别啊小安皆，我错了——”
松田阵平则是偏过头打量口出狂言的幼驯染，直直看向萩原研二，一边撩起袖子，一边发出嘲讽的笑声：“你招惹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打趣上安皆了？看不起我们兄妹连打吗？”
“不敢不敢。哎，你别真打啊！”
安皆看着被自家哥哥撵走的萩原研二，到底还是没绷住，笑出声。
……
“景光君，在想什么？”
安皆等人落座后，她看向诸伏景光，语气自然。
诸伏景光闻言，抬眼正对上她眼底泛上的靛色，微愣了愣后回应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梦境不再发生的代价是真实的罪恶无法被绳之以法……那我们所作所为的意义会落于何处呢。”
说着，他声音逐渐减弱，到最后一句，已近耳语。
比起询问安皆，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意义……吗。”安皆听力很好，倒是将他的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收回目光看向正走向公诉人位置的九条玲子，她继续说道：“最初的动机……也不是为了追寻什么意义吧。”
“我们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不喜欢梦境所呈现的未来，所以要用理想中的场景替换掉它。”
“而且……如果你要说我帮助过的人们现在的生活都是‘没有意义的’，那我可要第一个动手了。”
“景光，意义是由人赋予的。”
“不管他人如何看待我们的所作所为，我都会给我的行为赋予同样的意义，它们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诸伏景光感受着从她轻描淡写话语中展现的坚定意味，紧抿了抿唇：“确实是我欠考虑……”
萩原研二见安皆的引导告一段落，自然跟上，让诸伏景光的情绪放松下来：“话虽如此，松田家可是有我们望尘莫及的良好心态呢，小诸伏也别太钻牛角尖了——说到底，这种心态就是普通人很难拥有的嘛。”
他单手托着下巴，看向明显在思考什么，没仔细听他们谈话的松田阵平，扬起笑：“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嗯？啊，是。”
诸伏景光见状，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近日来关于外守一的消息无一不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自己上方，如今友人的指引倒是让自己的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一旁的降谷零发现诸伏景光果然不再那么紧绷，又稍微改变了些对他们三人的认识。
伊达航也趁机提醒众人时间差不多了，众人也便安静下来。
法庭的门打开时伴随着厚重的声响，在极度寂静又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能轻易听见人的脚步声。
安皆眸光紧盯正缓缓走向被告席的外守一，如同某类锁定了猎物的肉食动物，手上把玩着指环，端的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外守一感受到投诸己身的那难以忽视的视线，忍不住抬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外守一便回想起了当年将自己堵在诸伏家附近的女孩。
一样的冷漠、如同注视着死物一般的眼神，外守一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了自己被要求针对的对象正是眼前这个成长了许多的旧敌。
但很快，他就想到，自己在女孩的眼中完全算不得‘旧敌’，如今她所在意的对手已经不再是自己，那充满战意的目光所挑衅的，是自己背后的那位……
外守一恍惚想着。
……也是，自己在看守所蹉跎至今，只能落得个被人当枪使的下场。
啊啊，不知道，如果有里能好好长大的话，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出色呢？
甚至还没问过她的名字啊。
安皆感受着雾气反馈而来的信息，眉头轻皱。
松田阵平靠过来，鉴于已经准备开庭，于是压低声音悄悄问道：“怎么了？”
安皆也小声回道：“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劲，我没法探查到什么有意义的信息。眼下的情况，必须做好我们的对手也有操控别人意识的能力。”
松田阵平叹出一口气：“虽然说很早就知道这个能力的存在了，但还是会忍不住思考这世界的物质性啊。”
安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梦中见闻，深有同感：“还有更震撼的没见过呢，希望世界观君能坚强一点。”
……
九条玲子向法官一板一眼宣告着搜集到的外守一罪证，心底却泛上阵阵无力感。
审判庭成员明显是得到了谁的授意，此刻正漠视着自己，仿佛对自己的挣扎发出无声的嘲讽一般。
外守一作为被告人，除了最开始看向后方的时候神色产生了些许不自然，那一瞬间九条玲子几乎以为自己从他脸上看到了悔意，只可惜他其他时间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九条玲子咬紧牙关，努力思索着破局之法。
正当此时，伊织红豆领着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推门而入。
三人先前明显动作急促，此刻正在努力平复呼吸。
在向众人表明歉意之后，短发女性率先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名字是笹川京子，今天来到这里，是希望各位能还我们作为失踪案受害者的公道。”
她的声音与安皆所配戴的耳返处传来的、皮鞋与地板不紧不慢接触的声音重合。
安皆挑起胜券在握的笑容，终于放松靠在椅背上，双臂舒展开来，置于扶手之上，双腿也自然交叠。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旁听席座位，愣是被她衬出了无可匹敌的气势。
松田阵平听见她用意大利语轻声呢喃着：“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话音刚落，炸弹爆炸的巨大声响伴随着冲击波席卷而来，庄严的空间瞬间便狼藉不堪，整个法庭陷入一片混乱。
笹川了平将自己妹妹稳稳护在身下，并未让她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自己身上的细小擦伤也在不明显的明黄色光芒划过之后消失。
事发突然，他猛地想起什么，看向被告席——外守一早已不见踪影。
在飞扬的硝烟与尘土之间，他快速搜索着外守一的去向，却只来得及隔着四散奔逃的人群跟在另一边伫立的青年对上视线。
自来卷短发的青年此时已经带上墨镜，带着一如既往的张扬笑容，见笹川了平看过来，向他点头示意之后便裹着决绝之意转身走向爆炸声响传来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